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丁車、踫踫車、過山車、蹦極、攀岩、
笑，吶喊，然後嘔吐。
很難受，卻也有一種別樣的輕松。
似乎是卸下了什麼包袱一般。
‘這是酒的作用？’
姜守正搖頭，否定。
酒精，些微地麻醉了他的身體和神經。
但，他依舊是「清醒」的。
他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在想什麼，又是什麼讓他這般愉悅。
「你沒事吧？」
「我去，姜守正，你行不行啊，眼淚都出來了？」
「我這里有點熱水，喝點不？」
看著周圍關切的目光，姜守正知道了。
這是，因果。
[守正啊，因果難斷。]
「是啊，觀主，因果難斷啊。」
陳遠拍了拍姜守正的肩膀，湊到他耳旁問道︰「你說什麼，喝迷糊了？」
「肯定是啊，你們這些男的，就喝喝啤酒，姜守正喝的，那是白酒。」姚倩推開陳遠，攙著姜守正，對他說道，「我送去醫院吧。」
「不用！」
「我，好著呢！」姜守正直起身子，擦了擦嘴，放肆地笑道，「我給你們，表演一個魔術！」
說完，圍在姜守正身旁的陳遠和姚倩，就看見——
姜守正剛剛吐在地上的嘔吐物，飄蕩到了垃圾桶內。
「哈，精彩吧，鼓掌鼓掌。」
姜守正自己拍手，很滿意。
陳遠看了看姜守正，再看了看垃圾桶
回想起在酒店的那一幕。
‘我去！這是鬧哪樣啊？’
‘我說嘛，我是往前噴的，怎麼會回到我臉上，感情是這樣啊！’
「嗯？難道，我表演的不夠好嗎？」看著周圍沒有反應，姜守正皺眉道，「那，我就再」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姚倩捂住了嘴。
「那個，他喝醉了，我叫人送他回去。」
一邊說，一邊拖著姜守正。
「不！我沒醉。」
「你醉了！」
「不！沒有！」
「」
等姜守正和姚倩離開後的一分鐘。
陳遠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去，剛剛那是真的嗎？」
說完，他還掀開了垃圾桶，看了一眼。
「我，靠！」
等姚倩再度回來的時候，看著待在原地的陳遠，故作疑惑道︰「你怎麼沒有去玩啊？」
「看你剛剛的表現，你早就知道了。」陳遠沒有被她繞進去。
眼見混不過去，姚倩只好說道︰「我，其實也就只見過一次，那次」
姚倩只說了筆漂浮的事情，隱瞞下了核桃露。
「對嘛！這就說得通了。」
陳遠一臉開心︰「我就說，我一手創辦的考神教，怎麼那麼靈驗！怎麼我每次考試念到姜守正，就感覺思路清晰。」
眼見姚倩還要說什麼，陳遠擺手道︰
「放心，我會保密的，不用你叮囑。嘿嘿嘿嘿」
太陽，照在了靜室。
哪怕閉著眼，也能感受著刺眼的光芒。
姜守正迷糊地睜開眼——
頭，好痛。
他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甩了甩腦袋。
下一秒，他僵住了。
[我給你們，表演一個魔術！]
「啊！！！」
姜守正捂著腦袋，有些抓狂。
「我，干了什麼啊？」
他多麼希望，自己記錯了。
可是他的記憶，從來沒有出過錯。
——念御嘔吐物，投放垃圾桶。
「砰砰砰！」
「砰砰砰！」
似乎，有敲門聲。
「來了。」
姜守正來不及細想，穿好衣服，出了靜室。
因為昨晚他是被送回來的，門栓，也就沒拴上。
只見陳遠靠著大門，「砰砰砰」地敲著。
姜守正下意識就要轉回到靜室靜靜。
陳遠卻是看見了他，喊道︰「姜守正，我給你帶飯了。」
說著，他還提了提手上的保溫壺。
「啊？哦，陳遠同學啊，謝謝啊，你放在門口就好了。」
「別這樣啊，我也沒吃呢，一起啊。我進來了哈。」
說完，陳遠就走入道觀，步入大殿。
那里面，有桌子。
這里，他熟的，以前聚餐，姜守正和和誰做菜？
算了，想不起來，那就是不重要的。
姜守正翻了翻白眼，腦海中過了一遍《太上老君清淨心經》
‘沒事沒事，只是在人前展露了念御萬物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的能力，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那種。’
‘說不定，昨晚天黑，陳遠沒看清楚呢。’
當然，最後一句念想，姜守正是騙自己的。
陳遠昨晚一臉驚訝的表情，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姜守正洗漱一番，步入大殿。
「來，吃飯。」
姜守正坐定。
「來，吃菜。」
姜守正夾菜。
「呀？別這麼拘謹嘛！」
陳遠語氣有些調侃，不動聲色道︰「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姜守正只好苦笑道︰「你想知道什麼。」
「這次高考，你是不是真的‘保佑’了我？」
昨晚一夜，陳遠都沒睡好。
他現在最想弄清楚的是——高考的時候，他考試思路賊清晰，是不是姜守正給他帶來的。
「不是我。」姜守正放下碗，「不過，和我有一點關系。你可以去文化廣場那邊看看考神的樣子，你就知道了。」
「多謝。」
考神的樣子，陳遠是有些印象的。
他第一眼見的時候，就覺得和姜守正很像。
難道，姜守正可以溝通神明？
還是說，他的不是超能力，而是神力？
腦子里亂哄哄的，陳遠有很多問題想問。
不過，同學三年，他也知道姜守正是什麼性子。
而且如果不是昨天喝酒，姜守正的「真實身份」，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所以，這是一個秘密。
秘密，不可以多問。
就像他的「商業秘密」一樣。
平復心情，把諸多問題咽在心底，陳遠伸出一根手指頭，問道，語氣有些哀求︰「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就一個。」
飯桌上，沉默了一會兒，姜守正點頭︰「我能回答的，就回答。」
「你的能力，能讓我爸媽，和好嗎？」
「不能，很抱歉。」
陳遠低下頭，嘆了口氣，再度抬起頭時，搖頭，眼眶微紅︰「欸，我都不抱希望了，你說，這算怎麼回事嘛。」
兩人，對坐著把飯吃完了。
沒再說一句話。
陳遠把東西收拾好，臨走前認真道︰「放心，你的秘密，永遠都會是你的秘密，我不會說出去的。」
「謝了。」
「你高考幫了我那麼大一個忙，我就只是保守個秘密而已，算起來，我賺了。」
陳遠擺了擺手，離開了。
看著陳遠遠去的身影，姜守正在心底，稍微松了口氣。
他也是看過《變種人》系列電影的，知道超出人類認知範圍的事物，會多麼遭受排擠。
好在看到他能力的是陳遠和姚倩。
放下心中的顧慮，姜守正發現了功德箱上的拜帖。
「王非？」
「不認識。」
隨手把拜帖放回兜里，他走出大殿，圍著道觀繞了一圈。
奇怪，小白和姜守勤呢？
福農村，葛柱家。
「葛柱」快速地點擊鼠標和鍵盤，他操控的英雄，又拿下敵方一血。
姜守勤坐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仰頭看著電腦屏幕，驚嘆道︰
「小白姐，你好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