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豬匠滿臉愕然。
你一個屁丁點大的小屁孩,都還沒長毛呢,你知道個毛線。
太古時代的內官們,每一個在進入萬神宮前,都需要被嚴格要求閹割淨身,這不是時代的陋習,而是一個繁盛大時代的必然。
呵,不管是不是我錯了,也不管是不是時代錯了,反正我就是不甘心。
兒時不知人世繁華,懵懂無知的少年,卻是被毀了男人天生該有的尊嚴,這是赤果果的摧殘。
不痛心,不悔恨,可能麼?
捫心自問,暗自懊悔,撬豬匠的心里有傷,而這個傷,是為了男人的尊嚴被無情剝奪而傷。
覺得吳顏無知的話語,也只不過是向自己的傷口上撒鹽,他是說了刺傷自己的話,可他畢竟還只是個年幼的孩童,撬豬匠覺得沒必要與一個孩子計較。
面沉如水的看著面前柳樹本體的幻影,撬豬匠冷聲道:
「有因就有果,太古時代是他父親開創的神話時代,可即便是在那樣繁盛的時代下,就沒有黑暗嗎?」
「如果摧殘我們內臣們的男人尊嚴是大時代的必然,那麼請問祭靈大人,為何後世的天地間卻不需要那種惡毒的手段呢?」
「前世因,今世果,對于太古時代因為什麼而覆滅,這個我不敢胡亂去評判,可父債子償,我也不殺他,我只是想借他的血液用以窺探天機,從而逆天改命……」
見柳樹本體的幻影沉默,撬豬匠試探性的問道:
「怎麼?祭靈大人要阻我?我可是已經忍了萬古歲月了……」
柳樹本體不回答他的話,而是以神識淡淡的萬里傳音。
「坐標東經八千萬零五百度,西經兩萬三千二百五十三度,趕緊來一下,幫我解決一點小事。」
神識傳音,億萬里距離,也只不過是瞬間,祭靈大人的聲音頻率波動而來,一入耳就明白了其中緣由,藥神孫聖情于夢中無語道:
「睡夢里也不得安寧,隔著那麼遙遠也騷擾我,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夢里行動,也是連帶著的好吧!」
「唉!……」
夢里嘆息了一聲,藥神孫聖情一萬個不願意的埋怨道:
「都是真仙境界了,而且,目前的你,可是能夠化作萬千真仙層次的分身啊,這樣的你,就算是帝級修為實力的鯤動那小子都會被你玩死吧?」
「區區一個偽帝層次的撬豬匠而已,竟敢討要宇宙之主的血液,這樣以下犯上,你這個祭靈大人就不敢嚴格執法麼?」
神魂離體,極速奔行,星河倒退,瞬息萬里。
路上,想著柳樹本體的此番作為,藥神孫聖情不解。
堂堂祭靈大人,享受世人世代的香火供奉、祭祀,至少也有萬千次了吧?你什麼樣的事沒見過,什麼樣的人沒遇到過,即是如此,您又為何要忍讓一個撬豬匠?
空間被撞破,氣流涌動,由于速度太快,因此,即便是神魂狀態的藥神孫聖情,也是有些吃不消。
鬼影飄來,一身白色 子,極為破爛,帶著刺鼻的藥草味。
捂著小鼻子,看著趕來的藥神孫聖情,吳顏很嫌棄。
對著吳顏變了一個鬼臉,孫聖情腳步不停。
由遠而近,剎那而至,迅速止步,緩緩向前,從衣袖里掏出了一個青銅材質的藥盒,又從里邊拿了一小紅色的瓶藥液。
「嗯……舒坦,不愧是晨露……」喝了藥液,孫聖情神清氣爽的掃視了當場一圈,而後,他戲謔道:
「要我做什麼?說說看……」
憑空演化出五個蒲團,示意藥神孫聖情坐下後,柳樹本體的幻影又淡淡的開口:
「屠夫周山,鬼神朱慢,畫仙崔圖,陣神賈八卦,你們也都來一下吧,幫老朽干點私活,不,此事也是關乎未來的大事……」
咕嚕嚕,咕嚕嚕……
使勁的吸了幾口,紙質瓶子里的優酸乳被吸了個干淨,隨手捏了捏,就要扔掉。
如此情形,一看就知道,很顯然,吳顏還沒喝夠。
「別扔……里邊還有……」撬豬匠邊開口勸阻邊向著被吳顏扔出去的紙質優酸乳空瓶子一揮手。
即將消失,紙質優酸乳瓶子又倒飛而回,精準的落于吳顏的小手上。
好奇的散發重瞳陰陽眼透視優酸乳瓶子內部,里邊果然有滿滿的優酸乳,吳顏滿意的把吸管湊入小嘴里允吸。
「好喝,酸酸的,甜甜的……」吳顏很開心,很滿足。
嘩啦,嘩啦……
再取出了一瓶萬年古酒,相繼倒滿了能量桌上的七個琉璃杯,撬豬匠感受著四道極速而來的氣息皺眉道:
「祭靈大人,我可以配合你的心中所想,也可以不冒犯少主,但此事關乎我的隱私問題,您又該如何考量?」
, , ……
食指不停地敲著面前的能量桌面,像是在計算正在極速趕來那四人的距離,柳樹本體的幻影默不作聲。
一聲,兩聲……
一秒,兩秒……
時間流逝著,不可阻擋,不可逆轉,永無止盡。
隨著時間的推移,黑暗的夜空中,迎來了一縷光輝。
自西向東,與自東向西的曙光背道而馳,四道身影如炮彈一般射來。
滋啦……
四大強者趕路,各顯神通,屠夫周山立身屠刀上。
畫仙崔圖腳踩星團。
陣神賈八卦駐足在山鬼陣上。
而鬼神朱慢更邪乎,他背負招魂番而來。
「道友們,我是托了祭靈大人的福,你們能夠前來,雖然是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但我還是要謝謝你們。」
「今日之事,就勞煩各位了,不論成功與否,我都誠心感謝各位道友。」
「來,今日,為了表示我誠摯的謝意,請各位道友滿飲此杯……」撬豬匠一邊說著,又一邊端起酒杯示意屠夫等人共飲。
「咳……」
咳嗽了一聲,柳樹本體的幻影開口勸道:
「為了保證待會的事能夠順利進行,你還是不要喝酒的好……」
在沒有得到柳樹本體幻影同意之前,屠夫等人不敢上前端酒杯。
想好了一些事後,柳樹本體的幻影看向屠夫周山等人,最後把目光定格在藥神孫聖情的身上。
「喝吧!已經儲存了上萬年的古酒漿,也算是不錯的好酒了,但藥神你就別喝了,畢竟待會需要你親自操刀做手術……」
「藥神沒意見吧?以後……我給你補上……」
滋溜……
得到準允,屠夫等人走上前去並各自端起滿滿的一杯好酒,一飲而盡。
隨後,藥神孫聖情點頭道:
「祭靈大人放心,我固然也酷愛美酒佳釀,但什麼時候該喝,什麼時候不該喝,我還是很有分寸的。」
「所以大人不用太在意……」
當!
頗為不舍的放下酒杯,撬豬匠詫異的看了看正在吸優酸乳的幼童吳顏,他心想,「這個少主……他好神秘,為何他還如此年幼,就可以提出「由內而外,造化再生」這種可怕的禁術?」
貌似是會讀心術一般的幼童吳顏,他臉紅脖子粗的打了個嗝,而後,他小嘴微張,說:
「太簡單了,無無而有,有有而無,有時會無,無時也會有,世間太多種物體,都會因被外力左右而出現、存在、發生、或者改變。」
「因此,有和無,它就像世間萬物含有的陰和陽,只要有外力來推動,以此打破一定的平衡,那麼就可以實現相互轉化。」
听了吳顏的話,每個人都停了一下自己的動作和心中想法。
柳樹本體的幻影不解道,這孩子……怎麼和萬古歲月前完全不一樣了?他而今是什麼樣的狀態?竟然是智者的思維與懵懂孩童的思維共存?
鬼神朱慢目瞪口呆,我這大佷子從小就很神異,這我知道,可他居然只是看一看啊!光是看一眼就完全透析了我鬼族的「鬼門關」這部無上造化玄功?
屠夫正在以精細的手法切割著一塊圓形的像是肉質的東西,他也驚駭的瞟了一眼吳顏,這孩子,果然不簡單,老子殺豬十幾年才悟到的道理,他居然說的這麼輕松,做我女婿,完全沒有問題,可他是屬于那位的……罷了,能讓倩兒給你小子做偏房……也不錯……
…………
幼童吳顏的一番話,七大強者皆怔然。
方才幼童吳顏的一番話,讓撬豬匠感慨的嘆息道:
「唉!听君一席話,勝修萬年功啊!……」
無意間瞥見藥神孫聖情等人手中正在干的活,撬豬匠的某處一陣緊縮,並且感覺涼嗖嗖。
「嗯?祭靈大人,他們這是要為我斷……那個重生?」撬豬匠畏懼。
環視了一圈,那五位被自己叫來的強者,他們正在忙碌著,看著他們以及他們手中的活,被柳樹本體的幻影很滿意。
五人忙碌,如火如荼,都是些不屬于當世地球上的怪異手段。
藥神孫聖情正在往竹簍里放蠍子、蜈蚣、紅蛇、蟾蜍、蜘蛛、壁虎、屎殼郎、毒蜂、臭蟲……等毒物異蟲,他在當場養蠱。
陣神賈八卦在周圍的虛空中擺放磁石、異土、神金、奇異之水……等物,她在擺「山鬼法陣」。
畫仙崔圖正在畫某物的形,最後更是畫龍點楮的寫意,他的畫作畫出了神韻,這是一副勾勒神韻的畫作。
再去看屠夫,他的刀法細致入微,把那像肉的東西雕琢得精妙絕倫。
「鬼神朱慢……該你了……不,先等一下……」柳樹本體的幻影開口,在頓了一下後,他看著瑟瑟發抖的撬豬匠詫異並提要求道:
「咦?撬豬匠會發抖?……」
「稀奇事……咳……」
「如果這一次成功恢復了你男人該有的尊嚴,那麼老朽對你有兩個要求,第一,你需要庇護吳顏一千萬年,即便是期滿以後,也不能與他為敵。」
「第二,放了扶桑神樹扶情的這一世,不能強迫她做她不喜歡的任何事,老朽知道你們有著天大的因果和來頭,但是作為她一直以來的道友,我不容許任何人欺負她……」
「對于你們感情的事,老朽不想去管,只要她是心甘情願的和你在一起,老朽亦無話可說。」
沉思了片刻,在賈八卦的示意下盤坐于山鬼法陣中,撬豬匠釋然道:
「罷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敗則已,成則喜,祭靈大人,我就同意了您的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