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觀主的道觀是——
清淨的。
姜守正終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進行修煉了
「嗚嗚嗚」
小白跑過來,扯了扯他的褲腿。
「你干嘛?」
跟在小白,看到後院已經餓瘦了的、趴在地上哼唧哼唧的兩只小豬仔,姜守正拍頭︰
「忘了前段時間買了豬,現在怎麼辦?」
就在姜守正考慮如何喂養小豬仔的時候,臨江市最大的豬肉處理基地的倉庫垃圾堆內——
「你感受到那股力量了嗎?」
「廢話,這樣的威壓我能感受不到嗎!」
「你認為,會是誰的?」
「如果是谷登神的,那麼我們就可以拍拍走人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按照原計劃進行吧,成敗在此一舉。」
「行吧,我們現在繼續偷血,做血滴子吧。」
「昨天的沙龍,感覺怎麼樣?」
在姚倩看來,自從自己父親姚根民和姜守正見面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生活作息規律了,精神面貌更加好了,抽煙喝酒都給戒了
現在連周六、周日都在家里,而不是在公司加班。
「和平時上課差不多,我們現在班里平時上課,一般都是姜守正同學上的,老師現在只負責研究題目和出題,爸,你是不知道,現在姜守正同學」
一提起姜守正,姚倩的話,總是說不完。
她如數家珍一般講述著自己上課時候與姜守正的點點滴滴。
這一番講述,自然是穿插著知識點、題型、解題思路。
每個人都有自己記憶的關鍵節點,而姚倩的記憶關鍵點,是姜守正講題時候的動作。
看著女兒的神態,姚根民忍不住打斷道︰「我的寶貝,問你個問題。」
「你說。」
「你和姜守正熟悉嗎?」
姚倩皺皺眉頭,這不是廢話嗎?
她自己和姜守正幾乎每天都見面,她和姜守正見面的時間,這三年來,可比見父母的時間都要長呢!
「我很熟悉呀。」
姚根民試探道︰「那你知道姜守正同學有什麼特別的能力嗎?」
「特別的能力?爸,你是指哪方面的?」
姜守正在姚倩看來,是獨一無二的,什麼地方,都是特別的。
父親給的問題太寬泛,她很難回答。
「就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的地方,講最特殊的就好。」
這種話,沒辦法說得太明白。
難道直接問——寶貝女兒啊,你知道姜守正是神仙嗎?他能夠飛哦!
萬一姜守正沒有在自己的女兒面前暴露出這些特殊,自己說了出來,豈不是將他隱藏的秘密說了?
作為一個商人,姚根民很看重秘密,也知道,秘密是不能暴露的。
如果泄露,那會有很大的損失。
不論是經濟角度,還是人情方面
「姜守正最特殊的地方啊」姚倩拿了個隻果,啃了一口,「就是他好像能夠過目不忘,什麼事情,看一眼,就能夠記得清清楚楚。我記得高一有一次,英語老師講課的ppt文稿寫錯了,隔了兩天上課,姜守正還能夠把ppt第幾頁、第幾行的內容講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甚至連逗號是中文的錯誤都能指出來呢!」
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姚根民便把話題給轉移了。
作為一個父親,要不是沒有特殊的情況,誰願意談論別家的小子?!
哪怕他看起來應該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吧?
「我,我這是怎麼了?」
渾身的乏力,讓陳遠睜眼都有些做不到了。
記憶的最後——
[你好,能幫我開開門嗎?]
他好像,順著那個聲音,平靜地走出了家,平靜地走到了小區門後,平靜地把那個人帶入了自己的小區,平靜地請他到了自己家里。
中間,除了眼神的對視之外,沒有任何的言語交流。
而在他睡前照鏡子的時候,那個人,和他鏡中的自己,融為了一體。
然後,對著他比了一個「yeah」,順帶鞠了個躬
[感謝你提供地方給我住。]
回憶,在這里停留。
他現在,如墜雲端。
「大夫,大夫,我孫子的心跳加快了!大夫,來人啊!」
女乃女乃的哀嚎,在陳遠耳畔響起。
這聲中的關切,讓他重回人間。
踏實,溫暖。
睜開了眼。
「千男,你醒了啊,千男!我是女乃女乃。」
「女乃女乃,我不瞎。」
陳遠翻了翻白眼,扯了扯嘴角。
短短的一句話,讓他耗費了極大的氣力。
看著周圍白素的環境,他有種虛幻且無力的感覺。
就像是整個人置身在色調單一的沙漠、草原中一般無二。
人影,開始分散。
那男人,出現在了醫生的鏡片中、護士的耳墜內
「千男,醒醒,千男,你別嚇女乃女乃。」
「陳遠,陳遠,能听到我說話嗎?」
「都怪你,誰讓你圖便宜買帶芽的土豆!!!」
「我沒」
周圍的喧鬧,漸漸遠去。
記憶被拉長,當他再度醒來,精神恢復便辦了出院。
他高考結束後、因為生病的緣故,沒考上好的學校,一個三本;
父母徹底離婚、大專刻苦學習,努力兼職才能交得起學費;
三年之後,專升本;
兩年之後,本入研;
研究生畢業,拒絕了研究所的工作,步入社會。
一年時間,接連換了六家單位。
臨近過年,女乃女乃讓他收心,親戚讓他定心,
父母沒有父母。
他們已經有了各自的生活,重新有了家庭。
他去見誰,都多余。
年一過,他重新邁上了找工作的道路。
這一次,他很拼命,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尊嚴,終于是在每日工作十二個小時的情況下,為公司創造了一百萬的訂單,躲過了裁員。
可是,卻在上廁所的時候,無意間听到部門經理和主管副總裁的談話——
「表哥,您留著陳遠干嘛?比他績效都高的人可都給裁了呀。」
「在公司里,叫我劉總。」
「好好好,劉總劉總,您說,為啥把那個陳遠留下了?」
「你不覺得,看著一個人掙扎著活著,掌控著他,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嗎?」
當天,陳遠,撿起自己最後的一絲尊嚴與驕傲,選擇了辭職。
他要向前看,生活那麼多路,總會有一條適合自己。
當簽下字的時候,人事主管長長松了口氣︰
「小陳啊,還好你主動辭職了,你不辭職啊,你們部門經理就得被裁了。
你都簽字了,我也不怕告訴你。
你們部門,按理來說,只有你的工作業績達到了指標,連你們部門經理,都還差點。
不過實話和你說,你們部門經理和副總裁劉總有點關系,我這邊不好下手。
你走了,我就輕松多了,公司指派的任務,也達標了。
希望你走之後,前程似錦。」
這人吶,不僅得向前看,還得向前走。
在天台向前邁出的那一步,讓他徹底輕松了一會。
可當他再度醒來,西裝革履,手機不停地收到面試的消息,懷里抱著一大堆招聘廣告
面試、面試、面試
工作、工作、工作!!!
沒法思考,沒得思考,他不停地工作下去。
上班擠公交,下班蹲橋墩。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直到一個老婦人,打醒了他。
打斷了他工作、面試、工作、面試
持續無人搭理的狀態。
砸他的那袋東西,雖然濕漉、黏糊,貼近了讓人覺得惡心,但他能夠感應到別樣的溫暖。
那是他曾經擁有過的、家的感覺。
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應該有個家,有個住的地方,生活不應該單調地重復
他找到了老婦的家,他家的孩子,邀請他進門。
他,很感謝。
認為不能辜負,便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