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姜守正施主,已經休息下了。」居淵和尚上前,低聲匯報。
淨心法師沒有回應,而是輕撫身前的保險箱,良久後說道︰「小世界失去舍利子的支撐,已經毀了,我們需要盡快把舍利子和聚日功德法器空運回京,找弟子跟隨。」
「是!」
待淨心法師走後,一根立柱的陰影處,走出了一名灰袍僧人。
「哪怕保險箱里面可以封禁氣息,還是能夠感受到無邊佛法。
姜守正,不是一般的佛子。
如果淨心軟的不行,那就」
「那就什麼?」
「誰!」
灰袍僧人迅速回身,四下打量,卻沒有發現有人。
幻听麼?
不可能,他這種境界,怎麼可能出現幻听!
「誰!!」
灰袍僧人大吼一聲。
「叫這麼大聲,干嘛。」
大殿內,再次響起了那懶洋洋的聲音。
可,依舊是看不見人。
怎麼可能?
臨江市這個小地方,居然有人能夠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咦?
這是什麼味道?
辣辣的,好像有點黃瓜味。
聞了聞、嗅了嗅。
「嘿嘿,被你發現了。
那我就,不藏了。
本想普普通通地和你們交流,唉∼
我不裝了。」
灰袍僧人剛剛走出的立柱陰影處,再次走出一人。
藏青色的道袍,有著些許補丁,一臉懶散沒有睡醒的模樣。
可不是
老觀主麼?
「你是誰?」
「啊?」老觀主有些傷心,倒吸了一口涼皮,「你們寺廟請我吃了這麼多次飯,居然不知道我,我,好傷心啊。」
說是傷心,卻沒有一點傷心的模樣,嚼了嚼︰「可別說,你們寺廟里的涼皮,味道真好。」
灰袍僧人可沒有心情和老觀主討論涼皮好不好吃的問題。
他仔細打量了老觀主——
松松垮垮,渾身,都是破綻,就是一個普通人。
可是,普通人能夠躲過自己的目光?
不可能!
「對了,和尚,那就怎麼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老觀主在灰袍和尚的注視下,悠然自得地吃下了最後一口涼皮,滿意地拍了拍肚皮。
灰袍僧人想了想︰「道友,我們是否可比試一場?」
「比試?」老觀主搖了搖頭,「剛剛吃完,運動,會胃下垂的。」
一個小時後。
「道友,可消化好了。」
「消化好了,不著急,外面這麼熱,會中暑的。」
再一個小時後。
「道友,外面天已經有些陰了。」
「行吧,今天不比試一下,看來你這個和尚不想讓我走了。」
「道友勿怪,畢竟事關佛子。」
「呵,我管你佛子還是佛女,我只知道,那是我的弟子。」
老觀主推開殿門,回頭道︰「讓人準備一缸米,灑在外面,我要活動一下經骨。」
不出一會,殿前的小廣場上,灑著白米。
老觀主站在正中,閉眼凝神,起手
剛勁有力,出手軟如棉。
輕如飛騰,重如雷霹靂。
「咻~」
鳥雀盤旋,與其同韻律。
收拳。
收功。
鳥雀在四處啄食。
「大家伙,吃好喝好~」
不出一會兒,一缸灑在地上的米,被吃得干干靜靜。
「還,比麼?」
灰袍僧人沉默一會兒,咬咬牙︰「我們不會放棄佛子的。」
「切!沒勁。」
老觀主擺了擺手,背起背包︰「我徒弟在哪里?」
「天字3號客房。」不知何時來到這處殿外的淨心法師,應道。
「哦。」老觀主轉身,走了幾步,回頭尷尬地笑了笑,「能找個人,帶我過去麼?我不認識路。你們,就別送了。」
居淵和尚上前,引著老觀主離去。
站在殿外,許久。
淨心法師嘆了口氣︰
「本以為是個糊涂的道士
可沒想到,糊涂的,是貧僧啊
這道士,坑了貧僧那麼多年的點卡
還煩請長老,先把佛門重寶先送回京都
佛子的事情,後議吧
天庭這些年的動作,越發大了,我寺有了這兩樣重寶,他們應該會稍微消停一些。」
灰袍僧人默然點頭,回身向殿內走了幾步。
一不小心,趔趄了
剛剛,腳麻了。
金目法寺外。
羊腸小道,夕陽西下。
一老一少並排走著。
姜守正︰「觀主,我們不需要和淨心法師們打聲招呼麼?」
老觀主︰「不用,我打過了。」
姜守正︰「哦,對了觀主,我剛剛找到個很好吃的蓮子,咦,壓癟了?應該還能吃,您試試。」
老觀主︰「嗯,味道不錯。」
姜守正︰「我打算留個種,養在我們的缸里面。觀主您覺得怎麼樣?」
老觀主︰「隨你,反正我不管。」
「哦」
「天都黑了!還沒來!」
谷雨拖著腮幫子,坐在谷登神庵外的台階上。
其內,一群工人如火如荼地打掃著。
「這里,清理干淨一些!」
「這里,用水沖一下!」
「小心一點,這里的東西,都別給我亂動!」
「給我弄砸了,明天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
一天下來,姚根民的嗓子都喊啞了。
好多年沒有親自監工了,語言的藝術,都有點生疏,不是那麼得心應手。
好在自己現在的身份,稍微彌補這方面的缺憾。
大家還是勤勤懇懇地打掃著
看著本是破敗雜亂的谷登神庵,在他的指揮下煥然一新。
他有點開心,不過也有點小失落。
果然有所得,就有所失啊!
自從自己富有了,再也沒辦法窮開心了。
「喂,守正啊。」
一股風掃過姚根民的臉,還挺大的
「嗯,我打掃的差不多了,你就不用」
話說一半,姚根民磕巴了一下。
「沒事,就是,我個人覺得哈,
我這邊打掃過了,你這邊驗收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我,等你啊!
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姚根民尷尬地笑了笑︰「谷,谷總,這樣,可還行?」
眼前,虛幻的女子點了點頭,身形消散。
嗡~
手機響了。
是「超級暖心小棉襖」發來的消息︰
「爸,回家吃飯啦~」
「馬上。」
回完這句消息,姚根民忽然想起來,自己的女兒好像對姜守正有些好感
是不是得找個適當的時間,和她談談心,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可是,會不會適得其反?
蹙了蹙眉頭,揉了揉,撫平
【父親的煩惱.gif】
「你們先再打掃一下,李博,你幫我看著,
我就一個簡單的要求,
務必保證待會,我帶著白手套回來,抹哪里,都不沾灰塵。
做到了,每人都有獎!」
‘奇怪,今天,怎麼就這麼困呢?’
‘難道是,生病了麼?’
‘可是,除了小時候觀主把我丟到河里練水性之外,我就沒有生病過啊。’
姜守正躺在車後座上,閉著眼。
還好今天姚根民安排車來接他了,不然,他可不覺得自己有力氣騎自行車跑到谷登湖。
打的?
那是不可能打的的,沒錢。
「姜先生,到了。」
「麻煩您了。」
姜守正下車,從後備箱拿出一個包裹。
上門,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去。
可,觀里也沒什麼可帶的,姜守正自己也沒有什麼好東西。
好在老觀主今天從金目法寺帶了一些好吃食。
正好和姚叔和谷雨一起分享一下
嗡~
來自「姚叔」的消息︰
「守正啊,公司有事,先回了,你先看,打掃不好的地方,和我說!」
「好的,謝謝。」
姜守正不疑有他。
姚根民好歹也是安平房產的一把手,事務繁多,正常。
那今晚就只有我和谷雨一起吃了。
也不知道,谷雨能不能吃東西。
如果她不能吃的話,那不就只能看著了?
步入谷登神庵。
「你,把它放在供台上,我就可以吃了。」
「放在哪個供台上。」
「這里還有第二個供台嗎?」
「哦,原來你那種是偷吃神靈供奉的鬼怪啊。」
「」
姜守正覺得自己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