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回來之後,我就把這個案子,移交出去。不過,你可以先和我說說。」
姜守正有听說過,畢竟觀主喝酒後經常抱怨。
[我不去假扮帶發修行的和尚,哪能賺錢?]
[那些個老家伙,讓特辦處封殺我,有意思麼?]
[有本事單挑,大家都不用法力,我一拳一個。]
「是妖。」
「妖?」齊斌的聲音揚了起來
「嗯。」姜守正點了點頭,誠懇道,「我看到了妖氣。」
「妖氣?那是什麼?」
「就是,一團紫色的氣體。」
「怎麼看到的。」
「用眼楮看呀,就像那里,有一團灰色的陰氣一樣。」
順著姜離指的方向,齊斌警官努力地眨了眨眼
眼楮因為疲勞,泛出了淚花。
牆角,除了一把掃把外,沒東西了呀。
蛤?
「齊斌警官,普通人,肉眼瞧不見的,這是可是他們道教的無礙清淨天眼智神通。」聲音清冽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小道士,你是抹了牛眼淚還是擦了柳樹葉呀?」
門外,站著一名模樣清麗的少女,豎著頭髻,偏挽右傍,頂上插一銀牌,上衣齊腰,俱紋花繡,下著長褲,腰間別著幾枚錦囊,給姜守正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巫術袋麼?
那麼,眼前這位,是苗疆巫女?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合作伙伴。」齊斌起身,給姜守正介紹。
少女進屋,對著姜守正伸出右手︰「我叫風信子,是一名巫女。」
巫術袋中的力量,被她牽引到了手中。
這股力量很弱,應該就是對方用來試探的吧。
[女人是禍水,如果有女性居士或者道友找你比試,輸了,麻煩,贏了,更麻煩。]
[那觀主,應該怎麼樣?]
[無視她,跳過比試環節。]
老觀主的教誨,姜守正一刻不敢忘。
並且,身體力行。
他沒有握手,而是拱手拘禮︰「風信子道友,貧道守正,有禮了。」
「狡猾的小道士。」
風信子揚了揚嘴角,問道︰「剛剛問你話呢,是牛眼淚,還是柳樹葉呀,還是別的什麼符咒之類的?」
[守正啊,你知道怎麼和女居士交流嗎?]
[弟子不知,還望觀主賜教。]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
姜守正笑而不答。
「嘿,小氣。」
風信子嘟噥了一句,轉身對齊斌,對著他晃了晃手機。
「上級的文件,待會發你一份,邱明的案件,現在正式轉交。」
說完,離去。
在門口的時候,站定,轉身︰「小道士,要跟著我,見見世面,瞧一瞧麼?」
看這名巫女的樣子,應該是已經有了線索。
那麼,就跟她走一趟,把因果了掉。
「好。」
姜守正快步跟上,坐上了風信子的機車。
「小道士,把頭盔帶上。」
油門轟鳴,一陣牽引。
姜守正穩穩坐在後座,用上了站樁時候的定力。
‘咦,這小道士還有點本事,那就給你更快一點!’
接著,周圍的景色不斷被拉長,不斷後退
然後,
滴嘟滴嘟滴嘟~~
「超速!超速!」
「停下!停下!」
~~
一陣急剎,風信子故意一個擺尾
可是,姜守正仍然端坐在後座。
風信子瞥了眼後視鏡︰‘這家伙,生根了麼?’
「請出示您的機車駕駛牌照。」交警出示警官證後,吩咐道。
「我是警署特辦處的,有急事。」風信子也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
檢查一番後,歸還了風信子的證件,交警敬了個禮︰
「分不扣了,您交一下罰款就好。」
「知法犯法,罰款加倍,五千元。」
「相關記錄,稍後會傳回特辦處。」
「現金,還是轉賬?」
風信子弱弱地問道︰「能便宜點麼?」
「那我可以超級加倍嗎?」???
臨江博豪大酒店,1705號房間。
一名年輕貌美的女人,穿著晚禮服,坐在陽台沿上。
抽著煙,晃著腳,望著樓下往來的車輛。
「城市里的夜晚,真的是好熱鬧呀。」
「這個地方的空氣,真的是好好呀。」
「在這里,可以把整座城市的風景都收在眼底呢。」
抿了口紅酒,滿足地嘆了口氣,翻回陽台。
浴室內,傳出嘩啦的水聲。
推開一瞧
「嗯,都沖干淨了。」
關了水灑。
這片地方,她已經來來回回用洗潔精、消毒液之類的,沖刷了很多遍。
皮皮的血跡,應該沖得差不多了。
換上它的血肉、經骨、皮毛。
自己的模樣,又是煥然一新。
又可以開始一段新的妖生。
不過,在此之前,她得去找個男人。
討個口封。
讓他夸贊一句「美女」。
這樣,自己才能夠完全隱匿住妖氣。
然後,遠遠地離開臨江市。
常年在紅塵中打滾的她,早就放棄了自主修煉。
吞噬那些道士、和尚、巫師們現成的法力,不香麼?
干嘛要自己修煉?
可是,哪個妖能夠想到,在這個小小的臨江市,一個花一千元就能出手的便宜道士,居然
她,害怕了。
光潔的皮膚下,刺出一根根雪白的毛發。
性感的紅唇,咧到耳根,其內的尖銳牙齒,掛著粘液。
「不能再想了。」
「外賣,也先不管了。」
她搖了搖頭,又恢復了人類的模樣。
對著鏡子,打量了自己一番,給自己一個飛吻。
然後,出門。
酒店的三樓,就是酒吧。
里面,隨便找一個男人。
最好是年輕的,陽氣弱的。
這,很容易。
可,剛走到電梯口。
她就崴了腳,跌倒在了酒店的地毯上。
接著,被人輕輕扶起。
「居士,走路,還請小心一些。」
她呆立在原地,不敢隨意動彈。
心,跳到了嗓子眼了。
「姜守正,你這個道士,怎麼這麼磨蹭。」
「來了。」
眼前的道士,對她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當人影消失在了拐角,她顫抖著,扶著牆,走入了電梯。
靠著電梯壁,她哆哆嗦嗦地摁下了1樓。
酒吧,不去了。
那個道士,他來了!
這里,不能呆了!!!
現在,隨便去哪里,找個男的,討個口封。
然後,把他吃掉!
補點血氣!
要快!!!
不然,會死的,會被超度的
「砰砰砰。」
「砰砰砰。」
「怎麼回事嘛。不是說,住在1705的麼?怎麼沒人開門呀。」風信子輕輕踹了踹門,看著皺眉沉思的姜守正,「小道士,你在想什麼?」
「剛剛的那個居士,看著有些眼熟。」
「你不會看別的穿得少,就看上人家了吧,嘖嘖嘖,還出家人呢,年齡不大,心倒是不小啊。」
面對調侃,姜守正不為所動。
觀主沒有道侶。
那麼,根據自己猜想,自己這一脈,應該是不能娶親的。
沒必要惦念女子。
單身,不好麼?
自己的資質已經這麼差了,還不努力修煉?
姜守正一邊默念《太上老君清靜心經》,一邊回憶
靈光一閃
嗯,那個女人,我沒見過。
可是,那雙眼楮。
我是見過的。
和邱明老婆,一模一樣。
一樣的惶恐,一樣的害怕,一樣的絕望
,找到你了。
這時,一位外賣員走到風信子身旁。
「您好。」
「1705的炸雞。」
「是你們的麼?」
姜守正抽了抽鼻翼,好久沒吃油炸的了……
油,太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