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財瘋了似得撲向自家的馬車,口中喊道︰「老爺,千萬別死啊!千萬別死!」
乒,一扇車廂的門高高飛起。
「鬼嚎個啥,你就那麼想我死嗎?」
听到響亮的叫罵聲,看著在空中裂開的車門,丁財那顆懸起來的心放回肚子里,一個快要死的人應該沒那麼生猛。他趕緊先上前安撫住那兩匹焦慮不安的馬,以免它們在街上亂跑。
只見丁馗三兩步躥出車廂,落地時似乎晃了一下,蹬蹬兩步用力踩在地面上,「噗!」一口鮮血噴出。
偷襲丁馗的正是曹國的一名大箭師,名叫君婁,是姚莽家中的供奉。
腳下有屋頂借力,君婁的速度比敖羽稍快,但沒有迷你青龍飛得快。
他臉上露出冷笑,左手反持弓臂背在身後,右手勾弦往前拉,箭氣凝成短箭指向小青龍。
依照君婁的經驗,丁馗中了那一箭基本沒有生還的可能,眼下最要緊的是逃離巨羊城,跟敖羽做無謂的爭斗只會耽誤他的時間。
敖羽的遠程攻擊只能打斷君婁的全力奔跑,並不能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一個被封印在六級初期,一個是中期大箭師,要是停下來較量還不知道誰能打贏。不過君婁畢竟是外來的,在巨羊城中沒有人敢幫他,敖羽卻隨時會有人前來助陣。
「呸,呸,媽的,好強的力量。」丁馗吐掉口中殘留的血,「發信號啊,笨蛋。」
「哦!」丁財從兜里翻出一節竹筒,點燃竹筒尾部的引信。
那竹筒是類似煙花的玩意兒,點燃後射出一顆火球,升到空中炸開。
君婁看到天上炸開的火球,心中暗叫不妙,馬上改變方向,轉向北面逃去。
老錢頭和丁芬正在過道中交談,一見火球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你留在家里哪都別去!」說完老錢頭跳上牆頭。
勞望爵和馬杜平剛走出軍營,準備前往丁家別院,抬頭看清楚火球,立刻朝射出火球的方向跑去。
桓喬在魔法公會招待客人,听到外面的動靜走到院子一看。
「軍中的求救信號?」他說完就飛了起來。
白光閃過,敖妍出現在馬車的上空。
「刺殺我的人往那邊跑了,羽哥在追他。」丁馗指一指君婁剛才逃跑的方向。
敖妍沒有順著丁馗指的方向看,她的龍魂第一時間搜索敖羽,而且轉眼就鎖定敖羽的位置。
「高手,待我去會會。」敖妍露出興奮之色。
話音未落白光已閃動。
「哇,剛才敖小姐好強的氣勢啊。」丁財傻眼了。
「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丁馗松了一口氣,敖妍總算沒白吃白喝,關鍵的時候肯幫他出力。
「丁隊!咋了?」雷鳴般的聲音響起,黑大個帶著一票人馬趕來……
巴習和紀行、彭授等平中郡的老鄉團恰巧在附近逛街,所以能緊隨敖妍之後趕到。
「沒事,你們去幫忙安撫城中民眾,有人在追捕刺客。」丁馗最想通知的人已經到位。
「刺客往哪跑了?我們可以協助緝拿。」紀行正閑得蛋疼。
「是一位大箭師行刺我,你確定自己能幫得上忙?」丁馗似笑非笑地看著紀行。
「你受傷了?」細心的尹化看見地上的血跡。
紀行急忙上前,單臂摟住丁馗,說︰「那我留在這里保護你,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呼,一個人影出現在他們頭上。
「丁馗,城北那大箭師是偷襲你的人嗎?」桓喬趕到。
丁馗推開紀行,給桓喬行禮,問︰「桓會長,他們出城了嗎?」
桓喬飛落地面,對準丁馗扔出治療術,「還沒,不過也快了,你沒事吧?」他同樣看到地上的血跡。
飛過來的時候他在空中看得比較遠,敖羽追逐君婁,包括後來敖妍加入追逐,都看得一清二楚。
「受了點內傷,應該沒有大礙,修養幾天就能恢復。」丁馗堅持修煉「千錘百煉訣」,身體和內髒的強度跟斬將武士差不多,抗擊打能力強于斗氣修為比他高的陶沐。
他月兌下外套,掀開胸甲,找出被箭氣射中的地方給大家看,「好險啊,差一點就射穿了。我的劍呢?」這時候才想起被射飛的月殤。
丁財捧著月殤,屁顛屁顛地靠過來,說︰「在奴才這,老爺。」
「你的運氣太好了,跟我穿同樣的鎧甲就擋不住大箭師的一箭,不死也得重傷。」桓喬替丁馗感到慶幸,如果偷襲的目標換成他,估計已經站不起來了。
「幸虧帶上丁羽,否則您擋不住第二箭。」老錢頭趕到,迅速查看清楚附近的情況。
「恩,桓會長,您先回去吧,那刺客多半跑不掉,晚些我派人給您匯報情況。」丁馗見手下陸續趕到,打算把局面控制住,避免驚動更多的人。
他相信曹國的刺客不可能在兩條巨龍手底下討得便宜,何況還有一個遲遲未露面的施將。
君婁此刻叫苦不迭,敖羽的追擊已經夠煩人的,如今又多出一位氣系魔法師來攔截,而且這氣系禁忌魔法師居然熟練掌握瞬移大法。
一陣箭雨與魔法的交鋒,君婁越來越驚恐,光是那位年輕的女魔法師就把他壓得死死的,旁邊還有一位生龍活虎的大武師,這回不使出渾身解數怕是難以逃出少典國。
君婁不斷變換逃跑的路線,依靠短距離加速來擺月兌敖羽和敖妍的追蹤,手中的長弓沒有停過放箭,沒有箭氣的襲擾敖妍的魔法早就將他留下。
敖妍不太習慣與人類大箭師交手,雖然高出君婁一小級,但短時間內拿不下他,況且敖羽不懂跟她配合,自顧自地追擊君婁。
風刃風暴,風之束縛,旋風術,暴風之眼,沖擊波,真空爆,各類攻擊和控制魔法不停地攻擊君婁,要不是君婁精準的預判能打斷敖妍放大招,他就要被大範圍控制魔法困住。
敖羽挺尷尬的,因為沒有跟敖妍配合過,不敢冒著她的魔法欺近君婁,只能用遠攻騷擾,急切之下還拿不下君婁。
三個人你追我趕的已經離開巨羊城,君婁不敢往江面上跑,那邊過于空曠沒有障礙物阻擋身後兩人的追趕,只得變向往北逃竄。
咻,一支利箭迎面射來,嚇得君婁魂都掉了一半。
他識得厲害,那一箭出自大箭師之手,前方毫無疑問埋伏了一位大箭師。無論這個大箭師是否比他強,都將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的腳腕快速旋轉,集全身之力到腳尖,身體一蜷縮,向前凌空翻出跟頭。
手指急速撥動弓弦,箭氣所化的利箭接連射出,就像濕毛巾轉動甩出水珠,又像一個風車型的煙花。
「輪射箭!」君婁使出絕招,專門用于被包圍的時候。
施將從前方一塊巨石後跳出來,大叫一聲︰「箭牆!」手中長弓噴出一片利箭。
箭的速度和方向略有不同,射出後不久在空中排成方形,看上去真的像一面牆。
嗖,敖羽終于開竅,躥到敖妍身前,伸手擋下射過來的箭。
敖妍看準時機停在半空,雙手交錯揮舞,然後喊道︰「空間扭曲!」
一道白光射出,正好罩住以君婁為中心的一塊區域。
君婁忽覺身體一輕,視線變得朦朧,周圍的一切都看不清楚。
他的精神力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撕扯,距離身體五十米開外的地方斷開知覺,五十米內的地方到處是扭曲的,只能分清上下,左右就搞不清了。
「投降!我投降!」君婁將長弓一甩,雙手舉過頭頂,站在原地不敢亂動。
施將手指一抖,一支箭斜斜地射向空中。
敖妍玉腕急擰,手指收攏握拳,頃刻間將暴風之眼改成風之束縛。
敖羽還好,打定主意護住表妹,沒有準備對君婁出手。
君婁被風之束縛纏住沒有反抗,「我不反抗,願成為魔法師閣下的俘虜。」
最有可能保住性命就是當女魔法師的俘虜;大武師是丁馗的親兵,射死丁馗後有可能殺了他泄憤;那大箭師不知道什麼來路,同行相忌的原則下極有可能殘害他。
「哼,收起你的僥幸吧,你現在是丁家的俘虜。」施將拉滿弓對準君婁,防止君婁拼死反抗。
敖妍收起魔法,讓敖羽走到君婁身邊。
敖羽毫不客氣手指連點,戳中君婁的兩邊肩窩和後腰。
君婁忍痛哼哼幾聲。
「你怎麼那麼慢?」敖羽埋怨起施將。
「他老是改變方向,我繞了一個大圈,再說他應該是中期大箭師,跑得賊快呢。」施將這才收起弓箭。
君婁心有不甘,問敖妍︰「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幫丁家?」
敖妍淡淡地說︰「失敗者沒有發問的資格。這里交給你們,我回去了。」
「你們家族的人個個都那麼酷嗎?」施將看著敖妍消失的地方問。
「表妹從小就這樣,動手打人也要看那對象夠不夠格。」敖羽一巴掌拍暈君婁,將其提在手上。
「原來如此,我以前連被她揍的資格也沒有。」施將恍然大悟。
「好像你現在都不夠格。」敖羽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