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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眼見為虛

密林幽靜安謐,只有淡淡的月光從枝葉縫隙間灑落地面,熒光流轉。

夏目貴志走在林間小徑上,用著一雙棕色,形如貓眼一樣的眼楮向四周張望著,時不時還向密林深處喊著‘貓咪老師’這個名字。

但回應他的,只有漫無邊際,不知道向通向延伸的黑暗罷了。

大概走了沒幾分鐘。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緣故,夏目貴志總感覺頭頂上的月光忽然明亮了許多,周圍原本看不太清的密林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以前沒怎麼注意,這里夜間的景色好像真的美啊…」

就在這時。

一抹白色從林間躍動,很快朝著另一個方向奔了過去。

胖嘟嘟,圓滾滾的身形,在這空無一物的密林里極為顯眼,夏目貴志只是看了一眼,臉上就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貓咪老師,你到底要去哪里?」

眼看娘口三三的身影又要消失在視野里,夏目貴志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向密林里奔去。

在月光的指引下,不斷追尋著前方仿佛在逃離著什麼的身影。

「叮!」「叮!」「叮!」

夏目貴志腳步一頓。

他好像又听到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聲音,和先前仿若什麼東西爆炸了一樣的聲音不同,這一次,好像是鋼鐵和鋼鐵的踫撞聲。

不過聲音來得快,去得也快。

夏目貴志撇過頭,看見前方的貓咪老師忽然停了下腳步,轉過身,仿佛在故意等著自己過去一樣。

「听說貓咪的听覺要比人類強上許多吧?所以說,貓咪老師應該也有听見剛才的聲音吧?它的意思,難道是想讓我跟著它走?」

果然,當夏目貴志再次邁出腳步的時候,貓咪老師也隨之而動。

明明是只很胖胖的貓,但跑起來的速度卻非常之快,夏目貴志心里甚至又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要不是顧及著自己?貓咪老師恐怕早就已經跑遠了吧?

想到這里,夏目貴志忽然心里一暖。

尋常人只知道貓咪老師是只愛吃美食,而且非常貪玩,總是喜歡到處亂跑的貓咪,但只有夏目家知道,貓咪老師多麼有靈性。

倘若如果真面臨什麼危機的話,一直陪綁在夏目家的,不是別的,最有可能的就是貓咪老師。

一貓一人,一前一後,在追逐了近百米的路程後,才停了下來。

「貓咪老師…」

夏目貴志松了一口氣,望著蹲在路邊的貓咪老師,微笑著走了過去,將它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懷里。

「喵~」

貓咪老師渾不在意,眯著眼楮安靜地躺下。

注意到貓咪老師腳上沾著的泥土,夏目貴志無奈笑道︰「你呀,又到處亂跑,回去讓媽媽看見了你這樣的話,指不定又要用手指戳著你的額頭,對你一頓說教,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幫你哦。」

「喵~」

貓咪老師仿佛意識到了自己要面臨的事情是什麼一樣,用著小爪子扯了扯夏目貴志的衣袖,喵喵喵的叫了幾聲。

「好了好了,只要我們在回去之前,先找個地方,把爪子洗干淨就好了,所以你也不用再太擔心啦。」

夏目貴志模了模貓咪老師的腦袋。

「我記得在這附近好像有座教堂,那里應該有水可以幫忙。」

一月份的天空暗得很快,所以別看現在明月高懸在天上,實際上,現在也不過才接近八點。

夏目貴志也不著急,將腳步放得很慢,享受著這寧靜的氛圍。

「這里還真是一處不錯的地方,以後我們可以經常過來逛一逛,是不是,貓咪老師?」

貓咪老師沒有回應。

夏目貴志最初也沒有在意,直到貓咪老師又用力抓了抓他的衣袖。

「怎麼了,貓咪老師?」

就在這個瞬間。

夏目貴志看見遠方的密林里。

一直通體透明的白色小鳥在半空中飛舞著,時而還切換著各種不同的形態。

雖然樹叢遮蔽著,但夏目還是看見了白色小鳥的下方,有兩道身影正在對峙著,其中一道身影,看起來還有點熟悉,不過因為隔得還是有點距離,加之是夜間的緣故,夏目貴志也看不清具體的相貌,是能看見其中一人的頭發是銀白色,如同蒼穹上散落的月光一樣美麗。

就這樣,夏目貴志躲在樹後,瞪大眼楮看了一分鐘左右。

這是超乎他所能夠理解的東西。

「妖怪?」

在這瞬間,夏目貴志就聯想到了,小的時候,母親夏目玲子總愛拉著他講一些非常恐怕的妖怪故事,以此來嚇唬自己。

由于當時年齡太小,也分不清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只以為母親講給自己的事情,肯定就是真的,所以抱著深信不疑的態度,被恐嚇了不知道多少次。

夏目貴志還記得自己顫抖著身體,表情和內心都表現地一樣恐懼時,母親夏目玲子總是捧月復大笑,但就是什麼也不說。

而父親,則是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搖了搖頭,仿佛很無奈的樣子。

直到後來長大一點,開始學會了更多知識以後。

夏目貴志才逐漸明白,這世間哪有什麼妖怪,不過都是用來騙小孩的玩意兒罷了。

所以,小學五年級的時候。

自己第一次鼓起勇氣,向以往自己所崇敬的母親大人提出了質疑和請求。

「媽媽,老師說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妖怪,都是大人用來騙小孩的,讓他們學會听話,所以,我以後肯定听話,你…你不要再和我講那些恐怖的妖怪故事了嘛…」

「哈哈哈,其實我也覺得妖怪故事要全都是以恐怖為故事核心的話,那未免也太沒有意思了。」

夏目玲子一邊揉著夏目貴志柔順的茶色頭發,一邊微笑道︰「這樣吧,以後我就不和你講這些了,等到有一天,我能找到更好的妖怪故事時,我再和你說吧。」

從那一天之後,夏目玲子果真沒有再講過恐怖的妖怪故事。

而且,那一天結束時,夏目玲子還說了一句,令夏目貴志至今記憶猶新的話。

「我啊,總是覺得妖怪可能真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喲。」

對于大大咧咧,偶爾冒出來一些奇怪想法的母親,夏目貴志隨著年齡的不斷增長,已經逐漸開始習慣起來。

用父親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來說。

「她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總是抱著數不清的幻想,但不可否認,那些幻想都是她天真可愛的一個證明,我喜歡她這一點。」

雖然夏目貴志對于世界上存在于妖怪的這種事情不太能相信,但有件事情他還是留了一個心。

尋找母親所說的,那種不同于傳統的妖怪故事。

而在中學那段時間,經由朋友介紹,夏目貴志找到了一本很有意思的漫畫。

漫畫的內容並非是在講妖怪與人類的故事,它的設定更加新奇,但總體看下來,卻給了夏目貴志一種異常舒心的感覺。

所以,他把那本叫做《蟲師》的漫畫交給了母親。

之後整個夏目家都變成了《蟲師》的粉絲。

再然後,也就沒有然後了…

《蟲師》在夏目貴志中學還沒有畢業的時候,就正式宣布完結了。

許多《蟲師》的忠實粉絲不斷給編輯部寫信,希望能夠《蟲師》的故事能夠繼續下去,明明銀古的旅行還在繼續,還有很多的故事可以寫,還有很多的『蟲』可以去講。

最後,粉絲們也開始變得不去在乎漫畫家的更新速度了,甚至把以前《蟲師》一月一更的要求,放低到了三月一更,甚至六月一更,最後直到年更,甚至更久。

但《蟲師》的作者宛如神隱了一般,再也沒有了消息。

連一向脾氣都比較好的父親,後來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老賊’。

在夏目貴志上高中之後。

借由《蟲師》所提供的靈感,夏目貴志听母親說道,她想去創造一個人類與妖怪之間的溫馨故事。

這就是夏目貴志的網名。

‘友人帳’的由來。

——

「難道,這個世界還真有妖怪不成?」

夏目貴志緊緊盯著天空中,變為巨劍形態的奇怪東西,眼神深處,有好奇,有激動,也有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貓咪老師,別撓了別撓了,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離開。」

正當夏目貴志準備轉身之時。

他看見巨劍猛地向另一個人刺去。

危機時刻。

夏目只見天空中數道赤紅色的光線,猛地炸在巨劍身上。

‘轟!’

爆炸所產生的異象,讓夏目再次瞪大了雙眼。

一股濃烈的危機感猛地升上心頭。

察覺到貓咪老師正在撕咬著自己的衣袖,夏目悄悄地朝後面撤出幾步,感覺對方沒有發現自己後,一個轉身,就朝著另一個方向逃去。

——

「果然爆炸就是藝術,不過總感覺剛才好像有什麼東西跑了過去…」

衛宮望著密林深處,若有所思。

另一邊,間桐慎二淡淡說道︰「大晚上的,你別疑神疑鬼好吧,現在是講究的是科學時代,難不成你以為這林子里面還藏了一個妖怪?」

「我也是怕有不知情況的路人闖進來嘛…」

「這里都是森林深處了,怎麼可能會有路人大晚上跑地方來。」間桐慎二擺了擺手︰「行啦,趕緊做好準備,我們要去下一個場地拍攝了。」

十分鐘後。

劇組到達了一處較為空曠點的地方,然後利用即時全息投影,改變了周圍環境,使之暫時變為了一處較為荒涼的墳場。

「最後一場打戲了,各位打起精神,拍完這段,我們就可以下班了。」

間桐慎二拍了怕手掌,然後見主要人員都已經就位,便開始宣布拍攝繼續。

另一邊。

由于環境改變。

夏目貴志明明是想要逃往公路,卻發現自己繞來繞去,達到了一處根本辨別不出是這是在哪里的地方。

「不對,我記得很清楚,回去的那條路,應該就是該走這邊才對啊,怎麼…怎麼感覺這里我好像從來就沒有來過一樣。」

夏目貴志忽然陷入到了懷疑自己的境地。

再回想起方才所見的一幕。

常識在心里不斷破碎。

十八年來建起的價值觀,頃刻間便毀于一旦。

甚至,夏目已經在開始猜測,自己迷路是不是和剛才所見的場景有關,亦或者,自己已經被那群‘人’給盯上了。

按照以後從夏目玲子哪里听來的妖怪故事,夏目記得有很多妖怪又能讓人迷路的能力。

不知不覺中,夏目開始抱緊了貓咪老師,仿佛此刻,只有它能帶給自己一絲安全感。

「貓咪老師,等下要是真的遇見了妖怪,你記得自己先跑,不用管我,按照以前听的故事,有我這個人類在,對于像貓咪老師這樣的動物,他們應該是不感興趣的。」

夏目貴志靠著樹木,望著懷里的貓咪老師,表情略顯疲倦。

他都不記得自己到底跑了有多久,但無論怎麼跑,都找不到出去的方向,感覺自己,就好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在這能是人‘鬼打牆’的森林里,到處亂竄。

忽然。

又是一陣沉悶的鋼鐵擊打聲在耳畔響起。

夏目貴志看了眼聲音傳來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眼貓咪老師,咬了咬牙,然後借助樹木,小心隱藏著自己朝聲音所發出的方向走了過去。

下一瞬間。

他看到了自己一生都可能無法忘記的場景。

一塊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墳場上,兩道身影在激斗著,他們手中的兵器,個子較為矮小的金發少女,用著手中的劍,將一個兩米多高的巨人差點劈成兩半。

「…那不是下午才看見的巴薩卡嗎?他怎麼會在這…」

夏目貴志躲在一塊墓碑後,望著前方的死尸,震驚到無以復加。

還沒等他驚訝完。

只听金發少女用著凝重的語氣說了句‘自我再生,不,這已經是接近時間倒轉,復活的詛咒…’的話後。

巴薩卡的身軀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開始恢復。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夏目貴志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幕。

當然,他也是沒有看過《Fate》,對衛宮這部新劇也關注很少,否則的話,他就一定能察覺到目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但下一秒,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夏目貴志差一點就站了起來。

「衛宮前輩!」

可還沒等他多想,只听見金發少女好像在呼喊著什麼一樣。

下一秒。

一道光束從天而降!

躲在夏目貴志懷里的貓咪老師仿佛察覺到了什麼一樣,拼了命掙月兌了出來,在光束到達的那一刻,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了夏目身前。

如同末日一般的場景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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