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本是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林清閑一下子坐了起來,本是平放在桌子上的《生死簿》一下子立了起來
林清閑眼皮子動了動,睜開眼,感覺有些迷糊,不過面部的肌肉一下子有些緊繃!
不過當他眼珠落在姜守正身上之後,面部的肌肉又放松了,奇怪道︰
「我怎麼挺尸了?」
「挺安全的呀?」
有姜守正在的地方,怎麼會不安全呢?
安撫了一下附在自己身上的鬼,林清閑繼續躺下了。
看著林清閑繼續成了躺尸的模樣,姜守正吁了一口氣,不過下一秒,看了一眼地上灑了的綠豆湯,目露痛苦之色!
一碗綠豆湯,五塊錢,這里至少有半碗的量,這散在地上,一下子就損失了兩塊五!
明明可以不用這麼浪費的呀!
這師妹,在干嘛呀?找人打架嗎?
姜守正看向了姜守姬的方向,然後掏出了電話
想要了解具體的情況,還是要打電話問一下,畢竟他只是開了天眼通,而已,只能辨一下方向,又不能直接看見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同一時間,京都也有許多人感覺到了一陣心悸。
有的人在工地上搬著磚,突然捂住了胸口,讓工友們關切地上前詢問要不要去醫院瞧瞧,他搖了搖頭,自己還是要繼續工作下去的,不然今天家里的開銷就會出問題;
有人躺在一個閉門的衛生間內納涼,這里的味道雖然不是很舒服,但總比現在沒有地方可以去然後在外面活活熬到中暑來得好;
有人在自己的花店里修剪著一捧花,手一抖,有點不美觀了,當然,這種美觀與否,外行是看不怎麼出來的,可是這捧花很重要,那人想也沒想就把這捧花丟進了垃圾桶,決定重新設計一下。
「師父,這修剪的還行啊,您怎麼就丟掉了呀?」
「王非啊,這物件行還是不行,得看著物件要拿去設麼場合進行使用!」
今天花店的訂單,是專門為一個年輕人專門設計的,他的女朋友今天就要嫁給一個四十歲的成功男人了,那男人有車有房,有一對子女,結婚了,就可以直接跳過很多步驟直接當媽媽
那個年輕人想要在今天在做一次最後的努力,如果成功了,他會很努力地在京都扎根,如果不行,那麼就離開好了,回家,相親,不再相信愛情。
「那師父,您修剪這捧花,我相信它肯定會是最美觀的,能夠最大限度的符合客戶的氣質,同樣能夠把這些花的韻味糅合在一起,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您再怎麼設計,這花還是普通的花呀,沒有經過提煉,沒有經過催化,沒有您力量的灌輸,它們再怎麼好看,也挽回不了一個拜金女啊!」
老頭抬起頭︰「王非啊,你又錯了,這花,是給送花的人,不是給收花的人。」
王非想了想,嘆了口氣,長長鞠了一躬。
老頭指了指花店後面的換衣間,笑道︰「旦角的衣服今天來新的了,你換一下出門招攬客戶去,別打擾我,如果再剪差了,你今天的出場費就沒了。」
「又扣我的勞動報酬,我早晚去勞動監察部門投訴你!」
王非罵罵咧咧進了更衣間,在更衣間的門合上後,老頭看了看店外,剪子夾了幾下,嘆了口氣︰
「多事之秋哦,多事之秋。」
同一時間,一間病房內。
一位躺在病床上,背靠枕頭的中年男子美滋滋地看著《相親才能火》的一欄大型相親、選秀綜合性類節目,一邊看還一邊絮叨︰
「這個當老婆還行,就是守不住財,但是孝順、乖巧,沒有太多的心思」、「這個出道有機會火,不過應該會耍大牌之後泯然眾人」、「這個我的天吶,這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啊,嘿,那個也是誒!兩個天煞孤星,這氣場足足的,難怪這一期沒有一對牽手成功的」、「吼吼吼吼,這個厲害了,讓我數一數,我的天吶,37個男朋友,居然有37個男朋友,有趣,太有趣了!」
說到開心處,他還起了一掛,八卦八卦,不八卦怎麼行?
而在起卦的時候,剛好捕捉到姜守姬肆無忌憚釋放的妖氣,眉毛一挑,手指以更快地速度掐動,插在他手腕處的針頭一下子就彈了出來,帶出幾滴血,泛著很弱很弱的銀芒
「狐妖?」
「還是一頭大妖?」
「在京都這樣肆無忌憚地釋放妖氣,居然沒有被這城市里的氣運給鎮壓,看來妖氣很純粹嘛,沒有沾染一點血污!」
「師兄?這就是那只妖背後的靠山嗎?也是一只大妖嗎?這個大妖背後居然還有一個師門不成?難道是天庭不成?不對不對,天庭的妖沒有這麼高調,它們簡直是苟到了爆!」
「算算?」
中年男子抬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吊瓶,暫時放棄了掐算,掏出手機搜了一下——
「人體失血多少會有危險?」
在看到答案是1000cc後,中年男子搖頭笑頭︰
「算了算了,還是不算了,京都這塊地方,勾連的氣息賊多,萬一算出了什麼不該算的東西,再吐血就危險了,還是先把血補起來再說!」
中年男子壓下心頭想要再次起卦打算,順便決定給自己的兒子朱葛蒙打個電話,讓他這段時間不要隨便給人起卦算命,錢給的多的,更不行!
算命。
算的是一種可能,這一種可能,是需要各種各樣的條件達成的。
為了找到這一種可能性,他們算命的人需要以被算者為核心,勾連和被算者與之有接觸的氣息,京都現在居然有這樣的大妖在作妖,沒有隱藏在人間,那麼很容易算到,算到,憑著自己兒子那八卦的性子,肯定會繼續往下算的!
老子都不敢往下算的事情,你作為一個兒子還能往下算不成?
在收到自家老爹的電話,朱葛蒙下意識皺起眉頭,可是語氣則是極盡乖巧︰「老爹,我絕對絕對對听你話的!」
「你現在是不是皺眉頭了,你現在是不是很不爽?你現在是不是在心底罵我是一個糟老頭子?」
朱葛蒙的臉色一垮,無奈道︰「老爹,你能不能別老算我啊,你這樣我都沒有秘密了,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大人了。」
「誰叫你自己沒有把氣息收斂好的,能讓我算到,那你就還不是一個大人!你想要讓我承認你長大了,就有本事讓我算不到你!」
說完,電話就掛了。
朱葛蒙搖了搖頭,在把電話揣在口袋里錢,把手機刷機了。
「老爹這一次能夠這麼準確的算到我,肯定是因為我為了給社團招新而溢散出去太多的氣息和自己這一方面保留了過多的痕跡,現在我把自己這邊的痕跡斬斷,然後收斂氣息,他肯定就算不了那麼精準了。」
在感覺自己的力量渾源無漏後,朱葛蒙開始整理新生遞交的面試申請。
當然,這種申請的內容都很簡單,不過是寫了一些名字、專業和聯系方式,對于自己的興趣、愛好、背景等都沒有介紹,看起來粗糙的很,不過這些對于朱葛蒙來說,沒有太大的關系,他可以算出來他想要的東西。
攤開一張白紙,朱葛蒙在上面寫道——
「能夠對社團有益處的人!」
這是這一次起卦的核心內容,用手寫記錄下這一信息,核心的目的是為了防止自己在算著算著,就算跑偏了。
這算命看命理和點開手機是一樣的,點開手機,一下子就會被海量的信息給淹沒,經常沒過一會兒就會忘記掉點開手機的初衷。
算命如果不借助一下這種自我暗示的方式,那麼朱葛蒙也可能會算跑偏了,也許到後來就會算成「這一次面試社團中最漂亮的女生」
「能夠對社團有益處的人!」
「能夠對社團有益處的人!」
「能夠對社團有益處的人!」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一拍身前的桌子,面試申請的單子就紛紛揚揚地飛了起來,開始在朱葛蒙的身上環繞飛舞,不一會兒,「噗!!!」
接著。
「老爹啊,你讓護士在房間里加一張病床,我想您了,想陪陪您,我們爺倆好久沒有待在一起了不是嗎?」
「剛給你打完電話,你就給我來這麼一出,你是想陪我還是不得不來醫院躺著,你正當我算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