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怎麼老有別班的在外面晃悠。’
姜守正看向走廊窗外,大家便東瞧西看、眼神躲閃。
‘這是躲著我麼?’
不是姜守正自戀,而是他能夠「看」到,有信仰之力從他們身上溢出,搖搖晃晃沖著他來,然後硬生生拐了個彎,沒入空中。
應該是去找那個一中考神了。
說起來,也有點時間沒見到那個家伙了。
連帶著谷雨也沒瞧見。
「姜守正同學,這道題能麻煩再幫我講一下嗎?」
「可以。」
封少君的問話,打斷了他溢散的思路。
「我看看,嗯,這道題你前面的步驟都沒有問題,不過,這里的公式運用錯了」
姜守正低頭認真教授,封少君對窗外比了個手勢。
距離後門外最近的一人貓著腰進入教室,從垃圾桶內,掏出了姜守正今早撕下的日歷
陳遠不在,這姜守正「親手」撕下的「考試保佑符」都沒人來賣了。
原先班里的同學會與陳遠爭,不過是為了轉賣給陳遠,他們可沒好意思拿這去各個班叫賣。
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好面子的時候。
既然別班沒了供應商,大家只好各憑本事自己來一班踫運氣親自掏了。
「少君,你走神了?」
「啊?呃,不好意思。」
「沒事,我再給你講一遍,這次,可得認真听了。」
姜守正,再把剛剛講題的思路過了一遍
溫故,知新。
把封少君講懂後,姜守正對這題的理解,又加深了。
透過題型看本質
「大家,都回到位置上,這套卷子給大家分一下。」
班主任王強帶著一沓卷子,壓在學習委員高聳的課桌上。
現在這個階段,講題的效果,不如刷題。
題海戰術,在高考的沖刺階段,尤為有效。
考試考高分,唯手熟爾。
這也是所謂的——題感。
畢竟,到了這個最後沖刺的階段,知識點,大家都掌握的差不多了。
相差的,就是將知識點落在考卷上的能力。
王強將最上面的卷子抽走,走到姜守正旁。
「這套卷子,是你的。」
讓姜守正和大家做一樣的題,沒太大意義。
老師們單獨為他出卷,希望能從這個班中走出個狀元。
以後,說自己教過狀元,和旁人聊天起來腰板都要硬上許多。
而且,哪怕今後從體制中離開,憑著這份履歷,也可以找到一個不錯的工作。
喧鬧逐漸安靜,唯有落筆的沙沙聲和和別班的講卷聲在走廊飄蕩。
這個階段,沒有監考的必要。
想要弄虛作假拿好成績,也混不了多少天了。
而且,前幾日,保送的名額已經定下,同學們也無需再爭平時分。
這名額,姜守正放棄了。
理由還是和之前一樣——
不參加高考,之前的卷子不是白做了?
至于那兩個保送至京都大學同學的感謝卡,他表示會用來做書簽使用,不會隨意亂放。
將注意力,更多放在試卷上——
今天老師出的題目,有點意思,考的不是知識點,而是細節!
噠,噠噠,噠。
似乎有兩個人走到班里來了。
班里的同學們,也都有听到。
說不定,又是什麼領導來視察。
在這個班走走看看,然後,又去下一個班。
大家,都沒有在意,繼續低頭做題。
咯!
一陣短促的、刺耳的摩擦聲在教室內炸響。
大家,下意識地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陳遠面色有些蒼白,被一老婦攙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剛剛拖椅子的時候,沒抬。
醫院的椅子,大都有輪,這幾日,習慣了。
忘記了教室的椅子,拖地會有巨大的摩擦聲。
核心目的︰防止學生動來動去。
發現陳遠回來的同學們︰
哦?
是陳遠回來了呀。
臉色,看起來並不怎麼好,不過能來學校,應該能
和我們一起做卷子了吧?
大家看了看學習委員,學習委員也意識到,自己座位上多了的卷子,它們終于有了主人。
「陳遠,給你,歡迎回來。」
「謝謝。」
陳遠扯了扯嘴角,看到面前一沓的卷子,久久無語。
我不就是住了幾天院麼?
這試卷,怎麼會這麼厚的?
「千男,那我先回去了,你小心一點。」
陳遠對著女乃女乃點了點頭︰「您先回去吧,我身子已經好了。」
「嗯。」
看著孫子桌上的書,她有點敬畏,這可都是知識。
本是大嗓門的她,聲音都落了下來。
「我先走了。」
陳遠擺了擺手,翻了翻卷子,看到卷子下,有一本筆記。
翻開,內容詳實。
字跡,他熟悉的很,是姜守正的。
這就是陳遠近乎免費給姜守正借書的原因之一。
陳遠︰「謝了。」
姜守正︰「客氣。」
兩人對著口型交流了這麼一句,然後,都拿起了筆。
大家都是高三學子,又都在教室,不做題,能干嘛?
鈴聲響了,哪怕沒有做完卷子,大家也都主動放下筆。
老師特意叮囑過,如果高考鈴聲響了,沒放筆繼續做的,後果很嚴重。
切不能因小失大。
學習委員收好卷子,王強也再度回到教室。
「嗯?陳遠,你回來了?」
「嗯。」
「身子還好吧?」
「還行,醫生說沒問題了。」
「嗯,身體好了就好,不過看你臉色,還不太好,那下節體育課,你就別去了,剛好把這幾天攢的卷子做做。」
「」
听到這話,其他同學都偷模地溜出教室。
趁著老班沒把找理由把自己留下
死道友,不死貧道。
陳遠看著有人沖自己揮手,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記住你了,以後借書,價格加倍。
反正馬上就要畢業了,他也不在乎擾亂「市場價格秩序」給他口碑帶來的影響。
吩咐這句後,王強看著只剩下姜守正和陳遠二人端坐的教室,搖了搖頭。
「這心思,還是想著玩呢。」
不過當年,他也是如此這般。
搖了搖頭,他捧著卷子,走了。
盡量在下午改好卷子,然後,讓姜守正把這些卷子講了。
「你的書,還有,里面夾著借書的錢。」
陳遠看也沒看,就把書塞到了抽屜里。
「你不看看有多少錢麼?」
陳遠咧嘴笑道︰「我還不相信你麼?」
說完,陳遠便起身。
他想要去上個廁所,順帶洗把臉。
雖然醫生說他身體恢復好了,可以出院,但他的腦子,依舊覺得悶悶的。
就像是,被什麼給箍住了。
精氣神,都要被抽出來一樣。
姜守正看著走路有些飄忽的陳遠,問道︰「要我陪你麼?」
「我們又不是女孩子,上個廁所,還得結伴。」
上完廁所。
用冷水沖了把臉,陳遠依舊有些頭暈。
而鏡子中的自己,此時,卻是沖著自己一笑。
‘我去!!!!!!!’
陳遠嚇得連連後退。
下一秒——
!
鏡子,裂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陳遠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
本是昏沉的精神,瞬間抖擻。
跌跌撞撞跑出廁所,下意識奔回教室。
「你干嘛跑這麼急?」本是抬頭疑惑望向窗外的姜守正,收回目光。
「我,我見鬼了!」
陳遠上氣不接下氣,好幾天沒動,體能下降賊快!
姜守正︰「哦。」
難怪自己的法力球,小了那麼一丟
「嘿!我可沒騙你!不信你和我一起去廁所。」
陳遠看著姜守正一副「我知道了」的平淡表情,氣得跳腳。
這擺明了不信啊!
「我們又不是女孩子,干嘛一起上廁所?」
弄清了剛剛法力球略微變小的原因,姜守正決定繼續做題。
學習,一刻不能停。
「不行!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陳遠扯著姜守正
扯不動。
「陳遠,我的樁功,觀主說我練的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