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萌寵圈里一直流傳著一句話——
狗狗的世界里,人類是永生的精靈,可以守護自己的家族世代安全。
這對部分的人類是一種美化,但是其中反應犬科動物和靈長類動物之間壽命的對比,還是非常可觀的。
在姜守正九歲的時候,觀主「一瘸一拐」地回到觀中,不是因為跌倒了,也不是出門和人干架受傷了,更不是出去降妖伏魔受到了內傷,只是他的右褲腿上面有一只灰撲撲的小狗,它閉著眼叼著觀主的褲腿。
「守正啊,來來來,把這貨給卸下來,今天晚上我們吃狗肉火鍋。」
此時的小黃狗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姜守正抓起它的後脖頸輕輕一提溜,另一只手掰扯了一下嘴巴,它就松口了,只是不停地嗚嗚著。
「觀主,它這麼一小只,我們真的要吃它嗎?」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強者吃肉,弱者吃草,這好歹也是一塊肉,我們多久沒有開葷腥了?我沒有什麼關系,主要是你,你現在還小,需要吃肉補充營養才能長個子,不然就會成為矮冬瓜。」
「矮冬瓜?成為矮冬瓜有什麼不好的嗎?」
「當然不好了,如果你矮的話,你以後都得像現在仰著頭看著別人,你告訴我,仰著頭看我是不是看久了會脖子酸?」
「不會呀,除了練拳之後會有一點點酸,其他的動作我都不會酸。」
「,誒呀,反正矮冬瓜不好。」
「哦,好的,那觀主它為什麼要叼著你的褲腿啊?」
「,小孩子哪來這麼多為什麼?沉默是金知道嗎,金,淦!都說了晚上要吃狗肉火鍋了,你還不去把這只狗給洗干淨一點,不洗干淨怎麼吃?」
「哦。」
觀主目送著姜守正小跑進大殿,他則是快步疾走回到靜室,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然後從攏著的袖子中掏出了一個袋子,里面有一張只被啃了一口地燒餅
「咕嚕。」
觀主咽了口吐沫,從燒餅的缺口上看去,這是一張半肥的,不錯不錯,符合他的口味。
「切,一只小土狗還想見者有份?做夢!」
觀主把燒餅的缺口給撕開,美滋滋地啃起剩下的部分
「咦,觀主呢?」
姜守正嘟囔了一句,也沒有叫喚的打算,剛剛觀主還教導了,沉默是金,是金,邁著小短腿,提著小狗的脖子,去大殿內找了一個板凳搭在大缸旁,踩上去,揭開蓋子,把小狗給丟了進去
噗通。
一聲巨大的落水聲響了起來,嚇得在啃燒餅的觀主差點噎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才把最後一口燒餅給咽下去,下意識想要開門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剛把手搭在門上,又縮了回來,從另一個攏起的袖子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和一「串」跳跳糖。
把這兩樣東西塞進姜守正的被窩里之後,拍了拍,看不出里面塞東西之後才拉開門。
「守正啊,你在搞什麼鬼啊?」
看著一手搭在水缸沿,一手舉著小狗,整個人沒在水缸中的姜守正,觀主蒙圈了。
姜守正甩了甩頭,把臉上的水漬給甩干掉,舉了舉手中的小狗示意道︰
「我剛剛把狗丟進去」
「別剛剛不剛剛了,現在快點從缸里出來,著涼怎麼辦?」
觀主一個健步,下一秒就出現在了水缸旁,一手搭在姜守正的肩上,一提一放,姜守正就出缸了。
「我剛剛把狗」
姜守正這次依舊沒有把話說完,觀主就一拍他的腦袋,打斷道︰「現在把狗給放到地上,立刻,馬上去把身上的衣服換掉,頭發擦干。」
「哦。」
姜守正蹲子,把已經睜開眼的小狗放在地上,本來灰撲撲的狗子,浸水之後,一落地就開始甩毛,又濺了姜守正一身。
「咦,這是只黃狗誒?」
「就算是只綠狗你現在也給我換衣服去。」
「弟子遵命。」
听著觀主的語調升了起來,姜守正趕忙起身拱手,然後小跑回靜室
「這倒霉孩子。」觀主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那只小狗上,「這狗丟進去怎麼了?」
他把剛走到水缸邊撒尿的小狗撿了起來,丟到了缸里
只見這只狗撲騰了幾下之後,居然沉了下去?!
「嘿?!這只狗居然不會游泳?!」
趁著小狗還沒有完全沉下去,觀主趕忙把這只狗給抄了起來,怎麼看這只狗怎麼就覺得稀奇。
剛剛姜守正應該是想把這只狗抄起來的時候,一個不穩掉入水缸的吧
十幾分鐘,姜守正換好了嶄新的道袍,匆匆地跑出靜室︰
「觀主,我剛剛把狗丟進去,它居然不會游泳!!!」
觀主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觀主,一只狗不會游泳誒!你不感覺奇怪嗎?」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世間萬物,無奇不有,你還小,這世間奇奇怪怪的東西多了去了,一只不會游泳的狗而已,有什麼好稀奇的。隨著你長大,見識面廣了,總是會出現奇奇怪怪的事物,你別老是一副一驚一乍的樣子,這樣很丟我們清風觀的面子,尤其是丟我的面子,我堂堂清風觀觀主、除妖堂堂主、滅魔門門主、洗腳城咳咳,反正,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你要學會面不改色,遇事不驚,別什麼事情都上臉,讓人一眼就能看穿你。」觀主背著手,一副認真且嚴肅的模樣。
「弟子謹記」
雖然听不懂觀主說得是什麼意思,但是很有道理就是了,先記住,以後慢慢理解,先把正事給做了,要把這只小狗給洗干淨
咦?狗呢?
嗯?這地上怎麼這麼濕?
「觀主,狗呢?」
「剛剛到後面去了。」
「可是地上沒有腳印呀。」
「我說去後面了就是去後面了,你還不如趕緊去找?」
「哦。」
等姜守正跨步進了大殿,觀主趕忙蹲子把小狗放在地上,推了推︰「快,走兩步,別躺在地上不動彈。」
小狗甩了甩毛,也就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動一下啊。」
小狗白了觀主一眼。
「我不吃你了。」
小狗站起了身子,再次甩了甩毛,在小廣場上一蹦一跳地跑了起來。
「守正啊,狗到前面來了,你到前面來把它洗干淨。」
「來了來了。」
「觀主,我們不吃狗麼?」
「不吃,這狗看起來挺有靈性的,養著先吧。」
「可是沒有肉我會成為矮冬瓜的。」
「額走,出門抓蛇。」
「好。」
這一養,就是近十年。
小黃成了大黃,再成了老黃,最後成了死黃
近十年的陪伴,這感覺是分外熟悉的。
「大黃,真的是你嗎?」
~~汪!汪!汪!就是我啊,你的小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