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反手收劍,身形一矮,雙拳猛的錘擊地面。擂台上明顯的震動了一下,這一聲悶響傳遍了整個演武場,仿佛錘在了眾人的心間。
「以力破招,局勢逆轉了!」雷劍丘的聲音听起來有些興奮。
「是我教的好,跟你又有什麼關系?」風禾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雷劍丘一瞪眼,「你扯什麼犢子?以力破招,打亂對方的進攻節奏,怎麼看也都是我教出來的,跟你又有什麼關系!」
「他用的是拳頭,又不是劍招,用的是撼地拳可不是你的天劍式。」風禾可不怕雷劍丘,「而且這一下剛剛好,把姬如發的陣法全都破掉。沒有我的指導,現在江凡早就落敗了。」
「我看教師之間也得有個交流賽才行啊!」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雷劍丘跟風禾二人針尖對麥芒,誰也不服誰。
「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一點?」
周啟掏了掏耳朵,站在這倆人中間,屬實是給自己找罪受。
「下面還沒打完呢,你們倆爭這麼半天,萬一輸了算誰的?」
「肯定是他!」二人異口同聲。
江凡一直在等待姬如發那真正的殺招,在二人交手不久,江凡就發現了姬如發將陣法融入自己的劍勢。只是這些陣法環環相扣,無論單獨破壞哪一個,都沒辦法削弱姬如發的戰斗力。
對于江凡來說,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而在不斷的觀察、鑒定與驗證的過程中,江凡發現了唯一的破綻。每當姬如發起了殺心之後,他的劍招總會出現一點點的瑕疵。而他的殺心越重,這些瑕疵就會被放得越大。
這一下似乎也刺激到了姬如發,手中的劍也變得越發凌厲。江凡剛佔據的優勢,轉眼間就被奪了回去。
「你掙扎的越久,承受的痛苦就會越多,也會讓我越解氣,這些就是你在青雲塔內對我動手的代價。」
「這就是所謂世家弟子的心胸嗎?」
「是。」姬如發平靜道,「等我失手把你宰了之後,我會在你的墓碑前上香的。」
姬如發的青冥劍橫于身前,整個人的氣息瞬間內斂下去。江凡心中警兆突生,急忙持劍,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
「那個姿勢!唐毅居然把蘊劍這一招教給姬如發了?」
雷劍丘眼楮當中滿是不相信的神情,蘊劍需要持劍者與手中的劍,擁有極高的默契度。這一招氣息內斂,所有的勢藏于劍內,只會在最後一刻才會完全迸發出來。而爆發的那一刻,將會是正常劍招威力的數倍。
江凡本就招架的很吃力,這一招蘊劍絕對接不下來!
「江凡!投降!」
雷劍丘這一嗓子,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快投降!」
雷劍丘也管不了那麼多,身形已經動起來,準備沖下去把江凡這小子從擂台上救出來。
「姓雷的瘋了?」
風禾見著雷劍丘直接沖了下去,有些模不著頭腦的沖著周啟說道。擂台的四周擁有保護裝置,裁判不同意,雷劍丘沖下去也沒用。
「沒瘋。」周啟搖了搖頭,「這姬如發用的是唐毅招牌劍招之一,蘊劍。雷劍丘對上唐毅的時候,也不敢讓他把劍勢藏得太久,為的就是防他的蘊劍。」
「這一劍看起來很普通啊,躲開不就行了?」
「要是能躲得開,就不算招牌了。唐毅那個家伙,九階的時候就憑這一招干掉過領主級。對上這一劍的江凡,處理不好的話很有可能要出問題。」
周啟剛說完,就見著風禾也沖了下去。
「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這麼著急?都已經教了一個月了,還沒了解自己的學生嗎?」
周啟相當淡定的站在原地,這一個月的接觸下來,周啟可不僅僅只研究了江凡的戰寵。想要將一個戰寵培育到更高的層次,那就必須連御獸師本身都得被納入觀察。只有御獸師跟戰寵默契度信任度更高,才有可能發揮出更大的戰力。
「這小子的眼神,可不是茫然應戰的樣子。」
雷劍丘動身的那一刻,姬如發的劍已經要到了。整個人與青冥劍幾乎融于一體,這一劍仿佛天成。
身于正面的江凡,只有一個感受與選擇,那就是迎戰!
只要他撤一步,姬如發的劍就會撕碎所有的防御,將他斬于劍下!
四季劍的劍身亮起一抹青色,起勢便有著雷霆之音。雷劍丘已經在擂台邊上停了下來,當江凡舉劍的那一刻,他居然有種江凡不會輸的直覺。
江凡的劍後發先至,強行改變了姬如發的劍軌,並攜帶著絲絲雷聲,沖著姬如發襲去。
「那是什麼劍招?居然真的擋下來了?」
即使事實就在眼前,雷劍丘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姬如發明顯學到了蘊劍的精髓,這一招絕對不是什麼畫虎類貓的東西。
但就是這樣,江凡居然還是一劍破掉,而且順勢逆轉了之前的劣勢,此時正在步步緊逼,進攻方已經調換了。
「這一劍霸道當中有著一股細膩,毀滅中還有著股生機,這個小子到底是怎麼領悟出來的?」
「你擱這放什麼彩虹屁呢?火急火燎的跑下來,就為了離近點看?然後對自己的學生一頓吹?」
風禾已經到了雷劍丘的身邊,剛剛雷劍丘這麼跑下來,他還以為江凡真的有危險。等到風禾下來的時候,卻見著這個家伙站在台邊不動了。
「院長要是再不給個準信,我可就準備找上門了。」雷劍丘沒理會風禾,目光中滿是激動。
台上的姬如發也沒想到,自己必殺的一招,居然被江凡直接破解掉了。而且還被他抓住機會連連搶攻,此時的姬如發已經處于下風。
「我以為學到了蘊劍,就能享受到一劍捅死對手的快感,沒想到這都干不掉你。」
「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
江凡抓住姬如發的破綻,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傷口。只是等江凡想要趁勢追擊的時候,心中警兆突生,強行中斷了自己的攻擊。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一支紅色的長槍,已經要捅進江凡的胸腔。
血鎧騎士已經擺月兌烏雲,沖鋒至江凡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