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沒想到姬語殿下不在祁國監督,卻跑到大陸最南端,真有閑情逸致,想必此次回去有望一窺太子之位咯。」丁馗嘴角含笑。
對面那位青年就是通北帝國皇子姬語,當年曾到冰雪神宮與姬禪爭奪華娟。
「你什麼意思?」姬語臉色微變。丁馗的話里有幾重試探,偏偏是他最不願讓別人知道的。
各國都有丁馗的資料,姬語特地調查過,當年在丁馗手上吃過虧。
「沒什麼意思,關心殿下而已。」丁馗亮出招牌笑容。
姬語身後一名壯漢喝道︰「殿下問話你要老實回答,否則叫你走不出這個房間!」
「咳咳,看來寒潭對你幫助不小啊!可笑我當年還想先干掉你。你回去不到兩年就突破到無畏,應該是兩年前你再次晉級,前後不過六七年時間,你連跳兩級晉升主宰騎士,而我還是原地踏步。」
姬語看著丁馗緩緩道來,是感嘆也是提醒,那名壯漢聞言,紅著臉隱身到同伴後方。
丁馗看都沒看那壯漢一眼,笑道︰「呵呵,殿下挺關心我的嘛。你血氣內斂,精神外放,想必已是無畏巔峰,距離主宰不過一步之遙,莫非己國有你突破的機遇?」
「比起我對你的關心,你更想知道我的情況,這又是為何?我與姬禪再無交集,也沒有去過少典國,你最好說清楚一點。少典封需要別人認同,不過沒幾個人對一個廢王感興趣。」姬語知道用武力暫時威脅不了丁馗,只好想別的辦法。
他身邊不是沒有六級戰力者,但不可能留下丁馗,況且這里是壽陽城,多少要給主人一點面子。
「哈哈哈,最近听說祁國出現一支奇怪的部隊,我這個人對新奇的事物特別感興趣,稍微打听了一下,意外地發現一個熟人,地眼湖爆發大戰前後,你都在祁國。」丁馗給出一個解釋。
姬語往後靠了靠,道︰「你可能誤會了,姬禪在你的幫助下搶走華娟,我總要我自己的婚事著想,在祁國時三公主一直陪著我,難道你沒打听到嗎?」
「哦!」丁馗輕輕敲了敲桌面,「恭喜殿下,大婚之日我必奉上一份薄禮,還望殿下不要見笑。」
姬語眼中閃過一絲怒色,自己的婚事何時輪得到丁馗過問!
「不用了!」他斷然拒絕,「我們不熟,即便不是敵人也算不上朋友。今天你費盡心思約我來,不是說這個吧,我還約了己漫王子,有事快說。」
其實他沒有約己漫,只不過知道丁馗與己漫關系不好,故意這麼說的。
「呵呵,殿下對我的誤會很深,正如你所說,你跟姬禪大哥暫無矛盾,也對我國沒想法,你我為何不能成為朋友?
為了表達誠意我可以透露一點消息給你,孟國和己國肯定會出兵曹國,你找己漫沒有用。」
說到這里丁馗看到姬語臉色微變。
通北帝國在祁國的計劃才算開始,此時最擔心孟國和己國插手,姬語來壽陽城的目的就是勸阻己國出兵。
「你怎麼確定的?」姬語不太信。
「我姑姑就是己國王後,赫連玉嘛,算是我的一個盟友,你沒听說駙馬丘援最近想跟我合作嗎?己漫,紈褲耳,怎能影響大局?
少典國的局勢雖亂,但我的地盤還算安穩,能借給己國一個立足點,他們的大軍就有補給基地。當然咯,我暫時沒有做決定。」丁馗自己拿起酒壺倒酒。
姬語拿起酒杯,遙敬丁馗,道︰「你我亦算不打不相識,神宮里的恩怨確是不應帶到外面,飲下這杯酒,過去的事一筆勾銷如何?」
丁馗舉杯一飲而盡,馬上有姬語的隨從跑來,替他斟酒,姬語又說︰「這酒不如你家的果子釀,而且我听說你創造出許多新鮮事物,不知有沒有機會去參觀一二?」
「歡迎,歡迎!遲些賤內會給你正式邀請,希望殿下來巨羊城做客。」丁馗會听不出來姬語釋放和解的信號。
「我國與祁國有秘密協議,這個不便公開,希望你能理解。」姬語步入正題。
丁馗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姬語繼續說︰「不過是一些古方,武力是搶不走的,孟國和己國即使出兵也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倒是你得小心,大軍出動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你誤會了,我這個人特別愛好和平,最討厭打打殺殺的事。」
如果己國人听到丁馗這樣說一定會氣死。
「誰都知道我喜歡做買賣,說得俗一點,就是愛賺錢!祁國和我合作的空間很大,而你有能力促成此事。」
這就是丁馗約姬語出來最主要的目的,听起來也很合理。
一位文士模樣的隨從彎腰在姬語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做買賣是好事!不過你有沒有考慮過曹國的水軍?祁國的船隊要越過曹國才能到達你的領地,難道你現在可以打到河西州?」姬語提出一個問題。
「這個不是問題,祁國的商船不用駛到巨羊城,你知道雙龍城嗎?」
姬語馬上明白了,丁馗跟祁國交易的地點在龍淵的領地,祁國船隊去那要安全很多,而且還很近。
丁馗和龍家的關系世人皆知,龍淵的長子被他任命為新十九軍團統帥。
「對了!新十九軍團需要軍械!」姬語聯想到更多。
于是他馬上回答︰「當然!雙龍城是個好地方。」
跟丁馗做買賣有很多好處,賺錢是其次,結交少典國軍方,避免少典國出兵地眼湖,還有機會挑唆少典國攻打曹國,這才是姬語最想得到的。
「待己後壽宴結束,我一定要去巨羊城走走。」他接過丁馗遞出的橄欖枝。
「就你一個人嗎?」丁馗知道祁國派三公主祁琬參加少典蓉的壽宴。
「有些事情尚未落實,我只能代表自己。」姬語話是這麼說,內心其實不願祁琬跟來,要想利益最大化,必須把關系掌握在自己手里。
「倒也是,未出閣的公主需要避嫌。」丁馗不知道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反正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接下來的談話就輕松愉快了,他和姬語均擅長交際,越聊越投契。姬語好像忘記約了己漫,坐到丁馗身邊把酒言歡,不亦樂乎。
丁馗回到驛館已是傍晚,「一身酒氣,跟誰喝那麼長時間?」少典鸞圍著他一邊轉一邊聞。
「通北帝國皇子,姬語。」
「他呀,一位成年皇子,有什麼可結交的。」少典鸞看不上姬語。
「你有所不知,他在祁國執行秘密任務,通北帝國為了掩飾,故意不封他為王,讓他保持皇子的身份,好低調行事。」
「什麼秘密任務?與你和玉姐姐的計劃有關嗎?」少典鸞來了興趣。
「果然瞞不住你,確實如此。」丁馗早有準備,「祁國造出非常厲害的軍械,听說是姬語帶去一份古方。」
他沒有說出黑晶鐵的事,這是赫連玉暗中查出來的,暫時不宜公開。
今天姬語告訴他,祁國的軍械跟古方有關,他可以跟少典鸞說。
「己國跟孟國和談也因為這個?」少典鸞非常聰明。
「不愧是我老婆!」丁馗很得意。
「嘁!不嫁給你,我就猜不到啦?」
「看看,你自己都承認了。」
「……」
平福郡,河池城,74師團駐地。
樊玉珍的長斧帶起一片煙塵,遠處看出只能看到朦朧的身影。
「咳咳。」丁財來到場地邊上。
樊玉珍收起長斧,走出煙塵,問︰「什麼事?」
「有個自稱是你親戚的人,說有重要軍情呈報。」
「我親戚?」樊玉珍一臉疑惑。
「看著有點像。」丁財顯然見過那人。
「帶我去看看。」
回到中軍帳,有親兵帶上一名大漢。
樊玉珍與那大漢你看我我看你,帳內呈現一片安靜。
丁財心想︰親戚真的很難假冒,說我是她親戚肯定沒人信,這名大漢的身材就很像!臉也夠黑。
他可不敢說出口,下場會很慘。
樊玉珍首先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陽元州,山崖郡,流清江畔,樊東祠。」樊東祠把家在哪都說出來了。
樊玉珍點點頭,那兒有親戚她是知道的,接著說了幾個名字,然後問︰「是你的什麼人?」
這幾個名字是樊家祖上的人,外人要假冒不會問得那麼詳細,只有樊家人才答得出來。
樊東祠一一作答,中間還想了想,說明事前沒有準備。
越是這樣樊玉珍越相信對面這個是真的,于是說︰「謊報軍情是重罪,你可要想清楚了。」
如果她不把樊東祠當自己人是不會提醒的,樊東祠能感受到她的善意,毫不猶豫地說︰「小民知道,這事千真萬確,第十軍團已經抵達南京城了。」
他和小舅子帶著一百多人,一路走在十軍團的前面,有機會就搞點小動作,延誤十軍團的行程,直到進入南沼州。
樊玉珍一臉平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看了一眼丁財,丁財會意,上前一步,問︰「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