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們新兵不能打的?」一位瘦高的軍官從新兵隊伍里走出來,對著一群正在挑選新兵的軍官說。他有一頭黑色的長發和一對小圓眼,臉長長的像個鞋拔子。
另外一隊軍官身穿嶄新的軍服,頭盔捆帶也是新的,一看就是剛剛到任的。
「難道說新兵比第八軍團能打?」一位個子稍矮的新軍官嘲諷道,「我知道你們是陽元州過來的,跟本地的新兵比也算不了老兵。」
一位皮膚白皙面容俊美的軍官走來,說︰「陽元州的怎麼了?像你們這樣的我能打十個!」
「你!」矮軍官指著他怒目而視。
旁邊一個年長點的軍官拉著矮軍官,說︰「別惹事!軍中藏龍臥虎,多的是讓敵軍聞風喪膽的英雄,師兄當年也是新兵,別給他丟臉。」
膚白軍官譏笑道︰「嫌棄我沒有上陣殺敵嗎?在這教訓你們是為你們好,被我揍好過死在敵人手里,有你們這樣師弟的人能不丟臉嗎?」
年長的軍官怒道︰「看你的裝束亦是一名大隊長,怎如此不知好歹!雖說現在尚未有正式編制,但以後大家肯定是一個軍團的,用得著這麼咄咄逼人嗎?口口聲聲說教訓我們,你有那個本事嗎?」
「是你手下先說我們新兵不能打的,」瘦高軍官看出矮軍官是個中隊長,「說得自己不是新兵一樣。不服我們可以比試比試,誰輸了以後見面就要喊對方大哥。」
「好,比就比。」年長軍官要過一柄新兵訓練用的木劍。
瘦高軍官也拿上木劍,對自己的隊伍說︰「你們都別跟我爭,事情是我挑起來的,必須由我先比試。」
膚白軍官笑罵︰「就你個老油條會整事。」
仔細看的話,瘦高軍官頭盔的綁帶有汗漬不像是新的。
「怎麼個比法?」年長軍官心知對方有意挑事,不給點厲害對方瞧瞧是無法息事寧人了。
新兵營里的比試、打斗是正常現象,一群熱血青年聚到一塊兒是難免的,只要不出格教官會裝作沒看見。
「你都拿上劍了,就比劍,要害部位中劍或劍被打掉算輸。」瘦高軍官對自己的劍法很自信。
「來吧!」年長軍官擰動手腕,木劍往兩邊擺動,劍影如扇,起手讓對方先攻。沒有強大的自信不會讓出先手,他更像一位劍客而不是軍人。
「看劍!」瘦高軍官跨步向前,手臂抽動,木劍直刺對方面門。
這是簡單的招式「刺劍」,不過速度驚人,在場能捕捉到清晰劍影的不超過十人。
從他抬起腳到落地,一共刺出十多劍,劍劍不離年長軍官的面門。
木劍雖輕但破風之聲不亞于普通鐵劍,完全因為速度賦予劍身極大的動能。
年長軍官不慌不忙,手腕擰動的幅度變小,劍影形成的扇面也變小,恰好擋住對手的快劍。他是能看清劍影的人之一。
「好眼力!」瘦高軍官的劍路忽變,轉攻對手的下路。大幅度轉移攻擊點將增加防御難度,對手出劍要同樣快才行。
哪知年長軍官往左滑出一截,平劍向前削去,對面不躲勢必被打掉頭盔。這招連消帶打,攻敵必救,不像套路招式,更像是信手拈來,臨時應敵之變。
瘦高軍官低頭貓腰,從劍下快速鑽過,然後回劍刺向肋下,劍尖指向對手腰間。
「荷!」年長軍官擰腰轉身,劍劈對手的肩膀。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兩個回合,在旁人看來也就兩次呼吸的時間,動作都非常快,普通士兵根本看不過來。
他們都沒佔到上風,只是探出了對方的劍路。
結束試探*手,兩人開始拿出真功夫。
瘦高軍官的特點就是快,劍路飄忽,往往能搶到主動權。
年長軍官的特點是沒有特點,出劍隨意卻高效,被動防守之余能反攻,場面不好看但穩如泰山。
「沒想到在這里能見識藏影劍,幸虧我拜讀過師兄的筆記,否則今天要栽跟頭。」說完年長軍官的木劍紅光大作,平劍貼著對手的劍身,劍上傳出吸引力,死死黏住對手的劍。
「咦?你怎麼知道我的劍法?龍雙,是你告訴他的嗎?」瘦高軍官臉色一變,加大斗氣灌入劍中,使勁擺月兌那股吸引力。
膚白軍官一愣,隨即苦笑道︰「別發神經了,戴樂,我之前根本沒見過他,哪有機會告訴他?」
原來瘦高軍官是戴樂,膚白軍官是龍雙。
「嘿嘿!」年長軍官的斗氣修為似乎在戴樂之上,能牢牢地吸住戴樂的木劍。
「我從師兄的筆記上看到的,這個方法也是他寫下來的,打亂你的斗氣輸出就能打亂你的劍招,對不對?」他還有閑心跟戴樂交流心得。
「哈?你師兄什麼時候偷看我練劍的?」戴樂兩只手都用上了,就是掙月兌不掉。
「好啦,你已經輸了。」龍雙突然上前,一劍挑向兩人黏在一起的木劍。
年長軍官收回斗氣,往後退出一步。
戴樂往後一拽,用力過猛,差點倒地,雙腳疾退好幾步,才站穩身體。
「我師兄從不偷看別人練劍,你還不配做他的對手。」
「你也別得意,就你那幾招能瞞得了別人瞞不過我,都城有一家無形劍門的武館,開業的時候我也去過。」龍雙虛劈一劍,「讓我來領教領教。」
「無形劍門?」戴樂記得在哪听過,「啊,我知道拉,是不是丁馗學的劍法?」
「大膽!竟敢直呼丁將軍的名諱!」矮個軍官滿臉通紅指著戴樂,感覺心中偶像被玷污一般。
「不就丁馗嘛,有什麼叫不得的,當著他面我也敢叫,丁馗,丁馗,丁馗!」龍雙確認這隊軍官是無形劍門的人了。
年長軍官一把拉住矮個軍官,說︰「別急!他們知道都城的武館,肯定是認識師兄的,等我問清楚再說。」
他回頭過來對龍雙等一拱手,道︰「在下桂無印,未請教兩位大名。」
「龍雙。」龍雙面無表情,「要打快點動手,我要為陽元州的討回顏面。」
「我叫戴樂。」戴樂回了個軍禮,「不對啊,丁馗不是這麼破我的招數,他用的藏劍七式連招。」
「哦,龍家公子,在下不是對手,就不用比試了。」
桂無印先是拒絕了龍雙。
「戴隊長,久仰久仰。師兄用的招式千變萬化,但只在筆記上寫下這種,可能是他認為最好的方法。」再回答戴樂。
邢保即將出任十二軍團統帥,有路子的人都知道他是龍家所推薦;龍雙打過騎士大賽,有點小名氣;桂無印有姜家和丁馗的背景,自然有人跟他提過龍雙。
在私斗中打贏龍雙一點好處都沒有,誰知道這位公子哥會不會記仇,隨口跟邢保說一聲可有小鞋穿了。
「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嗎?我知道你已晉級無畏,欺負戴樂可不光彩。」龍雙看出桂無印的斗氣修為。
戴樂的劍法再強也打不贏桂無印,斗氣被壓制。
「龍隊長誤會了。」桂無印改回稱呼,「你跟師兄是同一屆的選手,我年紀虛長幾歲卻從師稍晚,自然不能與你們相提並論。」
「好啦,好啦,別拿丁馗來壓我,雖然他確實厲害。」龍雙不耐煩地揮揮手,「跟他一屆的哪個不被甩開一大截?當年全國第二也得跟他混,我承認不是他的對手。」
他最不願跟別人提丁馗,實力上和輩分上都有代差,跟誰比都不能跟丁馗比。
「無畏騎士啊,難怪斗氣可以吸住我的劍。」戴樂這才想明白,「這個,當年丁馗可是把我當朋友的,雖然他現在貴為師團長,我叫叫名字沒有問題吧。」
他不確定丁馗現在還認不認識自己。
「呵呵,可以的。雖然師兄的筆記沒有寫名字,但是藏影劍錯不了,你跟師兄有舊,私下里叫名字沒問題。」桂無印沒有把面前兩人當普通軍官看。
「你們怎麼不去第八軍團找丁馗,來這里挑什麼新兵?」龍雙不再糾結比試。
「師兄有書信來,安排我們加入十二軍團,因為我們是新兵,還沒有資格進入第八軍團。」矮個子軍團替桂無印回答。
「你們剛才這麼說我就服氣,對他們來說新兵確實不能打,不過既然111師團能上前線,那我們也能!」
戴樂、龍雙等人申請上前線遭拒,返回新兵營後憋著一口氣,正好听到矮個軍官的話,才發生剛才的沖突。
「方才是卞師弟口不擇言,我代他給大家道歉。」
矮個軍官叫卞遷,與桂無印一起拜魯基為師的,兩人關系比較好。
桂無印的實力在無形劍門弟子中排前三,經過姜熙考校後被任命為大隊長,其他師兄弟多數是中隊長。
一場沖突最終和氣收場,因為他們都跟丁馗有關系,所以能聊到一起去,結下了交情。
「你們歸哪個師團?知道誰是你們的師團長嗎?」龍雙十分關心桂無印等人的編制。
有編制意味著有機會上前線,不用待在新兵營里干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