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正真的會飛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像他這般平平無奇的道士,哪能如同姚根民所想的一般,與前輩高人比肩。
他,是被一股力量,牽引起來的。
不過,這股力量,他很熟悉,故而沒有反抗。
可不是曾經附在自己皮膚表面的、沒什麼用的信仰之力麼?
那個自稱一中考神的家伙,在前面?
抱著這樣的疑惑,姜守正在空中飄著。
對于當前的境遇,他不算擔心。
他有感覺,只要自己的法力流轉周身,自然可以解除現在的狀態。
這應該是信仰之力從自己身上拿走的緣故吧?
那就且看看,小老頭想干嘛。
黑暗,對于開了天眼的姜守正來說,與白晝沒有區別。
前方,有一座小小的廟庵。
廟庵外,有許多和古怪的東西。
比如,三只腳的青蛙、背著土包的烏龜、拿著獵槍的兔子
也有人模人樣的家伙,不過,不多。
他們的模樣,都是巴掌大小。
「你干嘛牽引一個人類過來!」
「你這是想要挾持人類嗎?」
「你還有沒有點神格了!」
「你,無恥!神的敗類!」
「」
這些姜守正眼中的古怪的東西,此刻,正圍著一個人。
此人背對著姜守正,但看起來,好眼熟啊。
那人,轉身。
什麼鬼?
這長得怎麼這麼像我?
「姜守正,你,快,證明我的身份。」姜守正緩緩落地,一中考神一臉欣喜地撲上前。
「你你你,你是誰啊你!」姜守正連忙後退兩步,一臉警惕。
眼看著對方就要撲上來,順帶給了對方狠狠的一腳。
不帶客氣的那種
biu~
茫茫黑夜中,多了一顆閃耀的新星。
本是有些嘈雜的環境,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然後,竊竊私語。
「天吶,這個人類居然能夠看到我們?」
「難道,是大神轉世?」
「居然一腳,給把大個子給踢飛了。」
「好厲害,好厲害。」
「喂喂喂,人類,你能看到我們嗎?」
「我活了一百來年了,都沒見過能看見我們的人類,好稀奇哦。」
你能想象,腳邊圍著一群巴掌大小的、模樣稀奇古怪的東西。
然後,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模樣麼?
它們的目光,就像是看珍惜的動物一樣
「去去去」
姜守正趕了一下
那些東西,先是嚇得後退了一步。
可能是,沒感覺到危險,更加新奇地湊近了一些。
甚至有些過分的,飄到空中,圍著他滴溜溜的轉。
是想要看得更加全面、立體一些麼?
想要抓住他們,卻又溜得極快。
「呵呵,凡人,可別小看了我們。」
「我們吃信仰之力的時候,動作比這個還快!」
「」
連抓了幾次,姜守正都以失敗告終
「咳~」
一聲輕輕的咳嗽聲,讓這些嘰喳的東西都閉嘴了。
飄在空中的,也,跌落到了地上。
這聲音,有古怪!
「外面的人,麻煩你,進來一下吧。」幽幽的女聲,從庵內傳出。
話音剛落。
咯~
本是微微打開的大門,一下子,全開了。
周圍的神靈們,眼楮瞪得賊大!
這人類,居然這麼有牌面,能夠讓母神敞開大門迎接?
迎接?
姜守正可不是這麼認為的。
根據姜守正的經驗,鬼,是能夠做到隔空攝物的。
但,他剛剛沒有從女聲中感受到鬼氣。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沒想到,看起來這麼破破爛爛的門,居然還安裝了聲控裝置的?’
既然不是鬼,他又沒感覺到特殊的氣息
那就是說,這個大晚上的,一個女的在這個烏漆嘛黑的庵里
干嘛?
而且,這女的,似乎額外面這些古怪的東西有著莫名的聯系。
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是她召來的?
要不要,進去看看?
會不會,有未知的危險?
關于面對未知,老觀主教育過他。
那是他十六歲生日的時候,老觀主慶祝他終于到了做一些簡單工作的年紀,特意帶上他去了一家自助餐餐廳,臨走前
[守正啊,我告訴你,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伸頭一刀把,縮頭一榔錘。男子漢大丈夫,就要有勇氣,敢拼搏,銳意進取,不要畏手畏腳,要大手大腳。]
[這位先生,自助餐內的食物不能外帶外帶哦。]
[看守正,如果我不試一下,怎麼能夠知道,自助餐不能帶走呢!服務員,你很棒,工作很認真,很嚴謹,我給你一個贊。守正,咱們走。]
听從觀主的教誨,要有勇氣!
走你!
姜守正信步上前。
哇~
這是姜守正第一次見到比自己道觀還破的廟宇。
落灰的廣場落葉遍布,空中飄散著腐敗的氣息;
剝蝕的牆壁,露出其內的紅磚與接縫的水泥;
尤其是大殿的大門,居然,少了一扇?
更遑論檐的蜘蛛網和其上撲稜的飛蛾
這,好破啊?
誰,在這麼破的地方,干嘛?
他順道著檢查了一下大門
沒有聲控開門的裝置。
姜守正悚然一驚!
就是說,那女聲的主人,通過姜守正不知道的方式,把門給開了。
難道
門上安裝了什麼拉線,就像盜墓類影視作品中布置過暗器的門?
等到人一入內,關門,放箭!
想到這里,姜守正驚出一身冷汗,用盡吃女乃的力氣一蹬,彈出門外。
在空中來了一個720度空翻,穩穩落地。
「啪啪啪啪啪」
「好好好好!」
「再來一個!」
「再一個呀再一個!」
周圍響起了一陣掌聲和喝彩。
保持禮貌,是道士最基本的謙卑。
尤其是當姜守正看到一些沒有手的東西,居然通過上下嘴唇快速開合的方式,模擬掌聲
多麼有誠意啊!
「謝謝,謝謝。」
回應了「觀眾們」的熱情,但再來一個,沒門。
這很像他常听到陳遠叨叨的那般——
「這些個網文作家,天天說謝謝這,謝謝那,就是不加更」
「你,怎麼又出去了?」女聲的聲音中,帶著疑惑。
姜守正小心翼翼地後退幾步,喊道︰「你,出來呀!」
「哎~~公子,妾身,出來著實不便,還請公子入內詳談。」
悠悠嘆息,音色酥麻。
姜守正居然感覺到自己有些羞愧?
情不自禁想往里面走去
居然擾了我的心神?
冷靜
克制
穩健
姜守正閉上眼,高舉雙手,掌心凝聚法力,狠狠一拍。
這是觀主交給他的法門。
「啪!」
果然,拍完之後,瞬間清醒
手,好疼啊。
[守正啊,這種拍手的方式,比電視上打臉喚醒自己的方式,有逼格了許多。]
[觀主,這是真的嗎?]
[真的,你看,這個忍者放大招不也是這樣?難道你像中二地用手拍地?]
[那我還是拍手好了。]
心神一定。
姜守正睜眼一瞧,明明是一樣的場景。
卻總感覺少了一些什麼
回身一瞧。
咦?
剛剛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怎麼不見了?
「居然完全沒有效果,
真是一個神奇的人類呢?」
廟庵的小廣場上,傾瀉著如水的月光。
它,居然流動了起來。
緩緩聚攏,似緩實快。
少頃,一位宮裝的婦人飄立在空中,周身散發著瑩瑩毫光。
衣裙搖擺,仿若謫仙。
明明近在眼前,周身仿佛籠著一層薄紗
嘿!
姜守正揉了揉眼,狠狠眨了幾下,灌注法力到雙眼
還有我視力2.0天眼通看不清楚的東西?
下一刻
「呀。」
一聲輕呼。
宮裝婦人的身形潰散,一個瘦弱的嬰孩從中跌落。
身著紅肚兜,落到了地上。
順帶,打了幾個滾。
「疼。」
「好疼呀~」
「嗚嗚嗚嗚嗚」
「你欺負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