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三百三十五章 什麼叫專業

在回去路上,段慶一直對馬二伸著手。

馬二不情不願的,罵罵咧咧的掏出一點碎銀子,丟給了段慶。

秦德威莫名其妙的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段慶答話說︰「小的與馬二打了個賭,說那任小意必定是別有目的,馬二願賭服輸而已。」

秦德威隨口道︰「什麼叫別有目的?「

輸錢的馬二垂頭喪氣說︰「除了上床和要錢之外的目的,都叫別有目的!」

秦德威又問道︰「那你們怎麼看出她別有目的了?」

還是段慶答道︰「如果不是別有目的,怎麼就那麼恰好的與徐小哥兒踫上了?哪能如此踫巧?」

秦德威沒有回住處,直接去了禮部尚書夏言府邸。

到了大門,讓門子向里面通報。沒多久,就有僕役過來,領著秦德威朝里面走。

在甬道上,那僕役與秦德威閑談道︰「秦朋友認不認得應天府尹嚴大人的公子?」

「認得,怎麼了?」秦德威很納悶,這僕役突然提起嚴世蕃作甚。

那僕役又道︰「剛才嚴公子也來了,正與老爺在書房說話。既然你認得嚴公子,那就不用另行稟報,直接進去就好。」

秦德威雖然沒想到,但也不會太意外。

自己能往夏府跑,嚴世蕃一樣也能。他們還有江西同鄉關系呢,嚴世蕃叫夏言一聲世叔都沒問題。

但從另一個角度想,以嚴世蕃的腦子,遇到今天這樣的事,肯定會想到向夏言稟報,等于是搶自己的活計啊!

踏馬的,真是欠收拾!

按下雜亂心思,秦德威步入書房。果然看到在書房外間,夏師傅穩穩坐著,嚴世蕃在旁邊侍立。

等秦德威行過禮後,夏言笑道︰「今天真是巧了,你們居然在海甸偶遇上,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

在夏言面前,嚴世蕃仿佛底氣足了許多,對夏言進言道︰「再說起今日之事,世伯該對秦德威多加約束,不可放縱任為啊。」

「哦?」夏言疑惑的看向嚴世蕃,而秦德威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嚴世蕃表演。

嚴世蕃繼續說︰「秦德威此人,小聰明過剩,但卻沒有大智慧,遇事毫無規劃,隨心所欲!

所以其行為十分不專業,總是胡來一通,形成不了格局,反而還會破壞機會!」

夏言驚詫的問道︰「你何出此言?」

嚴世蕃振振有詞的說︰「比如今日嘉靖八年同年聚會之事,晚輩我本想潛伏其間,窺其脈絡走向。

然後找準機會,或許可以趁機拉攏嘉靖八才子,可為世伯助力。

無論能不能成功,有這樣的思路,才是一名專業人士所該有的的行為。」

夏言若有所思,仿佛在想這個可能性。

嚴世蕃指責道︰「但秦德威去了,就知道指桑罵槐,胡亂噴人,將聚會攪得支離破碎!

結果讓我也無法施展所能,白白喪失了這樣一次拉攏嘉靖八才子的機會。」

嚴世蕃來找夏言,不僅僅是說今天的事情,主要還是在國子監閑不住了,想找個衙門出監歷事,積攢資歷。

他貶低秦德威抬舉自己,也是這個目的,等于是對夏言暗示,他也可以當幫手,比秦德威更好!

夏言啞然失笑,雖然嚴世蕃的言論有點失之偏頗,但他還是想听听秦德威怎麼應對。

然後就听到秦德威口吐芬芳︰「你嚴世蕃專業個幾把,施展個幾把,格局個幾把!」

夏言︰「」

嚴世蕃大怒,指著秦德威,對夏言說︰「世伯你看他的無賴樣子!」

夏言斥了一句︰「秦生你好好說話!」

秦德威就開口繼續說︰「嘉靖八才子這些人,都是吏部、戶部、禮部、兵部的主事或郎官,還有一個是御史!

你嚴世蕃就沒有注意到,這八人全部都是上升空間極大的清流要職,一個閑官卑職都沒有嗎!

在六部之中,甚至連檔次最低的刑部、工部都沒有!這說明了什麼?」

嚴世蕃剛要張嘴說,又被秦德威粗暴的打斷了︰「以你嚴世蕃的格局,當然不懂!

這個情況說明,嘉靖八才子不僅僅是文學組合,而且是一個具備政治野心的組合!

他們只是以文學盟社為名,行結黨之實!

而且他們的野心很大,大到根本不接受稍微低端點的人物入伙,只要最精英的人物!」

嚴世蕃又張嘴要說什麼,秦德威粗暴的揮手打斷了,然後反問︰「這樣的組合,也是你想拉攏的?你能施展個屁!」

嚴世蕃終于逮住機會了,進讒言說︰「不是我要拉攏他們,是代替世伯拉攏他們!

難道以世伯的尊位,就沒有一點讓他們依附的機會嗎?還是你覺得世伯的排面不夠?」

秦德威對夏言拱拱手,順手送上一句彩虹屁︰「就是因為大宗伯太行了,所以才不可能拉攏他們!

嘉靖八才子作為一個整體,或許可以依附大學士翟鑾,甚至大學士李時也有可能。

但他們不可能附從張首輔、大宗伯和霍韜!你嚴世蕃理解不到這點,還敢自詡專業,笑死人了。」

方獻夫、李時、翟鑾三大學士有什麼特點?共同特征就是混子,啊不,那叫無為謙讓。

首輔張孚敬、夏言、霍韜有什麼特點?共同特點就是強勢攬權,啊不,這叫敢于擔責,勇于任事。

所以秦德威的意思是,嘉靖八才子自身野心大,不會投靠強勢人物當毫無自主權的馬仔。

你嚴世蕃居然說想替夏師傅拉攏嘉靖八才子,簡直是最不專業的表現。

嚴世蕃開始刷刷的流汗,要冷靜要冷靜,現在應該說點什麼?

秦德威又對夏言問道︰「嚴世蕃說去今日聚會潛伏,還有拉攏嘉靖八才子,有沒有提前告知過老大人?」

夏言搖了搖頭,很無所謂的說︰「這點小事,何用提前說。」

秦德威冷笑幾聲說︰「晚生可並不這樣想啊,這次聚會畢竟是刑科王希文發起並主持的,而王拾遺又是霍韜同鄉和門生。

如果嚴世蕃提前告知過老大人,那姑且可以認為他去潛伏臥底了。

如果嚴世蕃沒有提前告知,擅自去做了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誰又能確定,嚴世蕃到底是去潛伏臥底了,還是想找機會叛變投靠別人?」

霧草!嚴世蕃有點慌了,但他並不是害怕夏言會相信秦德威的污蔑。

而是他發現,向大佬進獻讒言居然也說不過秦德威!這年頭當個小人也這樣內卷嗎?

夏言趕緊滅火︰「秦生不要胡亂猜疑!嚴世蕃絕無此意!」

秦德威繼續冷笑︰「就算沒有這個意思,但行為如此能讓人猜疑,本身就是巨大內部隱患了!

現在正是關鍵時候,讓這樣一個不專業的人胡亂摻乎,只怕不好吧?」

夏言無奈的對嚴世蕃說︰「今年朝堂水太深,不是一個監生所能把握的。

世佷還是不要想出監歷事的事情了,先回國子監安心讀書吧,沒事別出來了,一切過了今年再說。」

嚴世蕃郁悶至極,他很想指著秦德威反問,難道一個十五歲小秀才就能把握了?不就是會吵架噴人嗎?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