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再說一下啊，如果我老婆生不下來，就剖月復產啊，你們別出來問我了，耽誤時間。」
「知道了知道了。」
「還有啊，如果有意外的話，我保大啊！要我提前簽字麼？」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不用。」
「你們沒我簽字可以直接保大啊？」
「我們的行醫記錄儀有錄音功能，您說的話我們已經記下了，到時候補簽就好。」
「哦哦哦，這個好，醫生啊」
「造了造了」
王強牽著孔麗的手，小步跟著，對著白褂的醫生不停說著
此刻的他，和講台上的自信、激昂完全不一樣。
唯一相同的，就是話多。
老師嘛，話不多一點，怎麼能夠把題講透徹？
同樣的，在這樣關鍵的時候，多重復一些，總比沒有重復來得好。
加深印象！
臨近產房，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的孔麗松開了王強的手，虛弱且痛苦地說道︰
「老娘我，去去就回！」
王強苦笑地搖了搖頭，目送著產房房門關閉，重重地吐了口氣︰
「這時候，還皮！等你出來，看你還有幾分力氣。」
話語中，帶著濃濃的心疼。
本想要二胎的打算，也在這一刻也熄滅了。
心有所感，回身一瞧，他身後不遠處，跟著兩位中年夫婦。
瞧見王強轉身，他們一下子背過身，裝作自己沒有被發現的樣子。
「爸媽，果然也來了。」
也對，他們怎麼可能不牽掛自己的女兒？
王強搖了搖頭，而此時此刻，他的手機不停震動。
應該是學生在報喜吧，不過，他完全沒有心思听。
重復地摁了兩下調低音量的鍵，手機靜音了
等待會我孩子出生之後，我再听吧剛剛好，我也可以讓我的孩子沾點喜氣唔，這樣的心態要不得，還是應該科學一點這世間哪來什麼喜氣之類的
王強在走廊里，從來回踱步，到站在原地，再到靠在牆上，坐在椅子上，到最後，他蹲在了地上
怎麼會這麼久的？生個孩子怎麼會要這麼多時間的？不過生小孩，到底要多久來著？
腦海中蹦出的這個念頭，觸踫到了王強的知識盲區，他掏出早就被靜音的手機，短信消息、電話消息、社交軟件消息等等，凡事能夠和外界產生溝通的功能性「軟件」，現在全都99+了。
這些都不是關鍵，畢竟作為一名成熟的老師，尤其是班主任，這種高考結束後如果不接電話，絕對是可以產生這種效果。
讓他在意的是，他一直舍不得換的手機，卡死了。
長按關機鍵，也沒有反應。
「壞了？」
「等有錢了，換一部手機。」
折騰好一會，手機重啟一遍，王強終于是可以登錄瀏覽器了。
#問︰生孩子一般需要多久？#
點開一個看起來比較有權威性的回答，進入界面，一字一句讀到。
#得分情況討論。#
這不是廢話嗎？
#如果是初產，產程相對比較長一些。#
嗯，有道理，畢竟第一次都不太熟練
#出產孕婦規律性月復疼後才會宮開。#
宮開？嗯，這是什麼意思？剛剛好像有听護士講到過這個詞，得查一下
一番檢索之後，王強還是不知道大概要多久。
問，也不敢問。
萬一得到不好的消息呢？
欸，這人吶，在教導別人的時候，總是理直氣壯的，輪到自己的時候，做到「直面」還是困難
王強起身，可能是剛剛蹲得太久了，他眼前一陣發黑，帶看得清楚之後，產房的門開了。
一位身著白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先生，孩子出生了，是個女孩。」
王強的臉上還沒露出喜色，就听醫生接著道。
「不過她，大出血了。」
現在高考成績，一出來，全省的排名就定下了。
大家伙的排名，一般都是一個區間。
畢竟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擠在一個位子上，很正常。
不然也不會有那句「多上一分，干倒千人」的口號。
不過，當大家湊著、看著姜守正的手機界面，嗯，這是一個沒有區間的排名1。
「全省第一？」
「你廢話不？」
「那全國第一？」
「這不一定，以前不是出了個滿分麼。」
「听說滿分出來後，語文和英語，不管多好，總是得扣點分數了。」
「瘋了，見鬼了，雖然我知道現在不太禮貌，但是，我還是想說⺪，你丫的就扣七分？語文5分，英語2分，姜守正，你還是人嗎？畜生啊！！！」
陳遠粗鄙的怒罵，得到了眾人的贊同，就連姚倩也是認可地點了點頭。
班上出現了長久的喧鬧，搞得隔壁兩個實驗班都沒法上課了，兩位任課老師敲了敲門。
「你們克制一點，還在上課呢！」
「王強呢！」
他們是「最優秀」的老師，原先就是教高三實驗班的，高考結束後，就馬不停蹄地教新的實驗班了。
今天高考成績出來，對他們來說，也不過那樣。
對于他們這些送了一批又一批考生上考場的優秀老師來說，高考，唯一值得關注——
今年，有幾個人的分數沒夠得到重點大學的分數線。
以前，他們可能會猜一猜自己哪個學生可以中個狀元什麼的，不過有姜守正的存在，他們也就斷了念想。
除非姜守正發揮失常，狀元才會花落他家。
不過三年來，姜守正從來沒有發揮失常過。
第一名的獎學金，一次都沒有落下
當初，姜守正為什麼沒進實驗班來著？
想不起來了
真的，除了沒考上重點大學的人數和狀元之外，其他的，對于他們來說都無關痛癢，根本沒有辦法撩撥到他們的情緒。
可當他們看到陳遠在面前展示的手機界面時
「⺪！」
「假的吧！」
「743？？？」
一番熱鬧之後，實驗班也不上課了。
還上什麼？
緊急組織「培訓」！
高一高二的也帶上！
橫幅什麼的，早就有準備了，以前姜守正也不是沒有開過公開課
姜守正，就這樣被「帶」走了，徒留一班的人在教室了。
「現在，有請我們班常年掛倒數第一名的封少君，率先直面自己的成績，大家掌聲歡迎。」陳遠站在講台上，鼓起掌來。
這話沒什麼，好友之間，調侃成績反而是一種親密的舉動。
而且剛剛眯眼看了成績的封少君，很高興！
他上台，撓了撓自己有些凌亂的頭發！
「哈哈哈，我保證，我這次不是倒數第一，我發揮地賊溜！」
「我，封少君，643，全省排名1407-1564，哇哈哈哈哈！分數比我低的，請舉手！」
台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氣氛，漸漸尷尬。
不過，這尷尬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
陳遠打破了這陣沉默——
「老班出事了！」
「姜守正剛剛分享經驗，分享著，人就走了，留了一句，老班出事了！」
ps.
①內容有問題的話，明早中午修改，這幾天睡眠時間沒超過4小時，有點扛不住；
②女朋友的黑心公司，離個職折騰幾天了，明天早上我陪她去辦最後的離職手續，以後大家找工作，也要注意公司的口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