蘇琉玉發現方錢跑了。
連夜走的。
酒廠新酒也不管了,直奔十五城。
走的時候還不敢打招呼,就留了一封信。
歪歪扭扭那破字,一看就是走的匆忙胡亂敷衍的。
「方掌櫃留了話,說近月估計忙,若皇上有事吩咐,還請找元大掌櫃。」
「他是想出海。」
蘇琉玉夾了一筷子魚,放到碗里。
「朕就知道他坐不住。」
不僅方錢坐不住,元大掌櫃听到消息也趕緊跑了。
那可是八百噸貨倉的大船,這得裝多少貨!
要是讓周扒皮一個人吃下,那還得了?
他們這小心思,蘇琉玉模的透透的。
屬下盡心賺銀子,她也不想管。
她夾了一口飯,順帶把碗里的魚肉包起來,吃到嘴里那一刻,愣了一下。
陳韶柔近身伺候,看她這動作,趕緊問了一句。
「皇上,這魚有問題嗎?」
蘇琉玉看向那魚,笑了笑。
「是太後的手藝,今日她親自做的魚。」
「太後是想皇上了。」陳韶柔輕聲勸了一句︰「皇上近日多處理朝政,已許久沒入後宮了。」
這不娶皇夫還好。
要是娶了皇夫,按照自家皇上這勤政性子,還不鬧翻天了。
陳韶柔忍不住心里掰著指頭數了數。
自七月回朝到現在,也就躲懶了不到五日,其余的全在處理政務。
每每夜里,那苦茶一杯一杯送進御書房,她除了心疼,也知根本勸不住。
「皇上,今日還是去太後宮里走走吧,政務傷身。」
蘇琉玉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
「傳朕御令,明日御花園設宴,邀京中適齡成婚男子一聚。」
「!!!」
什麼!
陳韶柔大驚!
這不是在說太後麼,怎麼扯到成婚了!
皇上難道要娶皇夫!後宮要添人!
「真的假的!宮里的旨意!」沈埕安正在衙門處理文書,听到這話,老臉嚇了一跳。
尚書令笑著點點頭。
「皇上終于開竅了,我孫子今年正好十七,配皇上剛剛好。」
「你想都別想!」
沈埕安立馬反駁!
我孫子都還沒機會呢,你孫子哪涼快哪呆著去。
他罵完,才不管尚書令那鐵青的臉色,趕緊奔出衙門。
懷舟,你再不進宮,皇上就被人拐走了!
你這不爭氣的還不主動點!
他那老胳膊老腿現在跑的是賊快。
一進府門,就看到沈夫人拄著拐杖往外趕。
兩人眼楮在空氣里互撞了一下。
「老爺!」
「夫人!」
兩位老人家幾十年默契了,當然曉得對方的意思。
趕緊的,把自己大孫子綁了送到龍塌上去,再晚一步,就沒機會了!
「快快快,去他院子!」
這邊二老在這里著急,反觀沈懷舟,听到這個消息只是搖搖頭。
「她不會的。」他道︰「如此重要的決定,琉玉不會如此草率。」
自家徒弟他還是知道。
他端坐在茶案前,看向兩位長輩,有點不解。
「即便琉玉要娶皇夫,祖父過來,是為何?」
沈老頭老臉一尷尬,閉嘴了。
倒是沈家祖母直接了當,畢竟是女眷里頭出來的,當頭問了一句。
「懷舟,不如你進宮,做皇夫。」
沈埕安眼楮一亮!
老太婆,說的好!
會說話就多說幾句。
沈懷舟︰「」
他執杯的指尖一顫,險些不穩。
「懷舟承襲教導,是師父,也是長輩,祖母這話,還是莫要與他人言。」
老祖母︰「」
大孫子,你話是說的不錯。
但是你耳朵紅什麼?
不僅沈家忙活,全京城都在忙活。
米大人把張震拽到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眼。
「明日換個顏色衣裳,也打扮打扮。」他又道︰「以後封了位可別忘記本官。」
「」
張震秀美的小臉有點不自在,小聲道︰「大人,你說什麼?」
米大人看他的眼神好奇怪!
還挺慈愛是怎麼回事?
自己到底要不要調職!
琉玉兄快幫我想想。
米大人看他這悶葫蘆的樣子就來氣,這家伙就算是進了宮估計也是被欺負的份。
「明日皇上邀京中適齡男子御花園一聚,準備選皇夫呢。」
張震瞪大雙眼。
糟糕!
余良的終身幸福要黃!
「大人,下官,想請假。」
米大人臉色一喜,這悶葫蘆看來也不是沒有主意的,知道爭取就好。
他趕緊準了。
「以後好好伺候皇上。」
張震秀美的臉上一陣尷尬,什麼和什麼,琉玉兄可不會打算娶皇夫。
作為好兄弟認識了五年,蘇琉玉心里的想法不說模的七七八八,那五成也是有的。
這次肯定是給長公主相親。
一幫子同窗一下職全部聚到了林斐家,余良已經要哭了。
「皇上是不是嫌棄我臉黑,配不上長公主。」
眾人拍拍好兄弟的肩膀,寬慰道︰
「皇上不是那樣的。」
長公主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兄弟你節哀。
「也不能這麼說,余良兄,這次也是個機會,明日你進了宮好好表現,說不定長公主一眼看上你,成全佳話。」
屁!
余良自個兒心里知道,他除了會斷案,那是一點本事都沒有。
他又不像林斐,是個世家公子哥,什麼君子六藝都會,偶爾搞搞風雅。
他那是一點才藝都沒有。
愁,這把他給愁死了。
他看向林斐,問了一句。
「林斐兄,你向來是個有主意,你幫我想想。」
林斐穿著城管大隊大隊長的官服,瞄了他一眼。
「你笨啊,不曉得讓皇上給你開個後門?」
「」余良懵了︰「皇上怎會如此。」
順帝可是明君,怎會開後門。
林斐白了他一眼。
「琉玉兄開後門多了去了,不然你看宋彥之那小子為什麼能直接調任。」他又道︰「你就讓皇上給你和長公主一個單獨說話的機會,比啥都強。」
對啊!
「林斐兄還是你來事,兄弟的終身幸福,就交給你了。」
夜深,皇宮。
莫逆一身虎袍,直闖承明大殿。
陳韶柔正在給蘇琉玉捏肩解乏,一看他過來,心里吐槽一句。
就知道這小子坐不住,估計是來勸皇上的。
卻不成想,莫逆臉色肅穆,直接跪了下去。
「皇上,大齊京都,被元軍攻佔,熹帝,逃了。」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