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陳遠的病情，姜守正作為一名高中生，無能為力。
因此，他在自己的「專業選擇」筆記上記錄——
醫學。
這也將成為他高考填報志願的選項之一。
「老師，女乃女乃，叔叔阿姨，我這邊，先回去了。」
目前看來，自己再待下去也是多余，姜守正起身離去。
還書的事情，現在看來，不是恰當的時機。
下次，等陳遠醒了再說吧。
離開醫院，姜守正回頭看了看︰「那個夢，到底是假的，還是真的？」
這個問題，注定沒有人能夠給他答案。
「還要去買菜，時間已經耽誤了。」
老觀主餓上一會兒，沒事的。
姜守正的闢谷都是老觀主教的，老觀主自然會比他更加厲害。
長江後浪，哪能那麼容易拍倒前浪。
就像現在，哪怕姜守正自己已經有了法力，他還沒有辦法從老觀主身上感受到絲毫的法力波動。
這境界，肯定就是小說里面講授的——
返璞歸真、化凡、天人合一
小說，都是源自現實的！
老觀主一直在研究如何最容易進入天人合一境界，他嘴上不說，姜守正心底清楚。
這麼做，肯定是為了給資質平平的他找一個捷徑。
天賦不夠，作弊來湊。
想想，就讓人覺得感動。
帶著這份感動，姜守正騎行至菜市場。
這個點，菜市場的人已經不多。
有些攤鋪，甚至已經收拾干淨走了。
看著姜守正在自家鋪子面前逛了許久，老板不由開口問道︰
「同學，來點豬肉？還是排骨？」
「不用不用，現在豬肉貴，再說，我家里有兩只還沒吃完的烤乳豬。」
昨天，不知道如何喂養小豬的姜守正，琢磨了一下，網上的答案意見都不統一，什麼「青、粗、精」飼料還得有搭配，這可比養雞麻煩多了。
養雞，姜守正只需要早上把它們放出去，晚上自己就會回來，無需投喂。
豬，好像不是這樣養的
那麼，只好趁著小豬還活著，烤了。
食材，新鮮的，才是最美味的。
養著都是為了吃，早吃、晚吃一個樣。
「那你在我這看半天？」老板疑惑道。
「我就是看看，看看而已。」
剛剛姜守正是在試單純憑借自己的肉眼、不依靠天眼，能否辨別食材的新鮮。
很可惜，不能。
老觀主卻是可以的。
這大概就是差距。
姜守正抱歉地笑了笑，離開了。
買了幾個雞蛋、一些花生和醬鴨，姜守正回觀了。
今天不需要買太多菜，觀里的烤乳豬，得早些吃掉。
時間放久了，味道就差了
「這味道，一般。」
觀主夾了口醬鴨，抿了口小酒，哈出一口氣。
姜守正聞著酒香，一言不發，悶頭吃飯。
勸老觀主別喝酒，已經沒用了。
這幾天，他看到了一本叫做《讀完這本書，你就能戒煙》的課外讀物。
看完，他沒什麼體悟。
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沒有抽煙有關系。
也不知道，是否存在《讀完這本書，你就能戒酒》這樣的書。
如果有的話，他應該委托陳遠找一下，然後租幾天給老觀主看。
整天看漫畫、動漫，也不是一個事情。
今早，趁著觀主泡藥浴回來，他看了一下觀主近七日的手機使用時間——
從從視頻，27小時31分鐘；
哩嗶漫畫，23小時8分鐘；
嗶哩動漫，19小時54分鐘；
這手機使用時間，也太高了，萬一眼楮剛滴「核桃露」滴好，又近視了就麻煩了
近視眼鏡，又是一筆開銷。
多看看紙質書，既可以省電，又可以延長手機使用年限，還可以緩解頸椎壓力。
並且，紙質書如果厚一點、字小一點、專業術語多一點，那對于觀主來說，可促進睡眠了。
有一次，向陳遠借了本《全球財富論》。
[這書，當枕頭，真好，睡得香。]
陳遠給他的租金，是全校價款最低的，一日一元。
按照他的說法，他是姜守正的「信徒」，錢可以少賺點，信仰不可丟。
也不知道，他信個什麼。
反正只要能夠少花點錢，那就隨他信吧。
「對太上老君，我們要保持虔誠的信仰。」
老觀主扯下一根豬後腿，供奉在了老君像前，拜了三拜。
姜守正隨後做禮。
禮成，拿下豬腿。
「觀主，不用放幾天嗎？」
「這又不是水果，放幾天都長毛了！」
觀主一口咬下，狠狠一扯，滿口肉香，撮一口小酒，幸福地眯起了眼。
這一口，按照豬肉現在的行情，在外面店里買，十五起步，上不封頂！
愉悅，精神滿足，不可言表。
「守正，你也吃啊。」
姜守正學著觀主，掰扯下另一根豬後腿，丟給小白。
再扒下前腿，吃了起來。
偶爾不用筷子放肆一下，別有一番滋味。
兩小時後，兩人一狐，拍拍肚皮。
老觀主從供台的貢品中掏出一根牙線，剔牙。
這是為了怕老君收到貢品後，也塞牙。
提前作為「信徒」，考慮周全準備的。
「守正，今天你在外面，有發生什麼新鮮事嗎？」
這是老觀主慣常與姜守正的聊天方式。
姜守正就把陳遠生病、昨日的「睡夢」與現實的貼近講述了一番。
既是交流，又是請教。
多年來，一貫如是。
「人嘛，生老病死，天理循環，天災人禍，難以避免。」
「學醫啊？你有這個想法，那就在高考後，填報志願前，多了解一些，你也不是一個孩子，我這邊都尊重你。」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這夢啊，本身就沒法說清，也不可說清，不用深究，道法自然。」
又是一陣閑聊，老觀主起身回到藏經閣，關上門。
偷偷打開一個暗格，取出一本書——
《高考填報志願，一本講透》。
「醫學，醫學讓我看看，到底能填什麼嗎？」
「要讀五年啊？本科學歷就業都不夠用？」
「分研究和臨床？怎麼還有這麼多科目的？」
听見門外有腳步，老觀主趕忙把這本書放回暗格，隨手抽了本《龍珠》。
「觀主，今天需要給您準備醒酒湯麼？」
「不用不用，你去學習吧。」
姜守正躬身離去。
腳步聲遠去後，老觀主再次打開暗格，掏出那本書，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暗格內，還有其他的書目，有些陳舊發黃，有些還未拆開塑封——
《如何做一名合格的養父？》；
《孩子塑成性格的十二寶典》；
《家長是孩子最好的老師》；
《怎麼消除孩子與家長間的代溝？》；
《孩子，原諒我第一次做父親》；
《青春期的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