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宴喝了一場,列國使臣猶未滿足,還想和順帝再喝一場。
一來,準備引進國釀和玉仙釀。
二來,借由兩國貿易和順帝交好,方便以後更密切合作。
特別是金帝。
昨晚見了順帝是個豪爽的性子,特別對胃口。
現在只想趕緊把人拉過來,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畢竟,國宴之上,蘇琉玉太會說話了。
幾乎把列國使臣都記住不說,還能不冷落任何一個人,話題是又新鮮又有趣,要不是時辰不早,大伙真想不醉不歸。
當然,相比列國準備再約一場的要求,蘇琉玉表示比較淡定。
她凡事都以國事為先,卯時照例上朝,上完朝批完折子,直到黃昏才準備去見使臣。
只是剛剛從御書房出來,陳韶柔便迎了上來,傳報一句。
「大元太子今晚設家宴,邀請皇上一聚。」
家宴?
蘇琉玉警鈴大作。
國宴之上坑了他弟百萬兩銀子,不會現在來給他弟出頭的吧。
畢竟,自己這小弟就是個結拜的。
而藺王,可是他親弟弟。
蘇琉玉猶豫了。
決定不去。
「太傅也會赴宴。」陳韶柔小聲提醒一句。
什麼!
看自己準備不給,就叫家長過來。
二哥,你是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進了私庫的銀子,指望自己吐出來,那是一個銅板都沒有。
蘇琉玉最終老老實實去赴宴了。
要是二哥提到銀子,就糊弄過去。
不給他可乘之機。
蘇家院子如今是大元太子府。
但蘇琉玉畢竟和毓貞相熟,來這里,就像是回家一樣。
而且毓貞的侍衛,她都熟,沒有她不認識的。
只是今日,剛準備進門,就被兩把刀擋住了去路。
「來者何人,可有拜帖?」
說話的兩人穿著大元官兵服制,樣子也是蘇琉玉沒見過的。
「你們兩個新來的吧,朕找太子,麻煩通報一聲。」
兩個門神一听,一下子跪了下來。
「不知順帝親臨,屬下罪該萬死。」
「」
蘇琉玉抬抬手︰「起來吧。」
「太子殿下如今尚在書房會客,屬下引皇上先去後院小坐片刻。」
「後院?」
看蘇琉玉疑惑,守門的官兵解釋一句︰「太子妃過來了。」
原來如此。
蘇琉玉了然。
想來藺王此次,把二嫂嫂也帶過來了。
她理了理衣襟,今日未穿正裝,只隨意套了件長衫,而且還沒帶禮物,也不知道會不會失禮。
蘇琉玉對二嫂嫂還是好奇的。
當然,對二嫂嫂手里二哥的私庫鑰匙,還要更好奇一些。
就不知道是不是好相處的性子。
一路來到後院,還未進主屋,就看到一群人穿著宮裝的宮女迎了上來。
「參見順帝。」
小宮女們跪了一地。
為首的女子,迎上來,禮貌的見了一個婦人禮。
一身華麗的長裙隨著她微微屈膝落在地上,輕柔的嗓音響起,竟讓人听的分外舒服。
「參見順帝。」
蘇琉玉趕緊回了一禮。
「這位想必就是二嫂嫂,一家人,無需客氣。」
蘇琉玉打量她,發現二嫂嫂長的秀氣而柔美,特別讓人舒服和自在,一舉一動都是溫婉而平和,一雙眼也是善意和友好。
太子妃宜歡也是第一次見到蘇琉玉。
一雙含波似水之眸帶著一絲好奇,笑道︰
「夫君來信總提起你,今日總算見到了,咱們進屋說吧。」
「好。」
宜歡拉著她的手,把她帶進屋。
蘇琉玉發現,自家這位二嫂嫂真是大家閨秀,走路都是蓮步微移,到主屋的那段路,硬是走了許久。
她也只能小步小步,甚是別扭。
宜歡似乎對毓貞信里提到的小妹特別好奇。
一進屋,屏退了眾人,便拉著她親切的道起家常拉。
「夫君信中說認了一個小妹,今日乍然一見,我還以為是哪家小公子,要不是提前听到傳報,我都不相信。」
沒有了伺候了人,宜歡說話要隨意點,笑意也大了不少。
「不知二嫂嫂過來,沒有備禮,待明日,琉玉定親自登門,給二嫂嫂賠不是。」
宜歡看她這規矩又知禮的模樣,忍不住掩唇低笑一聲。
「這會沒外人,我倆說話不必拘束,不過我倒是替小妹備了禮,還望小妹不要嫌棄。」
一听這話,蘇琉玉更覺得來的唐突,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宜歡起身,進內,拿出一個禮盒,打開里面的衣服展了開來。
「我親手做的,也不知道小妹喜不喜歡。」
這衣服料子,是大元著名的織月錦,這錦緞隨著她展開微微擺動,如月華流光乍現,甚是低調華麗。
「不知小妹尺碼,不如現在試試,嫂嫂也好改改。」
「」
蘇琉玉有些尷尬,這衣服,料子款式皆是上乘,而且刺繡細密而大氣,一看就是做的分外用心。
但這衣服,是一件女子襦裙,她從考學到登基,哪里穿過女裝。
而她自小就被當做男兒養,舉止皆一副男兒做派,就剛剛,她跟著嫂嫂的步子走到屋里,都別扭的要死,更別說穿裙子了。
「還是回去再試吧。」蘇琉玉趕緊拒絕。
宜歡看她不自在的樣子,有點想笑。
起先還有點忐忑,以為這位帝王不好相處,但相處過卻發現,特別想與她親近。
她是家中嫡女,沒有妹妹,十五嫁入太子妃,也是安分守禮,從不出後院,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可以說話的人,哪里肯放過。
夫君在信上可是說了,一定要與這位小妹交好。
她熱情的拉住她的手,鼓勵一句。
「小妹進屋試試吧,嫂嫂看看這衣服合身不合身。」
「」
這二嫂嫂好熱情。
要是二哥或者同窗,她早就走人了,但眼前是女眷,她還知道順著來。
「還是別了,一會要開席了。」
「不急,夫君在書房談事,估計還要一會。」
「我有點餓了,不如先吃點點心吧。」
「換完衣服再吃。」
「我」
「小妹是不是嫌棄嫂嫂禮物拿不出手。」宜歡一臉受傷,眼楮含淚,輕柔的說了一句。
「!!!」
別哭啊。
感覺朕欺負你一樣!
蘇琉玉嘆了口氣。
「嫂嫂別哭,這衣服,怎麼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