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之前,軍部的調令,就下來了。
收編長白鐵騎入軍部,改名‘朱雀’。
原新軍營,改名‘飛虎’。
大魏四軍,在順啟三年,由四軍直接擴充到六軍。
前有驍武炮車劍弩,後有飛虎精兵替補。
進有斥候偵查敵報,退有巾幗急救醫療。
朱雀上天飛信傳訊,青龍下海入江圍城。
大魏鐵騎之軍,是前鋒,更是後盾。
整合完軍部,其實蘇琉玉還想對民生三大項做一個補充。
但實在是無瑕分心。
利國利民之策有。
但如今,一沒錢,二沒人。
把她給愁的要死。
指望政治三省?
還是算了吧。
她決定等科舉之後,同窗入京上任再詳談。
順啟三年年節,大魏早朝,照例休假三日。
蘇琉玉在自家師父府上,窩了三日,第四日,趁著自家師父沒醒,帶著科研部一幫人,直接上了馬車,趕去大金。
胡清揚是早就听說蘇琉玉要走的。
罵罵咧咧的也趕了過來。
他和玄右真人是老熟人,自然和雲崖兒關系也要進一層。
年節那幾日,想把雲崖兒接到自己家來,但一看他在磨藥。
一來二去這麼一問,知道自己那武學奇才的寶貝徒弟因為伐金一戰再不能大肆動武,愁白了不少頭發。
是以,跟著雲崖兒,專門做貼身保鏢。
畢竟在大魏江湖,胡清揚的武功,他說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不對。
也有。
比如他如今不能習武的寶貝徒弟。
一伙人只扮做商賈,自京城,一路向北,前往大魏十五城。
「皇琉玉兄,這一路上,都看你瞅著窗外,你在看什麼呢?」
「我在看有沒有斷崖。」
一旁的閉目養神的雲崖兒輕嗤了一聲。
元小胖湊到她身邊,小肥手也扒拉著窗戶,伸著腦袋要往外頭瞅。
「為什麼看斷崖?斷崖有什麼好看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她把車簾放下來,神秘兮兮開口︰
「墜崖是每個絕世高手的必修課,一旦墜入崖底,輕則拾獲靈丹妙藥,重則坐擁神兵秘籍,崖底還有個修煉千年的老頭,要把畢生所學傳授給你,我在挑地方呢。」
她又打量起元小胖的圓滾滾的肚子。
「不過你還是算了,你會摔死。」
「」
元小胖受傷了。
他模模自個兒的肚子,又看向胡清揚︰
「胡叔,琉玉兄說的是真的嗎,你們江湖人,必須要墜崖嗎?」
「那當然。」胡清揚一臉正經的擦著刀︰「不過你還是算了,你會摔死。」
「」
元小胖決定退出群聊。
「這一路走來,我大魏農耕確實提高不少,上次伐金一戰這沿路荒地還未開墾。」蘇琉玉心中欣慰,感嘆一聲︰「再熬幾年,我百姓生活會慢慢好的。」
雲崖兒遞上一個湯婆子。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
「道長說的在理,你小子別在動武了,以後大哥護著你。」胡清揚把刀收入刀鞘又道︰「老子還能活幾年,等干不動了,再讓莫逆那娃接上。」
胡清揚是江湖人。
天性不喜拘束。
當初入朝是元戈相勸,本想把莫逆放在自個兒身邊待幾年,讓他頂了位子。
但如今,是徹底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還能活個幾年,還沒老呢。
雖然這小子沒承認他這個師父,但他總是要負責的,能護一時是一時。
當初,就不該打劫她十兩銀子。
現在被這小子賣了不說,整天還替她擔心的要死。
胡清揚心里不是滋味,把馬車中央火爐子撥的旺了點。
「對了。」他瞅了瞅一旁的蘇琉玉︰「你這次出來,沈懷舟肯放你走?」
蘇琉玉一听這話,尷尬一笑。
「昨晚上,用了一點手段。」
要是讓自家師父知道自己跑了,肯定又要念叨半天。
這次出來帶的人少,兩位河道總督,九位經算考生,還有胡清揚和雲崖兒。
要是讓師父知道,按照他的脾性,不僅僅是御駕,估計能讓軍隊隨行。
蘇琉玉有點無奈。
好像自上次伐金一戰後見面,師父總是有點怪怪的。
她想了想,等到了十五城後,還是寫封信,別讓他擔心好了
正月初四的天,還是很冷的。
但正午暖陽高照,把這陰冷之天,渡上一層暖意。
沈懷舟睜開眼,揉了揉宿醉的頭,看了眼天色。
竟然都正午了
十幾年如一日的點卯作息,還是第一次被打破。
沈懷舟掀開被子,喊了人進來伺候。
「皇上什麼時候起的?」
世安遞上茶水讓他漱口,笑道︰「寅時就起了,皇上作息向來嚴謹,公子放心,倒是公子這酒量,和皇上真是沒得比。」
「以後不跟她喝了。」
沈懷舟大家君子,喜愛茶道書法,對酒這東西,向來提不起興趣。
但昨日琉玉高興,他又向來不會駁了她興致。
國釀酒烈,而琉玉一旦喝酒,那張嘴幾乎沒停過。
「好久沒和師父一直暢飲,師父就抿一小口,也太不給面子。」
「師父你這杯盞都能養魚了。」
「哎,明日之後怕是再不能和師父這樣暢快喝一場了,師父咱們一起干了吧。」
順帝忽悠人的功力,那不是吹的。
只要她有心想放倒一個人,勸酒的話,那是上下嘴皮子一踫,就能讓人灌一杯酒。
他昨日,是真的領教了。
「等下把宮牌找出來,琉玉昨晚貪杯,今日若再處理朝政,身子又要難受了。」
還得他親自去勸一勸。
那身子,自個兒不懂愛惜,作為師父,自然要費心費力些。
沈懷舟穿戴完,一身一品官袍趁的他豐神俊逸,端雅如玉。
他把宮牌放在袖子里,經過前廳,正好遇到一幫來家里議會的政三省老臣。
沈埕安看到他身穿官袍,疑惑道。
「懷舟這是要去宮里?」
沈懷舟恭恭敬敬請了一個晚輩禮,這才應了一聲︰「去看看皇上。」
「」
幾個老臣瞬間對視一眼。
「皇上今早去了十五城,太傅不知道嗎?」
「這旨意臘月就下了。」
「太傅,皇上不會一直瞞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