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馗在113師團的人群里意外地發現戴樂,想起在平中郡的舊事,特意讓丁芬來招待戴樂。
丁芬沒有忘記那位幫她出頭的大哥哥,熱情地帶戴樂參觀百丘鎮大營。
皮智見部下與丁馗有舊,當然願意讓戴樂跟丁馗等人搞好關系,干脆在百丘鎮留一晚。他們的任務是押解封潤,沒有硬性規定時間,只要把封潤安全送回大本營就行。
百丘鎮內流傳著許多段子,全是將丁馗如何活捉封潤的,因為當事人不肯說出實情,所以大家基本靠猜。
皮智問過丁馗,丁馗只寥寥說了幾句,避實就虛地帶過,也沒問出什麼來,結果還不如部下打听回來的段子。
等113師團返程時,他們還沒搞清楚封潤是怎麼落入丁馗之手的。
整件事情有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丁馗有不想暴露的事情,封潤有不願公開的情節,兩人有意讓這件事蒙上神秘的面紗。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封潤被擄走的驚嚇,石峰城的己軍棄城而走,轉移到郡城附近,兩軍的交界又回到裕棣發動突襲戰之前。
戰區主帥姜熙駕臨嘉新城,各路人馬的主將應召而至。
「新年前還有大規模交戰嗎?」姜熙把精力全放在南丘郡的戰場上,邊界上的事情先擺一邊。
「近期敵軍收縮得厲害,每個集結點有數萬兵力,還有數百位魔法師,附近的支援幾個小時可到,若展開大規模行動可能無法取得積極的戰果。」姜植代表第八軍團發言。
「孔家軍最近有些傷亡,加上士兵們思鄉情切,年前作戰恐無士氣。」孔陘沒有避諱部下糟糕的現狀。
「我部五個師團分守三城,防御有余,進攻不足,若能集結到一起,可以嘗試攻敵一部。」張捷代表二十一軍團。
「要過年了,民兵自然希望回家,回不了家的也無戰意。如姜帥有令,屬下可以許諾重賞,拼死與己寇一戰。」丁馗的話模稜兩可。
「嗯,那麼你們商量著計劃小規模行動,以攻代守,等年後十二軍團組建完畢,再準備大規模進攻。」姜熙也不是非打不可,要根據部隊的情況作相應的安排。
「不過你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裕棣收縮兵力可以再次突襲,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部再傳來戰敗的消息。」他不能總押著城市光復的消息不上報
過年前一定得上報統帥府,南丘郡還有多少地方在己軍手里。
最危險的是定江城、西寧城和石峰城,其它地方相對安全,孔陘不得不求兄弟部隊幫忙。
「這樣子吧,孔家軍派兩個師團駐守西玄城和花銅城,我將第八軍團指揮部移到嘉新城,讓72和76師團進駐西寧城,73和79師團進駐石峰城,71師團返回指揮部,如此安排可好?」
姜植除了替第八軍團著想,還得替姜熙著想,他等于是戰區參謀長,不能放任孔家軍繼續面臨窘境。
「那201師團可以從界城前進到望夏城,與細目城互成犄角,足夠保障界城的安全,也能快速增援石峰城和西寧城。」張捷也在旁邊出謀劃策。
「真是太感謝姜參謀長了,孔家軍防守二線城市肯定沒問題,我服從姜參謀長的安排。」
孔家軍還剩不到六萬人,抽掉兩萬余三萬多,保護孔陘死守一城沒有問題。
這樣一來整個南丘郡最大的軍事集團在百丘鎮,其他部隊均分散在靠近前線的城市。
「那麼攻擊敵人的任務交給我吧,我想辦法威脅郡城和春露城地區。」丁馗不得不承擔更多的進攻。
「可以,指揮部盡量配合你。」姜植能動用的部隊不多,只有71、80和111師團。
己國好像跟少典國約好一樣,沒有發動大規模軍事行動,只派出少量部隊試探少典軍的布防。
海潮親王不顧新年將至,又跑到鎮京城要求與少典嘯談判,並聲稱帶來了少典蓉的善意。
少典嘯丟下逍遙的日子,挑起那副重擔,繼續跟己隹磨嘴皮子。
「怎麼樣?這次王後娘娘做出極大的退讓,僅要求保留東雄城和春露灣水寨,對外宣稱是貴國賞賜給己漫王子的領地,而我國擁有絕對管轄權和駐軍。」己隹認為自己帶來非常優厚的條件。
「在我而言這個可以考慮,但朝廷上有許多重臣反對賠償己漫王子,就算是攝政親王也不能忽視他們的意見。我可以拜訪一下那些重臣,多跟他們交流意見,你也可以找他們私下談談。想要談判成功不能局限于我們兩人。」
少典嘯覺得這個條件過不了政務院那關。
事實也正是如此,政務院沒有一位大臣同意割讓領土;隨著叛軍在羆王州的進攻受阻,靳曼在中望州不斷取得勝利,統帥府的態度也越來越強硬;元老院甚至興高采烈地派人找己隹,要求談談贖回封潤的問題。
「老爺,夫人來信,問您在新年要不要回去一趟?」
「奇怪,她有信怎麼不給我?那麼喜歡找你這個小間諜。」丁馗把丁芬按在椅子上,「老實交代,都給夫人打了什麼小報告?」
「冤枉啊,小花不敢!」丁芬品嘗到了生活的無奈,老爺和夫人一個都不能得罪。
「你雖姓丁但不欠丁家什麼,不是我的家僕,你和丁川、丁仲和丁財是不一樣的。
尊重一點可以叫我和鸞兒老爺夫人,不高興了不叫也沒問題。
哪天你要離開我,財物和房產都可以帶走,我不會收回任何東西。
你啊,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別老參和大人的事,明白嗎?」
「嗚嗚嗚,老爺又不想要我啦!」
「蛤,沒听明白嗎?」丁馗沒想到丁芬不理解那些話,還產生了誤會。
「哎喲,小花妹妹怎麼哭了?」
阮星竹正好走進中軍帳,踫上丁芬痛哭。
丁馗只好解釋一遍。
「傻丫頭,別想那麼多,馗哥永遠不會趕你走的!」阮星竹抱著丁芬,幫她擦眼淚。
「真,真,真的嗎?」丁芬啜泣著。
「真的,我就是這個意思。」丁馗放棄跟丁芬講道理。
好不容易哄住丁芬,勸她去休息,阮星竹回來埋怨道︰「她才多大?跟她說這個能明白嗎?」
「不小了好不好?你更小的時候被拐了,關在地牢里也沒見哭。」
「我跟著父母長大,小花不一樣啊,從小就缺乏安全感,你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最後這句是對的,我從來就沒搞懂過。」
「咦?你倆在吵什麼?」帳外又蹦進來一女孩。
「沒有吵,只是跟馗哥探討一些小問題。」阮星竹過去拉住魯影,說了一遍剛才的事情。
「咯咯咯,師兄長期面對著粗魯的軍漢,兩位妻子全是家里安排的,我還沒見他真正把誰追到手。呃,你不算。」魯影忽然發現自己失言。
她認為阮星竹和酈菲都是倒貼給丁馗的,說不上是丁馗追到手的。
「研究這些干嘛,閑著沒事干!」丁馗訓斥師妹替阮星竹解囧,「你們代我回家過年,軍中將士們不能回家,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魯影是愛熱鬧的人,自然想去巨羊城過年;阮星竹則相反,陪在丁馗身邊才感到愉快,一堆人湊一塊兒還不如修煉魔法。
來到南丘郡這些天,阮星竹感覺精神力有明顯的增長,卻又找不到原因。
丁馗教她一心二用,教她復合使用魔法,這些是因素之一,不是主要增長來源;至于丁馗口中的人生閱歷,她不是很理解,卻發現愛丁馗越深,精神力越強。
「你一起去巨羊城吧,留下來怕是有人說你的閑話。」丁馗勸她。
「你在乎嗎?」
「不在乎,但是怕你受不了,我不希望你被傷害。」
「哼,還好意思說!哎,不懂,也不想那麼多。」
「有酈菲陪你,感受一下我的家有什麼變化。你應該有完整的人生,有家人,有丈夫,有孩子,這里面蘊含天地規則,具體是什麼要靠自己領悟。」
丁馗一直在感悟天地規則,隱隱察覺到規則無處不在,但卻說不清那是什麼。
「我是氣系魔法師,不是生命系的。」阮星竹內心有抵觸。
「天地規則包含一切,不是人類可以理解的,沒有語言可以表達,但你是要成為法神的人,需要感悟一切,單單專研氣系無法成神。」
「我怎麼感覺你更像魔法師多點?」阮星竹心中不自覺地想起謝鵬。
「殊途同歸,騎士跟魔法師在本質上是一樣的,都要理解天地規則,我們走的路不同而已。」丁馗很想跟她分享魔法心得,但話憋在肚子里無法說出來。
「不就是去你家過年嘛,說的跟修煉一樣,我去便是了。」阮星竹還是決定順從丁馗。
臨近年關,南丘郡內的軍事行動越來越少,裕棣甚至派出使者找姜熙談判,要求兩軍休戰一段時間。
姜熙授意姜植談判,跟己軍使者達成約定,即日起到4879年1月15日停止一切敵對狀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