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點擊的視頻涉嫌低俗、暴力,已經下架,感謝您對網絡環境的支持。」
生命是可以發聲的,尤其是非自然死亡的情況下。
姜守正滑動了好幾個班級群內的視頻,都顯示視頻的內容已經被下架。
「@班主任王強,老班,你不是在一醫嗎?現場是個什麼情況?真的有人死了?」
「@班主任王強,老班,你絕對不能夠讓師娘看到這種消息哦,師娘會嚇壞的。」
「」
「@班主任王強,我夜觀天象,今日恐有血光之災,需要發紅包散財積福。」
班級群內已經刷了很多消息了,王強都沒有回復一句話,唯獨陳遠的「求紅包」消息一出,王強就發了一個紅包。
班主任發的紅包,搶,還是不搶?
姜守正猶豫了一下,可就是這麼猶豫的空當,等他再點進去的時候,顯示紅包已經被領完——
數量︰1。
金額︰66。
最佳手氣王,手速王者——姚倩。
有紅包就搶,這不僅是姚根民如此,姚倩也是一樣的。
她能夠如此快速搶到這份紅包的原因,不僅是因為她和同班同學相比,有更快的網速、更好的硬件,最為關鍵的是,她有「看見紅包就要立馬搶到手」的家學。
姚根民如此,姚倩當然也是這樣。
紅包哪怕搶錯了,大不了退還嘛!白撿的錢,為什麼不要呢?
「厲害啊!」姚根民沖著姚倩豎了豎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女兒。」
可是對這樣的贊美,姚倩沉重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緩和的跡象。
「不就是姜守正報名了化材大學嗎!你們的學校很近的呀!」
「我已經打听過了,化材大學法學的校區和文法大學法學的校區,就相隔一堵牆,很近很近的。」
「學校之間是歡迎學生互相串門學習的!都是有旁听的位置的,你可以去」
姚根民還想繼續說,也就被老婆扯了扯衣袖︰「讓倩倩靜靜。」
「行吧。」姚根民應付老婆一句,還想說些什麼,就被老婆牽著離開了,看她的眼色,應該還是要說些什麼的,姚根民只好叮囑姚倩一句,「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在商場上打拼的姚根民,肚子里雖然沒有太多的文化,行事中多帶有草莽的氣息,但是他這些年的眼界是隨著公司的經營,也是鍛煉出來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現在人壽命是增長了,但是身體和心理方面的問題尤為突出。
因為情場失意而一時想不開輕生的新聞也不在少數,抑郁癥的問題簡直像是一個傳染病一樣大行其道。
他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兒出了什麼問題!
腦子里面亂糟糟的姚根民被老婆牽到主臥,回望了一樣躺在沙發上舉著手機的姚倩,小心合上門,皺眉低聲道︰「你難道不擔心倩倩的心理狀態嗎?我看她很難過啊!」
「沒關系的,還能搶紅包,那就沒有關系。」
姚根民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的。
「那你多陪陪女兒,如果她連紅包都不搶了,那麼你要及時和我說。」
姚根民打開手機,在冷清的家族群里面試探性地發了一個紅包。
第一個搶到紅包的,依舊是姚倩
沒有搶到大額紅包的姜守正,心情就像丟錢一樣,不過剛墜入谷底,又被王強打來的一個電話給喚起了精神。
「你筆記本出版的事情,我已經基本談得差不多了,現在我最有意向合作的一家,給出了兩種方案,買斷和分成,買斷對方提供的報價稅前200萬,分成的話,根據銷量扣除運營之類的成本,五五開。」
稅前二百萬?
姜守正想了想,除一個惡靈,平均收費五千,得除四千個惡靈???
有了這麼多錢,能干嘛呢?
換一部手機,買一匹貴一點的布料裁衣服,全款買一輛車跑出租
多余的錢存起來,吃利息應該能夠解決一日三餐了。
「以前全國沒有統考的時候,每個省份都有每個地方的高考狀元,每年都有一大茬,熱度比較低,現在全國統考,熱度在下一位高考狀元出來前還是可以維系一下的,加上你考出來的成績太過于變咳,太過于夸張!我覺得還是買斷來得好,分成你又沒辦法知道對方的賬目,到手的錢才是你的錢,當然啦,這樣的金額,如果你繼續堅持一下,拖一拖,還可能能再高一點,不過我覺得沒有必要。」王強坐在病房內,裹著毯子繼續道,「你現在還年輕,拿太多的錢對你也沒有太大的好處,會打擊你奮斗的積極性」
听著王強的絮叨,姜守正打斷道︰
「老班,我同意買斷,不用再拖了,我的認識的一個長輩告訴過我,錢到了口袋里才是錢,沒到口袋里的,都是別人的錢。」
「你確定同意了?」
「嗯,我同意買斷,但是我不同意錢多了會影響我奮斗的積極性,有了錢,我可以買好一點的車,然後去開專車!高收費!」
「」
「喂?老班?你還在嗎?」
「,在,姜守正啊。」
「嗯?」
「我以前以為陳遠才是最讓我氣憤的,沒想到,你後來居上啊!」
姜守正還沒來得及自我辯駁,電話又被掛了。
看著手機界面,姜守正苦笑地搖搖頭,認真且禮貌地說了一句「再見」。
沒過多久,手機收到了短信——
「對方會把合同寄到清風觀,你到時候花錢找個律師看一看,沒有問題的話,給別人寄回去,有問題的話,自己聯系對方,號碼我待會兒發給你!」
找個律師?
花錢?為知識付費?
姜守正想了想,呼喚了幾聲葉翠蓮,清風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姜守正大人。」這是葉翠蓮的聲音。
「請進。」
穿門而入的葉翠蓮,禮貌地沖著姜守正拱了拱手︰「大人找我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也沒什麼特殊的事情,我記得莊可可的亡魂現在是在你的手下打工是吧?」
「是的,它得罪您了嗎?」
「沒有,只是我過幾天要簽一份合同,想要讓專業的律師看一眼,提提意見。」
這樣的任務,很快就傳到了莊可可耳中。
「什麼鬼?我死了還得審合同?!!!」
一面鏡子破碎了,在尋求刺激玩「血腥瑪麗」的青年跌坐到地上︰
「我沒讓你審合同啊!」
「不是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