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算計老師,不怕他知道嗎?」阮星竹立刻明白了。
乾佑還蒙在鼓里,問︰「謝鵬殺石礎的事?跟老師有什麼關系?」
「呵呵,怎能說算計呢,他有求于我,我有求于他,各取所需嘛。石礎跟謝大哥比誰更重要?大師心中有數的。
我在總會和炙心宮之間也做出了選擇,大師幫我這個忙不太困難,我幫大師卻要得罪另三位。」丁馗倒也坦誠。
「慢著,慢著,怎麼又跟炙心宮扯上關系?」乾佑還沒反應過來,阮星竹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才恍然大悟,「要老師幫謝大師說話啊。」
阮星竹道︰「老師才不會認為他有求于你,在他心里你幫他是應該的。」
「我幫他是應該的,但為幫他的弟子而得罪其他幾位大師就值得商榷了。再說了,謝大哥的事我可以求公良大師或蒯大師,不是非得求榮大師不可。」丁馗來到主位坐下,真沒把自己當外人。
「是這個道理,不過我們要可靠得多,幾代人的交情吶,可不能讓外人看笑話。」乾佑習慣了听丁馗的。
「幫謝大哥說說好話是沒問題,但由你提出來,老師肯定有條件,听說他最近又沒錢了。」阮星竹現在比乾佑更了解榮賜。
「用錢能解決的那都不叫事,剛好我在己國搶回來一些材料,可以送給大師煉藥玩。」丁馗舍得給榮賜。
他愛算計但也分人,從來不跟對他好的人計較,怎麼簡單怎麼來。
榮賜不是真的貪財,只是用最俗之物幫助弟子們擺月兌俗世,一位懂煉藥的元素魔法師哪會缺錢!
「哼,丁馗挺舍得花錢嘛,肯用兩百萬金幣要我幫他朋友說好話,這小子身家不少,早知道訛他五百萬。」榮賜有點後悔。
「罷了,罷了,那謝鵬也是從天門鎮出去的,還是秋暮城小辜最得意的引援,我便賣個人情給他們。」
下一刻,他已來到魔法總會傳送門前,守衛的魔法師見是他,馬上撤去防御法陣。
副會長在總會有飛行權限,但不能使用高級傳送的魔法,那是會長和太上會長的權限。
榮賜剛飛到魔法塔前,地面上出現一個金黃的光圈,他毫不猶豫地走進光圈,一眨眼,周圍的環境已改變。
「榮師弟,橫斷山脈有事嗎?消息不傳一個就回來了。」只見一個老頭拿著笤帚在掃地。
「嘿嘿,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掃地老頭,你那些徒弟們看到又要哭了。」榮賜認得那老頭,不是折總會長還有何人?
「噢,不是橫斷山脈出事,如此便好。唔,我猜猜,為了石礎的事而來?」
折太玄仍十分仔細地清掃地面,一顆灰塵也不放過,這足見功力,沒有人能用笤帚掃清地面的灰塵。
榮賜伸指一彈,九股小旋風吹向折太玄,「哎,老小孩,還是沒長進。」折太玄一頓笤帚,九根細小的地刺冒出地面,每根刺穿一股旋風,最後九股旋風竟套在地刺上不能移動。
「嗯?你比以前厲害了,難道?」榮賜臉色一僵,因為他看到折太玄默默地點點頭,「真的!恭喜,恭喜,東方師伯要去大聯盟了吧。」
「規則之力不好控制,我在這里掃了半年,仍無法達到一塵不染的地步,老師要等我穩定境界後才離開。」折太玄在這里掃地時為了穩定規則魔法師境界。
榮賜感嘆道︰「哎,都是東方師伯的弟子,為何差距那麼大?」
「果然是為師兄的事而來,替謝鵬當說客嗎?」折太玄繼續掃地,地刺和旋風漸漸消散。
「有關謝鵬最早的記錄就是在天門鎮抵御獸潮,之後加入了秋暮城魔法公會,說他來自海外我有點不信,不知哪位前輩為了隱匿行蹤而故意這麼說的。」榮賜沒有直接說謝鵬斬殺石礎的事。
「嗯,我查過他的記錄,確實為王國和百姓做了些事,說他來少典國圖謀不軌毫無根據。」
這說明折太玄關注過謝鵬。
「他追隨丁馗是很早以前的事,那時先王尚未將長公主許配給丁馗,他也不可能有意插手王位之爭。石師兄的事是個誤會,上得戰場就要自己承擔風險。」榮賜終于提到石礎。
「看得出來,謝鵬下重手是要立威,但他不該阻止師兄自報家門,事關老師臉面,我不能不管。」折太玄詳細問過那晚的情況。
這些活了一百多年的家伙,沒有什麼事可以瞞得過他們。
「石師兄沒有自報家門,這件事與師伯的臉面無關,莫非折師兄也想立威?」
「哈哈哈!」折太玄大笑,「還是你了解我,規則魔法師的師兄不能白死啊。」
「你在哪晉級的?一點兒動靜也沒有。」榮賜忽然轉換話題。
「總會禁地,老師為我護法,在我境界穩定前不能讓炙心宮的人知道。我知道你與丁家有交情,但是丁馗也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我知道丁馗打了竺弼的徒弟,還差點殺了妘光的孫兒,最近更與呂氏商會鬧僵,可以說他在我的庇護之下。」
沒等折太玄把話說完,榮賜打斷道︰「我師伯恐怕不會同意你的說法。」
「呃,你抬出歸師叔就沒意思了。」折太玄仍對歸靖心存敬畏,「我可以不殺謝鵬,但我要教訓他沒人會有意見吧?」他干脆不提丁馗。
「行行行,你有什麼條件?」榮賜知道光靠嘴巴不能說服折太玄。
「我想任命方諄為特級外務管事,專門負責丁馗聘用魔法師事宜。」折太玄沒有跟老朋友兜圈子。
「嘖嘖嘖,丁馗哪里來的福分能入你的法眼?」榮賜的眼珠子轉來轉去。
「別裝!你們看得透,我焉能不懂?
魔法用之于民雖然削弱了民眾對魔法師的敬畏,卻不減民眾學習魔法的熱情,這對魔法世界有利。
我那傻徒弟的境界居然有明顯提升,說明民用魔法不止鍛煉魔力修為,還可以提升境界。
民用魔法創造的財富應該屬于整個魔法世界,而不是某些人獨有的,總會理應進行監督管理。」
折太玄的眼界確實比普通魔法師高許多。
「說什麼總會監督管理,還不是你們一手把持。」榮賜有意見。
「全國那麼多魔法師,那麼多門派,我照顧不了每一個人,總會的規矩是多年形成的,也不是我能隨意更改的,你們心里不服我可以理解,我只能盡量一碗水端平。
不過,我可以保證丁馗那邊是公平的,大家投入多少就有多少回報,我決不會偏袒我的門人弟子,方諄是怎樣的人你應該清楚。」折太玄非常認真地說。
他想立規矩需要幾位副會長支持,榮賜和蒯煉的態度無疑是最重要的。
「好,不過以後更換特級外務管事,需要我和蒯師弟同意。」榮賜提出自己的條件。
折太玄的提議還算合理,沒有損害氣系魔法師的利益,榮賜能夠接受。
「可以,特級外務管事的委任狀會有你和蒯煉簽名的位置。」折太玄解決了榮賜,蒯煉就沒辦法獨力反對。
「那麼謝鵬和石礎的事?」榮賜又轉了回去。
「按照總會的規矩辦,身為總會長我一視同仁。」折太玄唱起高調來。
按總會的規矩,石礎死了是白死,除非他的師友出面報復,這也是總會不管的。折太玄這麼說表示他不管了,東方望就更不會拉下面子來對付一個年輕魔法師。
「怎麼,要走了?」折太玄見榮賜有離去之意。
「嗯,不過我得先去拜見師伯。」榮賜點點頭。
「我送你過去吧。」折太玄掃出一個金黃的光圈。
榮賜走進光圈,一眨眼,來到另一座魔法塔前。
「弟子求見師伯。」他對魔法塔行禮。
呼,一個白色光圈豎在他面前,他抬腿跨進光圈。
光圈之後就是魔法塔頂層,歸靖懸坐于空︰「來干嘛?」
榮賜細細訴說了剛才與折太玄的談話。
歸靖的眼神有一絲波動︰「不錯嘛,我都沒察覺他晉級的動靜,東方老兒快趕上我了。你說你多沒用,讓你老師知道了準得臭罵你一頓。」
「折師兄原比弟子強,他早一步晉級很正常啊,師伯不用急著跟老師說。」榮賜猶自辯解。
「人家比你強,還比你努力,你還有臉解釋?不去禁地閉關你煉那麼多藥干嘛?」歸靖毫不留情地訓斥。
「呃,弟子,弟子想給阮星竹留點東西。」榮賜煉藥不是給自己吃的。
「放屁!」歸靖爆粗了,「你把材料給我煉,不比你自己煉強多了?還是說你看不起我煉藥的本事?」
「不敢!不敢!弟子只是想親手為徒兒做點事情。」榮賜後悔來這一趟。
「煉藥的事情你先放一邊,安排人看管天門鎮就給我去禁地閉關,丁馗那邊讓閔疇去,其它事就別管了。」歸靖為神空門的前景著急。
「啊?羆王州大戰未息,弟子怎能閉關?」榮賜傻眼。
歸靖擺擺手,反問︰「羆王州大戰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