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
哪怕天空是灰蒙蒙的,也擋不住太陽的炙熱和刺眼。
現在是下午兩點半,並不是日頭最大的時候,但是現在的溫度高啊!
要想鍛煉出鋼鐵一般的意志,那麼就要在這個時候站在太陽底下好好听領導們的講話。
女生們涂抹過了防曬,稍微好一些,男生們可就不行了,現在全憑借在硬抗,那麼滋味,老難受了!
這次全程曬完,可不得月兌一層皮!
排列在隊伍中的陳遠左瞧瞧、右看看,他決定再進一批防曬作為自己的商品,好貨啊!肯定賣得動!
這大學里面,都是錢啊!想要賺錢真的很容易的啊,只要有一雙善于發現的眼楮,處處商機!
真不知道自己哥哥是怎麼回事,賺個錢能讓他瘦下來四十斤,還把自己搞憔悴了!
一點都不靈活!
雖然心里頭在吐槽,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哥哥,陳遠的嘴角還是勾了起來。
生命中,能夠有一個真真切切關心自己的人,那種感覺還是很好的,哪怕那個人並不太聰明的樣子。
有一說一,哪怕對方是自己的哥哥,陳遠該吐槽的時候,絕對不會心軟。
講真,此刻在陳遠的目光下,目光所及的所有學生都變成了移動的取錢櫃,怎麼才能夠從這些取錢櫃中提取出自己想要的錢,是陳遠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問題。
至于領導的講話,讓他講吧,講得越久越好,反正自己的身體在考神神眷之後,已經有了飛躍式的進步,現在這種日頭給他曬二十四個小時,陳遠也不覺得自己會曬出什麼毛病了,也許會黑一點。
可是黑算什麼毛病?
男生皮膚黑一點,健康,肌肉的線條可以更加明顯,美黑!
相較于陳遠對自己皮膚變黑的听之任之,姜守正可就不同了
「怎麼辦?怎麼才能夠讓自己黑起來?」
這個問題,對于姜守正來說是一個大問題。
太陽能夠把他的皮膚曬黑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在全校同屆同學的皮膚在軍訓後黑了一度後,就自己沒有任何改變,那是否會有一些扎眼?
肯定扎眼啊!
尤其是自己的高考成績還算是不錯的情況下,學校內有很多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著轉,對于這些人,不得不防!
萬一有天庭的人呢!萬一有想要加害師弟的人呢!
姜守正冥思苦想著解決辦法,忽得眼楮一亮,自己的皮膚沒有辦法從眾變黑,那麼讓所有人的皮膚都不變黑不就得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主意。
而且應該還是比較好落實的!
在臨江,天氣的變化除了天氣自個兒服從自然規律的安排,神靈還是可以干預一波的。
自己既然可以在臨江找到谷登神幫忙,那麼在京都應該也可以找到神靈的吧?讓祂幫忙挪一朵雲到學校上空,應該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吧,不需要降雨,對神力的消耗應該也不會太大
對于現在可以操控考神的姜守正來說,他對于神靈之間的力量還算是初窺門徑。
想好了對策,那麼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怎麼把京都的神靈給找到。
按照谷登神平時和他聊天中透露的信息來看,並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存在神靈了,神靈現在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比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還少!還不受地方的保護,算是四舊
有些個神靈自然消弭,有些個神靈被人類忘卻,有些個神靈被天庭吞噬,有些個神靈躲在陰暗的角落听著屬于自己的喪鐘
反正現在領導在台上講話激情四溢,一時半會還不會停下來,要不現在嘗試著聯系一下京都的神靈?
自己付出法力的報仇,讓對方的日子稍微好過一點?
自己到京都也有一些日子了,和當地的神靈打一聲招呼,也是應有之義。
可是京都的神靈叫什麼呢?
呃
姜守正思索了一會,發現自己並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儲備。有些尷尬,不過這個問題並沒有太大關系,無傷大雅的!
呼喚神靈,心誠則靈,就像打電話一樣,說一句「喂,你好」,也是可以聊天的不是?
「京都的神靈頭子,您好,我是姜守正,我想和您商量一個事情。」
「神靈老大?您好,我是化材大學的大一新生姜守正,我想和您商量一個事情。」
「神首,在嗎?您還活著嗎?我是臨江清風觀來京都上學的姜守正,我希望可以和您商量一個事情,麻煩您收到我的祈禱後給一個回復好嗎?」
「」
一個領導講話的時間過去了,姜守正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哪怕他祈禱的時候都帶上了自己的法力,也沒有神靈給予他任何的回復。
所以京都的神靈已經死亡了嗎?現在已經不復存在了?
心頭莫名地生出了一種感觸,臨江那種小地方的神靈都還存在,京都的神靈居然掛了?
果然是槍打出頭鳥,雷劈冒尖樹。
不過沒關系,谷登神還說過︰
‘我們神靈哪怕是死亡了,在這天地間還是會存留下屬于自己的烙印的,只要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就會再次蘇醒,不過再次醒來的我們,並不一定是從前的我們!’
所以哪怕京都沒有存在神靈了,也是可以通過喚醒神靈烙印「造」出一個神靈來的。
喚醒神靈的方法,至少是可以喚醒谷登神神靈烙印的方法,谷登神已經傳授給了姜守正,反正目前看來,京都的神靈應該是已經嗝屁了,那就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用喚醒谷登神的方法看看能不能喚醒京都的神靈老大,剛喚醒的神靈的力量肯定是不強大的,不過弄一朵雲穩定在化材大學的操場上空飄,應該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吧,實在力有不逮,除了法力的報酬之外,自己的力量也可以給對方使用和轉換
在接下來的領導講話環節,姜守正調動起自己的法力,根據谷登神交給他的力量流轉方式,猛地往天空一戳。
風起雲涌,電閃雷鳴
而這雲,好像還不是一般的雲朵,和上次寢室里凝聚的劫雲可能、好像、應該是一樣的吧?
所以為什麼喚醒神靈烙印的方法,居然會這麼熱鬧?
姜守正抬頭看天,愣神了。
因為天氣的變化,整個操場開始熱鬧了起來。
林清閑面色復雜地看著姜守正,他在姜守正邊上可是感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姜守正那磅礡的法力往天空那麼一頂,這天氣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看姜守正一副很輕松的模樣,感情他現在居然已經到通玄了?
原本想著對方的力量到達「御使中、上等」,也就差不多了,畢竟姜守正的年紀擺在那里,再怎麼天才,也是有限度的吧?
每天都在蹭姜守正修煉而來的靈氣,林清閑也不過是把它歸咎于姜守正的天賦異稟,自帶洞天福地的效果。
現在好了,看他的樣子,至少是「通玄中等」?或者是「通玄上等」?
丫的!
通玄上等,這可不是已經是現在這時代最牛逼的幾個人了麼?
現在和自己作為室友,那不是扯淡嗎?
或者說
林清閑想起了寢室里的龜雖壽
或者說姜守正根本不是人?是妖怪?如果是妖怪的話,那很多問題就說得過去了!
听陳遠的平時在寢室里吹噓的意思,姜守正認識很多妖怪,被很多妖怪叫做「大人」
我靠!
我的室友是妖怪?!
還是大妖!天地間不多的大妖,能夠隨心所欲控制天地力量的大妖!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正常人類,高考考試,能夠考出近乎滿分的成績嗎?
正常人類,能夠在法學院的門口隨便搗鼓一下,就把「正」、「惡」兩股力量弄成盤石在手中玩嗎?
正常人類,能夠長得比自己帥這麼多嗎?
姜守正,是一個妖怪!
那麼自己過幾天去拜訪姜守正的師父,那可不是妖怪頭子?老妖怪?
也不知道他們這一脈的妖怪,有沒有吃過人?對方喜歡喝酒,那萬一把自己拿去泡酒了,那可不糟了?
想到這,林清閑猛地搖搖頭,把這種想法甩出腦海。
這種褻瀆性的念頭還是不應該有的,听說尊敬的前輩們可以感知跟自己有關系的想法,前輩們既然已經選擇入世,那麼肯定會遵循人類社會的規則,哪怕自己的皮膚再好、再適合泡藥,前輩們肯定不會把自己拿去泡藥的吧???
姜守正看了一會兒天氣後,也就不仰著頭了。
看多了,天氣也不會有其他的變化了,讓他現在把法力給收回來,那同樣也是不可能的。
劫雲既然都已經冒出來了,說明谷登神的喚醒神靈的法子,還是有一定效果的。
難不成劫雲出來打秋風?
只不過動靜這麼大,也不知道會不會雷聲大、雨點小,最後沒有把神靈給喚醒
嘿!
沒有把神靈喚醒也沒關系啊!
隔一兩天我這麼搗鼓一下,天氣一下子暗下來,不是一樣可以滿足我讓大家都不變黑的打算麼?
好了,這麼一想,神靈有沒有、會不會出現都不是重點了,于是乎這天氣的變化在姜守正看來是徹底沒有了看頭,倒是站在自己身旁的林清閑,很奇怪。
姜守正從來沒有看見過一個人的表情可以做到這麼復雜並且餃接起來毫無滯澀之感
一會皺眉思索、一會欣喜若狂、一會滿臉恐懼、一會一臉莊重而崇拜!
林清閑這家伙,腦子里在想什麼呢?
不會是因為天氣的變化,讓他產生了「原始崇拜」的情緒,亦或者是《生死簿》里面的鬼怪門跑出來在他的身體里開會了?
姜守正嘗試性地給林清閑傳了個音,然而——
「啊!妖怪來啦!」
「」
本來因為天氣變化面有不悅的領導,看著台下的學生中產生了騷動,那心情更是不好了。
策劃是怎麼搞的,選擇了這樣一個天氣?
天氣預報都沒有看嗎?
對了,天氣預報好像沒有什麼作用
好像不能怪
不對!就是策劃的問題,沒有選好時間!
不是策劃的問題,難不成是我的問題?
我的話都沒有講完呢,好不爽啊,這可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在去年的演講上進行修改的內容啊,我都沒有講完、講痛快呢!
算了,看現在馬上就要下雨,如果自己堅持要把話講完的話,明天校內和校外的頭條,大概就會被自己包圓了。
好話,肯定不會多的!
還是要愛惜一下自己的羽毛才行,現在已經在領導崗位了,萬一以後有什麼校內評選的活動,票數少了,難堪啊!
「親愛的同學們,既然天氣有變,那麼我話不多說,祝願同學們在接下來的四年,學有所獲,學有所成!謝謝!」
台下掌聲雷動,蓋住了天空中的雷聲,其中陳遠鼓起掌來最為起勁。
「做生意有風險,千萬不要看見什麼生意就想做,如果這種天氣多來那麼一兩天,按照我剛剛的想法,那麼我得賠死!」
「慎重、慎重,千萬不要被金錢沖昏了頭腦,我是來學校學習的,不是來學校賺錢的。」
「這老師講得真好,一下子就說道我的心坎里面了,這肯定是一個好老師,如果學校以後有什麼評選活動,我一定給這個老師投上一票」
「可是,這個老師叫什麼來著?」
陳遠問了問旁邊的同學這個問題。
「你管這個老師叫啥呢,他又不會教我們。」
陳遠想想,也對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老師絕對不會在乎我的一票,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學生。
嘖嘖,自己的思想境界一擺月兌庸俗的金錢,果然一下子就高尚了起來。
不多時,雨,落了下來,驅散了燥熱。
眾人開始歡呼,有序撤場。
這其中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講台上的監控、操場桿子上的監控,同一時間調轉了方向,對準了操場
剛剛離開操場的姜守正,感覺有一些不對,回頭看了看,除了烏泱泱的人頭之外,也沒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感覺錯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