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下蘇婉的正是那個學生會的女生,葛美蘭。
「你哪個班的?」葛美蘭看了眼眼她胸前的校牌,上面的名字有點兒熟悉。高二一班?那個落水事件的主角?
近了看,蘇婉臉上的皮膚吹彈得破,越發讓葛美蘭嫉妒了。
二中的管理一向很嚴,每天會在早讀時間前都會有紀律組的人在校門巡視,凡是不戴校牌、遲到或是犯其他紀律方面的人,不但會被記下所在班級,還要簽字,然後會被扣掉班級的紀律分。
扣的分多了,所在班就別想有流動紅旗。
所以,蘇婉說︰「我不是遲到,我爸一早就請過假了,本來該在家里休息的,我出院早了些,就打算回學校上課。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我們班主任任。」
那些學生會的學長卻似乎不太相信,葛美蘭說︰「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另兩人卻皺著眉,特別是汪航,似乎在想著什麼。
蘇婉說︰「你們如果要執意記我的名,那我就不去學校了,直接回家,記我名事小,扣班級的紀律分事大,我不能坑我們班。」說著,她轉身就要走。
卻被汪航攔住,他說︰「你是哪個班的,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蘇婉指了指校牌,報了班級號,很快汪航就打通了高二一班班主任李老師的電話,在確定了蘇婉確實是已經請了假之後,他有些無語地看著她。
這都請假了,還來學校干嗎?
這讓他們還怎麼記這個情況?是記她遲到呢?還是放她進去?
怎麼做都有問題。
蘇婉卻只是笑了笑︰「怎麼樣?我能進去了嗎?」
汪航很無奈地說︰「走吧,既然已經請假了,那麼就不屬于這方面的。」
葛美蘭很想攔下蘇婉,卻被汪航阻止了,還能怎樣?
畢竟,蘇婉昨天落水被送到醫院的事情,學生會自然是知道的,也瞞不住學生會,因為吳老師突然中風一樣的癥狀,這事很轟動。
人家又請了假,如果因為這件事情卡了她,其他學生又會怎麼想學生會,以後還能夠拉到人嗎?
罷了,隨她去吧。
只有葛美蘭在那里恨得咬牙切齒,覺得汪航對蘇婉的好,讓她有點兒刺眼。
……
市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
茶幾前,張院長手中拿著個茶壺,抓了把鐵觀音在里面,點開開關,燒上。
動作流暢,一看就是經常泡茶。
張院長到現在這個地位了,自然是很少再會有手術這樣的大事情,手術有,但不是大手術很少能夠請到他。
他是一個很能夠享受的人,在自己的辦公室擺了一整套的茶具,什麼茶都有,龍井、烏龍、鐵觀音等等,很多的名茶,都是別人送的,知道他愛茶。
當然,也少不了咖啡這種洋玩意,有時候接待外賓或是愛咖啡的人氏,這東西就少不了了。
很多時候,根本就輪不到他親自泡茶,也不是誰都能享受到他泡茶的技術。
那得看人。
但有時候,他就是想恬著臉給人親自泡茶,人家也未必會買他的賬,比如他現在接待的客人。
對面的少年面無表情地坐著,甚至連眼楮都不帶眨一下。沉著一張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讓張院長猜不透他過來他的原因。
這位從燕京過來的少年,那可不是個普通人家,那是童家的大少童博昊。人家的爺爺那是大財團的董事長,太爺爺更是革命隊伍走出來的元勛,更不是自己能夠隨便得罪的。
要不是他的老師在燕京,曾經有一次見過這位童少一面,還真認不出來。
「童少,要不要我給您安排個專家醫生?」張院長語氣有點兒諂媚,完全跟他在外面八面威風的樣子兩個樣。
童博昊往後一靠,將手撐在單人沙發的靠背上,將眉一挑︰「專家醫生?我需要專程跑到臨江這小地方?」
張院長︰「……」
那你來這干嗎?醫院不是救人治病的地方是什麼?
還是來逗我玩的?
想歸想,但他嘴上卻說︰「童少,那您……」悄悄地抹了把臉上的汗。
童博昊眼神頓時冷了下來,直盯得張院長身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就听他哼了一聲︰「我需要你將近幾年的就醫檔案給我。」
「童少,這……」張院長有些猶豫。
醫院里的資料,那可都是絕密,特別是病人的檔案,這可不能隨便讓人看的。哪怕他作為院長,也沒有這個權利,萬一出事了,這個院長位子被人拉下來事小,做牢都有可能。
童博昊不悅地看向他,眼神越來越冷。
張院長說不出來的苦,拿出檔案事大,但得罪這位少爺事更大。看他的樣子,似乎勢在必得,難道……
他這是想找人嗎?還是……?
「不願意?」童博昊的聲線提高。
張院長的心里跳了一下,馬上就決定下來該怎麼做了,「願意。」
醫院的檔案雖然是機密,但是得罪這位爺他會馬上吃不完兜著走,討好了他或許那些檔案問題也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再說,敢不願意嗎?這位童家少爺只怕會拆了醫院。
他很想問這位少爺,到底想找什麼,但他不敢。
童博昊起身走到了窗前,望著樓下繁盛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這會,還能找到嗎?
……
蘇婉以為自己會找不到班級方向,畢竟一千年沒見了,卻沒想到她的雙腿自然而然就往高二一班的方向走了過去,也很自然地就到了一班門外。
此時,同學們已經在上早自習了,看到她出現,都往她那邊看。
喬燕驚喜地喊︰「蘇蘇!」朝她招手。
蘇婉朝她點頭,走了過去。她以為自己會走到喬燕旁邊的座位坐下,但身體的自然反應,卻讓她略過她而坐在了後面那個座位上。
她和喬燕旁邊的位子都是空著的。
這是一種自然反應,哪怕那二魂三魄已經忘記了很多事情,但是身體的條件反射還在。
這時她才想起來,她和喬燕並不是同桌。喬燕的同桌是一個斯文眼鏡男生,叫許霖,這個當時在她神識遍布學校里曾經看到過,過今天他沒來。
蘇婉的旁邊是沒有人坐的,她原來的同桌轉學了,所以空著。
「蘇蘇,我沒想到你會那麼早出院,沒來接你。」喬燕有些遺憾。
蘇婉說︰「本來是要到下午才出院的,我想上學,就提前出院了。」
「那你身子沒事嗎?怎麼不多呆會?」
「已經沒事了,其實昨天就不用住院的。」只是為了安慰父母,她這才沒有急著出院。
喬燕雖然依然擔心,但也理解蘇婉想要急著上學的心情,畢竟高二了。
高二不努力,等到高三那就來不及了,雖然蘇婉成績好,但也不是可以揮霍時間的。
蘇婉的到來,倒是讓原本讀書啷啷的早讀課,安靜了幾分。
大家都在好奇地看著她,都在猜測著她怎麼來上學了?不是挺嚴重的嗎?
對蘇婉,大家還是很關心的,畢竟她平日里雖然話不多,但是很願意幫助同學,有人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只要去問她,她都會很詳細地給人解說。
不像有些同學,明明知道,卻不願意把題解給其他人。
後來高二分班後,成績好的都進了重點班,而一班是重點中的重點。雖然大家成績都好,但並不妨礙大家對她的好感。
要知道也有不少人是正好擦著分數線進來的,哪怕都是成績好的,那也有高低之分,而蘇婉在班里的成績,每次都是第一。
昨天她因為游泳課落水的原因,住院了一天,大家都很擔心她,就想著有時間了過去看看她,沒想到她就過來上課了。
要不是因為早讀的原因,大家也都過去詢問了。
對于同學們投過來的目光,蘇婉卻並沒有注意,拿了課本開始看書。
這會,她可是腦袋一片空白,什麼知識點都不知道。先看語文,這個是考驗記憶力的,她神識強,修仙的人都是過目不忘,抓緊時間看書才對。
否則,真可能抓瞎。
她看書很快,看一頁書根本就花不了多少的時間,幾乎是一目十行的看。目光所到之處,就跟放電影似的,在腦海里開始演練,吸收,再記住,印在腦中,又看下一頁。
接著,又更加快速地翻書,幾乎是剛翻過一頁,馬上就翻開下一頁,就只看到她在那嘩嘩的翻書,引起了周圍幾個同學的注意,就連喬燕都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大家都在那里讀書,就只有她在那里看書,而且速度還飛快,要說她在學習誰也不信,背書?騙誰呢?惡作劇倒有點兒像,又怎麼可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特別是語文課代表周筱,今天的早自習是屬于語文的,蘇婉還沒有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帶著同學們早讀了十幾分鐘。這會是大家自由朗讀的時間,但不是讓人看書的時間。
早自習在二中那就是早讀時間,一般都是被語文和英語包了,一三是語文早讀時間,二四是英語早讀時間,周五是自由早讀時間。
今天正好是周三,那是語文早讀,但是她看到了什麼?
她可以任意糟蹋早讀時間嗎?周筱氣得差點破口大罵,但又被她忍下了。
周筱做事情比較的認真,在她認為屬于自己管理的早讀時間,卻被人這樣的浪費了,心里自然是生氣的。
她和蘇婉有競爭關系,每次考試的時候,她總是班里的萬年老二,想要爭一爭班里的第一名,卻總是被蘇婉拿去。
對蘇婉,她挑戰意味很重。
如今看到蘇婉在那浪費早讀時間,悶悶不樂著呢。
蘇婉卻並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她只干自己的事情。她只想快速地熟悉語文課,自然是不敢馬虎,很快就看完了。只花了二十幾分鐘,她就已經看完了語文整本書。閉上眼楮,在腦海里過濾了一遍,她已經背下來了。
只是,只靠背下來沒用,那還得理解。
她在心里嘆了一聲,沒想到一朝穿越回來,她會從頭開始。
看來得找時間刷題了。
一朝穿越回來,把知識點給忘了,這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
但她並不擔心,遲早她會把知識都掌握,返新回到她的學霸時光。
在那邊,周筱一直觀察著蘇婉的動作,眉頭越皺越緊。
「筱你別生氣,犯不著為了她生氣。到時候跟王老師說,她雖然成績好,但你也不差,況且你還是課代表,王老師肯定會向著你。」周筱的同桌馬靜最先發現她的不對。
馬靜是周筱的跟班,她知道周筱和蘇婉的關系並不好,兩個人都是學霸,總是你來我往的追趕著,而且幾乎都是蘇婉第一名,周筱偶爾得個第一名那都是破天荒的事。
她知道,周筱很討厭蘇婉。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她更要為周筱說話了。
周筱卻搖頭︰「蘇婉也不是有意的,現在是早讀時間,我怕這事鬧到老師那里,對她形象不好。」
馬靜說︰「筱,你就是這樣為他人著想,她破壞的是語文早讀時間,那是不給你面子。」
「好了馬靜,別再說了。」周筱無奈地嘆了一聲,卻反惹得馬靜更為她心疼。
馬靜狠狠地瞪了一眼蘇婉,看她惹得好事!
蘇婉此時卻在回憶著剛才看到的內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背著。
整本書背下來了,卻只是開了個小頭。
突然,窗外有幾道身影路過,正是學生會的學長們過來檢查各班的早讀情況。
汪航帶領著學生會的同學,每班查看著,此時正站在一班的窗台外面,悄悄地往里看著。
高二一班的情況,讓他們很滿意,不愧是重點班,確實自覺,都不需要老師在旁主持。
突然,蘇婉閉著眼楮回憶書本的樣子,落入了他們的眼里,嘴角制動,得!他們收回剛才的話,還是有人走神開小差。
還是個熟人,這不就是校門口遇到的那個叫蘇婉的女生嗎?
「記下來。」汪航朝旁邊的學弟說。
那個男生點了點頭,就要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