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大門處,擺了四張長桌,四大鐵騎的士兵,正在記錄人名。
旁邊是一連串拉人的吆喝聲。
當然,斥候軍的長龍排的最多。
無他,一句皇上親自訓練,把這些趕來參軍的小伙子全部吸引過去了。
他們一臉興奮,對著那黑熊一樣魁梧的將士,也不害怕,反而還很熱情。
「這位軍爺,皇上真的親自訓練嗎?」
「當然,看到這些沒有,都是以前咱們將士的成績單,還有這個什麼數據,都是皇上親自制定的,羨慕吧,你也會有的。」
幾個小伙子看到紙面上蒼勁的墨跡,更加激動了。
「軍爺幫我報個名,我要參加斥候軍!」
「沒問題,你小子有前途。」
司馬銳大筆一揮,把一個木頭小牌子遞給報名的小伙子,貼心的拍拍他的肩膀。
「最近好好鍛煉,咱們斥候軍,最重要的是抗揍。」
「抗誰都揍?」
「皇上的。」
「真的!能被皇上揍,是小子的榮幸。」
司馬銳身後的將士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小聲開口。
「咱們將軍又騙來一個。」
「那小子還很高興。」
「有他挨揍的時候。」
皇上那訓練,那是給人訓練的嗎?
听說皇上那群同窗考生,從文職的,都被皇上折磨的要死要活的。
現在皇上親自帶領斥候軍,那訓練,簡直
算了不提了,一提,全身都痛。
斥候軍這邊招人招的多,噱頭還高,這下子,胡清揚第一個不樂意了。
靠。
老子一個早上,就特麼招了幾個小崽子,你這頭熊,一大早都特麼招了五十個了!
不服!
他嚴重的不服!
驍武軍的孟衡也不服了。
他不僅不服,還很生氣。
這頭熊也太愛顯擺了,我們驍武軍的炮車和劍弩還是皇上親自設計的呢。
我們有提嗎?
孟衡把氣的要死的胡清揚拉過來。
「咱們也要想想辦法,這麼下去不是事。」
「想什麼辦法?老子現在就去揍他一頓。」
孟衡趕緊止住他的想法,指了指他旁邊的莫逆。
「老胡,你也太不會變通了,他們斥候軍,仗著皇上,難道咱們不會嗎?你不記得斥候軍怎麼分出去的?」
胡清揚一想,把頭轉過去,看向莫逆。
對啊。
他怎麼把他給忘記了。
這小子可是能打小報告的。
要說這聖寵,這小子也有一份。
莫逆看著胡清揚瞅他的眼神,心里一抖。
統領這眼神,好可怕。
是不是要我干什麼壞事。
幾大鐵騎在賣力的拉人,一旁進來的武大人,顯得有點猝不及防。
難怪軍部要比兵部能獲聖寵。
就這賣力的樣子,皇上能不重視嗎?
不行!
他也要找點活干。
不能讓皇上忘了自己。
他進了演武場,發現四大長桌旁邊,還擺了一個小桌子。
只是這桌子跟前沒有人,而桌子後面坐的人,還一副悠閑的在嗑瓜子。
素衣道袍,帶著斗笠,一副閑散無事的模樣。
他趕緊湊了過去。
「小兄弟,要不要幫忙招人。」
「招。」
听他回話,武大人興奮了。
「小兄弟,你這要招什麼人?」
嗑瓜子的手一停,敲了敲桌子上的紙。
紙上寫著,醫療兵,這三個字。
醫療?
這有點專業啊。
這些小伙子要會行醫,有這本事,也不會當兵了。
武大人把紙放下,有點小失望。
臨近雲崖兒的元戈注意到他,起身過來打了個招呼。
「武大人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元將軍,下官來此,有些唐突了。」
武大人是一臉愁容。
「哎,我們兵部如今管轄京城和地方官兵,是越來越在皇上面前站不住腳了。」
看看戶部尚書,再看看工部尚書,就連只知道送禮的禮部尚書,都得了皇上的賞識。
他心里哪里是滋味。
元戈了然,拍拍他的肩膀。
「武大人可知道,皇上為何重視軍部?」元戈問了一句。
「為何?還請元將軍明言。」
元戈粗獷的臉帶著嚴肅,把他拉到角落里。
「武大人你管轄兵部,兵部的官兵直屬尚書台,若皇上調令,還得先下政治三省,走了流程。」
他又道︰
「但我們軍部,是直屬皇權管轄,就拿大齊圍城一戰,夜里皇上直接調令我等,我們第二日就能整裝待發,若是經過政治三省這樣一層層下去,武大人覺得,皇上等得起嗎?」
武大人恍然大悟。
這軍部哪里是兵部能比的。
那可是皇上私人武裝力量。
他嘆了一口氣︰「可是,總得也要我們兵部表現表現。」
我們兵部,也不差的。
「皇上上次御花一宴,可要了大人什麼東西?」
武大人一愣。
「什麼東西?」
他話一說出口,立馬想明白了。
當時御花一宴,皇上要了米大人的糧,要了戶部尚書的錢,要了他的私兵。
對啊,可以從此處下手!
這京城,那些個世家,可是超出了規制養了不少私兵!
他找到了活,立馬有干勁起來。
也是時候在皇上面前表現表現了,如今的朝堂,可不是偽帝當朝,不干事情的人,遲早被刷下去。
「多謝元將軍提點,那下官就先走了。」
「不謝。」
元戈看著兵部尚書一臉喜氣的離開,心里有點高興。
皇上治理朝政,現在是人人都想為皇上分憂,這是好事。
現在早朝之上,誰不想得到皇上一句夸贊?
就連政治三省的老臣,都是如此。
更別提他們直屬皇權的軍部,孟衡上次還因為皇上問了一句傷勢,樂了半天。
他思緒回神,看著一排排來參軍的小伙子。
自己看來也要好好表現,不能被新人刷下去了
夜深,下起了小雨。
蘇琉玉撐著傘,走在官道之上。
雨聲打的油紙傘 啪作響。
行了半個時辰,才到達目的地。
她看著這個略顯壓抑的地方,有點微微失神。
守門的士兵看到人過來,立馬駕起長槍,喝了一聲。
「誰人來此?」
「朕過來,見一個人。」
嗓音如雨夜的涼風,徐徐響起。
那士兵嚇了一跳。
「皇上,您要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