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修中的歸靖突然睜開眼,眼珠子轉了一圈,伸出手指在身前轉動,畫出一道光門,然後沖光門說︰「進來。」
下一刻,「架子那麼大麼?不來迎一下。」一頭紅發的中年人傲然從光門中走出來。
「特意給你開門不算迎接嗎?要不要我對你行跪拜禮啊?」歸靖手指一彈,光門消失。
「嘿嘿,我不介意。」紅發中年人昂首而立,似乎要等歸靖行禮。
「少典桓,別給臉不要臉,想讓一位後期規則魔法師行跪拜禮,你受得起嗎?」歸靖的身體忽隱忽現,仿佛在虛實中轉換。
這是氣系高階魔法師動手的先兆,他面前是一位史詩騎士,一伸手就能傷他,要隨時準備藏身于不同的空間。
「恭喜歸供奉!你的接班人培養好了嗎?」少典桓往後退一步示弱。
法神當然不會繼續擔任供奉,歸靖距離法神不遠了,是時候考慮接班人的問題。
「倒是有一個人選,實在不行便只能犧牲榮賜了。」歸靖自有安排。
「比我幸運,說不定我會在這里老死。」少典桓表情失落。
「我不會想你的。」歸靖的身體恢復正常。
「要不要這麼無情!有個問題想問你。」少典桓見歸靖的靜室簡陋,沒有窮講究干脆席地而坐。
也許歸靖並沒有把他當客人看待,兩人的關系不知道用什麼詞語來定義。
「問吧?」歸靖懸空盤坐。
少典桓底下長出石墩,直到高度與歸靖平行才止住。
他說︰「少典鸞懷的孩子是男是女?」
「男的。」歸靖想都沒想就回答。
「你算過?」
「就知道你會來問。」歸靖輕捻長須,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少典桓後腦的頭發飄起一部分,像有風筒在吹,過了一會才慢慢落下。
他強忍著怒氣問︰「此子日後格局如何?」
「不知道!」歸靖的回答同樣很快。
「歸靖!小心我把你的徒子徒孫都煉成傀儡!」少典桓那暴脾氣,終究還是沒忍住。
歸靖輕飄飄地來了一句︰「除非你活的比我久。」
實力決定了態度,他從小到大都吊打少典桓,面對少典氏的老祖宗他絲毫感覺不到壓力。
「告訴我就那麼難嗎?我出錢買信息總成了吧!」少典桓沒轍。
歸靖指著他鼻子就罵︰「你閉關閉久了,腦子壞掉了吧?那孩子可能受你的影響,國內這種局勢你叫我推演?我自找難受嗎?」
少典鸞的孩子可能受到少典桓的影響,本身就說明一定問題,這個未出世的孩子可能影響國家格局。
少典桓安靜下來,他只是脾氣不好不是蠢,有些話一點就明。
想了想,才問︰「你不看好少典淙嗎?」
「他的我也沒算,跟你有關,單從經驗看,一個幼小的君王在亂世極難成長。」歸靖算是認真了一點。
「難道我錯了嗎?」少典桓心中涌起挫敗感,歸靖同情地看著他,說︰「你有做對過嗎?」
「哼!你這老兒真令人討厭!」他又恢復驕傲的樣子,「那孩兒以後姓什麼?」
「你好歹是君王之後,戰力達到八級的大能,那孩兒是你*的後輩之子,他姓什麼你說了比我管用,問我你覺得合適嗎?」歸靖更不願說好話了。
「你也認為他有資格繼承少典國的王位?」少典桓自動過濾歸靖的諷刺之語。
「那就要看你怎麼想咯!」歸靖有閑心變出一杯茶給自己喝,有且僅有一杯,「在不確定少典淙能否長大、能否有後代的情況下,選擇少典鸞之子過繼不失為一個保險的辦法。
當然啦,丁馗在這里面有沒有包夾私心不得而知,我不去推演他的原因給你說過了,你別問。如果你認為可以另樹一支君王血脈,也不是不行,少典雍就挺合適。」
「廢話!要選擇少典雍我還費那麼多心思干嘛?那少典封到底怎麼樣?魔族對他有多大影響?」
少典桓看了一眼歸靖古怪的模樣,「呸呸呸!當我沒問,你個怕死的老頭!敢情我跑一趟就知道那孩兒是個男的。」他十分晦氣。
「你肯為那孩兒跑一趟已經很說明問題了,謠言畢竟還是打動了你。」歸靖不放過一切可以嘲諷少典桓的機會。
少典桓站起來,下的石墩沒入地面,道︰「偌大的鎮京城里沒人夠格跟我說上話,我才不得不跑你這兒受罪,謠言是人想出來的有一定道理,否則不會傳開來,我不傻!」
他嚴肅地看著歸靖︰「我再問你一次,亡少典者是丁馗嗎?」
「丁馗固然是一個異類,不過就他一個人,你們少典家有多少武神?若他能扛得住武神,會怕你嗎?」歸靖像似回答了。
這個答案依然充滿玄機,要從不同角度去理解。
兩位八級戰力大能的對話只是當今少典國的一個縮影,有不少人討論著與他們相似的話題,矛盾點就在少典淙能夠有後代和長公主之子算不算王室成員。
幾乎全國都在觀望,看看長公主和朝廷的對峙將如何發展,叛軍方面也默不作聲,少典雍不認可朝廷也不能認可長公主,否則等于承認他的王位不正統。
就在這個時候,羆王州戰區傳出令朝廷振奮的消息,羊峰指揮部隊大破巨鯊軍團!
那支打得十軍團聞風喪膽的軍團竟敗于羊峰之手!
待戰報漸漸傳開,大家方知此戰始末。
羊峰這次玩起了心跳,他放棄了羆王州北部戰線,只留少量部隊偽裝大軍,親率第一、十七軍團南下,晝伏夜行,偷偷接近巨鯊軍團的防區。
曾堅守草坊城的七師團在惠 帶領下擔任起誘敵任務,引出巨鯊軍團主力,羊峰指揮的主力部隊突然殺出,火攻,又見火攻,曾經的第八軍團參謀再一次玩火。
鯊魚皮甲和骨矛都怕火,大火很快吞沒了巨鯊軍團,少典軍沒費多少力氣,只是在不斷地放火和防火,頂多應付一下少量拼死沖上來的悍卒,這一仗打得異常輕松。
巨鯊軍團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弱點,可雨水季節的羆王州出現大面積的干旱,原本準備的防火措施不足以抵擋大軍火攻,被少典軍殺得大敗而逃,十成兵力去之八九,險些全軍覆沒。
其實並非少典國無人,看穿巨鯊軍團弱點的大有人在,靳曼便是其中一個。
他嘆道︰「時勢造英豪,這一仗讓我指揮必全殲巨鯊軍團,羊峰趕上了,該他翻身!老天怎麼眷顧一名無恥之徒!」
羊峰出名了,這次完全是正面形象。
當然,少典軍也有損失,羆王州北部防線的偽裝被識穿,楮魁率軍猛攻,一下子將戰線推進一百多里,攻克十多座城,羊峰率部返回才穩住局面。
相比于損失朝廷的收益依然巨大。
羆王州南部戰線往西推進五十里,巨鯊軍團的覆滅嚴重打擊叛軍的士氣,西江上的進攻受挫,叛軍截斷鎮京城運輸線的企圖破產。
因巨鯊軍團一蹶不振的第十軍團復蘇,自信重新回到這支軍團身上,少典泰表現出強烈的求戰,多次請求出戰。
更重要的是少典時掃清扶持羊峰的障礙,正式宣布任命羊峰為羆王州戰區主帥。
「哈哈哈,羊峰真乃帥才也!」少典時當著子毗的面夸獎,「這下軍方的人應該可以放下對他的成見了吧?」
「老臣以為確實有很大幫助。」子毗感覺臉上頗為有光,羊峰算是他的干弟弟。
「現在可以解決少典鸞和丁馗了!」攝政親王充滿信心。
子毗沉默了,實在想不出丁馗還能翻出什麼浪。
「傳旨,駙馬丁馗多次違反軍規,且慫恿少典鸞藐視朝廷,著令南沼州戰區即刻捉拿並押解其夫婦回都城,交由宗室府會同統帥府審查。」說完少典時長舒一口氣。
孔慈听聞少典時的旨意,嘆道︰「就不能讓南沼州安穩一些嗎?對付丁馗有很多手段,偏偏用最激烈的一種,估計那小子早就在等這個旨意。」
果然,丁馗收到消息,怒極反笑︰「哈哈!我沒激你,你卻那麼急著收拾我,也罷,不能讓赫連玉小看了我!」
說出口的話他不敢暴露海妖皇的身份,萬一被人听去就麻煩了。
當日,少典鸞傳訊全國︰鑒于攝政親王已公開謀害之意,長公主正式宣布少典封退位乃奸人所害,因此退位無效,少典淙血脈存疑不得繼任國王,故由長公主代弟監國,撤除少典時攝政親王頭餃,撤除南宮婉太妃頭餃。
為保王國安危,兩府兩院的司職不變,各州郡官員暫時不變,遷74師團長丁馗為軍令部統帥,命南沼州、陽元州、河西州和山原州合並為東部戰區,姜熙任東部戰區主帥。
此訊一出再次轟動全國。
第一個作出回應的人是大家沒有想到的,南沼州州牧少典曦怒斥少典鸞背叛宗室,行謀逆之舉,下令州地方軍攻打南丘郡,捉拿少典鸞。
「特麼的,居然是他先跳出來!」丁馗恨得牙癢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