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紀擺月兌了瀟瑤後,就哼著最近流行的小曲兒一蹦一跳地往最近的酒吧去,他懶得繞遠路,所以選了一條陰暗的小巷子,只是剛走了一小會兒,陳紀就感覺身後有人,他回頭看了眼,見有好幾道身影也朝這邊走來,不過他並不覺得奇怪,畢竟這條路可以通向最近的那所酒吧,有人從巷子里經過也正常。
回過頭,他拿出手機給寧長城發了個短信,正要把手機揣回去,一股勁風就從他左耳擦過來,隨即脖子就被人掐住。
這一刻陳紀是慌亂的,他奮力掙扎了兩下,肚子就被砸了兩拳,疼得他大氣都喘不過來。
「陳紀是吧!終于逮著你了。」一道陰狠的嗓音傳進陳紀的耳朵里,他還沒反應過來,面部就又被那人砸了兩拳,疼得他耳朵嗡嗡作響,此時他腦子里不停地回蕩著瀟瑤的話。
「回去後哪兒都別去。」
他覺得是瀟瑤想多了,可是現在的情形讓他感到後怕,肚子上和臉上麻木的感覺告訴他,這些人是想把他打死,作為他提供證據的代價,所以為什麼瀟瑤會親自跟在他身邊,就是防這種情況,可是瀟瑤回去了啊!
陳紀被狠狠地撂倒在地上後,一道道凶猛的力道啃食著他的身體,他應該會被打死,陳紀艱難地模出手機,卻在模出來時被人一腳連同手掌踩在地上。
「啊——」他慘叫了一聲。
他會被打死的。
「 —— ——」
一陣又一陣砸在上的痛感漸漸麻痹著陳紀的大腦,他感覺自己的腦、漿都快被踢出來了,五髒六腑也打了結似的,身體疼得厲害,但更多的是麻木。
然而就在陳紀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他隱隱約約看見一抹清瘦的身影飛奔而來,那抹身影他知道,就是在人要死的時候來接待的神仙姐姐,真想看看神仙姐姐長什麼樣。
陳紀努力地睜大眼楮,模糊中,他身旁倒下來一個人,是那種被人摁倒在地上,重重地倒下來的。
咦!不應該只有一個神仙姐姐來接他嘛!怎麼還有兩個……
根本就不用黎山和紀梵希出手,人就被瀟瑤全撂倒了。
黎山走過來將陳紀扛在肩膀上朝瀟瑤道︰「我把他送醫院去。」
瀟瑤點頭,下蹲粗魯地扯起腳邊人的衣領︰「穆瑾白雇的人?」
那人抿嘴不言。
瀟瑤直接往他臉上砸了一拳。
「啊——」
「穆瑾白讓你來?」瀟瑤問。
男人還是閉口不答。
瀟瑤又砸了一拳︰「穆瑾白讓你來的?」
男人睜著一雙凶狠的眼楮瞪著瀟瑤,很有骨氣地吐了瀟瑤一臉的血水。
「呵——」
瀟瑤抬手接過紀梵希遞過來的紙巾,面色無比地平靜,卻在下一秒陰冷得似修羅一樣,紀梵希也發現瀟瑤身上的冷氣,她剛要制止,就見瀟瑤單手抓住那人後腦勺的頭發狠狠地砸在地上。
「瀟瀟……」紀梵希連忙拉住瀟瑤的手。
「放心!我有分寸。」瀟瑤抽回手又扯住另外一名男人的衣領重復︰「穆瑾白讓你來的?」
仍舊沒人說話。
瀟瑤這次沒在揍人,只是朝地上的四個男人說︰「回去告訴你們主兒,別輸給我後就不要臉了,盡做些令人作嘔的把戲,要真他媽有本事沖我來,我陪她玩兒,僅此一次。」
說罷,她踢開擋在腿邊的男人,揚長而去。
紀梵希回頭看了眼那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抿唇追上瀟瑤。
她之前所了解的瀟瑤,好像只有冰山一角,她這個人得用即善即邪來形容,不過她不會再怕她了。
穆家,收到瀟瑤一字不漏的穆瑾白將手機狠狠地擲到地上,握緊拳頭仰頭尖叫。
「瀟瑤!很好!你等著。」
「 ——」
「還沒有鬧夠。」穆宜白一腳踢開穆瑾白的房門,冷峻地呵斥。
「別以為父親不知道這事兒是你鬧出來,要不是我護著你以為你還能好好地站在這兒,輸了就是輸了,不服氣就自己去想辦法贏回來,背地里搞這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那就證明你實力不夠,這陣子給我好好地反省你做錯了什麼?收斂一下你那些陰暗的手段,要是被發現了豈不是給穆家人抹黑?到時候別說我沒警告你。」穆宜白的聲音冷峻而嚴厲,吼得穆瑾白一聲不吭。
在這個家,她最怕的除了父親,就是哥哥。
「說話!」穆宜白微微放軟語氣。
穆瑾白紅著眼眶點頭︰「下次不會了。」
穆宜白看了眼自家妹妹紅紅的眼楮,不免心疼起來,他走過去模了模穆瑾白的腦袋︰「以後有什麼事,別再這樣了,你不是想當秦家主母麼?能當上主母的人心胸怎能這般狹隘,知道麼?」
「知道了,我以後不會了……哥哥,你能不能幫我約秦爺啊!」
聞言,穆宜白尋思了一下,道︰「……不一定能約出來,秦鈺遙這個人我不是很熟。」
「沒事兒,只要哥哥幫我我就滿足了。」穆瑾白抹掉眼角的淚笑了起來。
醫院里
收到陳紀住院的消息後,寧長城幾個弟兄趕了過來。
「對不起……」寧長城朝瀟瑤道歉,低頭盯著她帶著血漬的手。
「不用!之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盯著他,你找你哥幫幫忙吧!」瀟瑤月兌將外衣甩到身後喚了聲︰「走了。」
紀梵希和黎山應聲跟了上去。
應詔看著遠去的三道背影,自語道︰「說她無所謂吧!卻又守著咱小紀,說她有所謂吧!卻給人一種不關我事兒的冷態度,這女人蠻有趣的。」
「我覺得瀟警官很有個性。」有個弟兄道。
「我也覺得,比男人還要帥的女人……」
第二天下午,陳紀就醒了過來,他盯著天花板足足愣了一分鐘,這才發現是醫院,他不是死了麼?難得借尸還魂了?
「嘶——」一動身體上的痛感讓他倒吸了口冷氣。
「嘎吱~」
「喲~醒了?有哪兒不舒服?」應詔頂著一頭繃帶走進來,打趣著問。
「神仙姐姐呢?我不是被神仙姐姐接走了麼?怎麼在醫院?這不會是天堂吧?你也死了?。」
面對陳紀一通的胡言亂語,應詔懷疑這貨被人打傻了,他把盒粉放在桌上,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寧長城。
一接通他就吼了一嗓子︰「三哥啊!陳紀他被人打傻,你們趕緊過來。」
很快,一眾人趕了過來,真的是一眾人,一組部分成員也都跟了過來看看陳紀傻成啥樣兒了。
「怎麼了怎麼了?」剛一進入病房,寧長城就急切地問,然後把陳紀看了一遍,見他沒啥事,這才松了口氣。
「他傻了,這貨一醒過來就問神仙姐姐去哪兒了?還說什麼這是天堂,是神仙姐姐下凡來救他。」應詔話音一落,一眾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真被人給打傻了,還神仙姐姐?
高翔捂著肚子爆笑︰「哈哈哈哈……神仙姐姐?臥槽!陳紀你做夢了吧!」
「是啊!救你的是我們隊長啊!不過稱我們隊長為神仙姐姐也不為過,她打起架來六親不認,帥得一批。」萬允康解釋︰「你們之前不是見識過了麼?」
听萬允康這麼一說,陳紀倒是想起來了,的確一模一樣哈!
應詔嘆了口氣,模著陳紀也被繃帶纏著腦袋︰「還好還好!沒傻。」
一眾人嘮叨了會兒,留下他們的兩個兄弟後就都回去了。
陳紀則陷入了瀟瑤就是神仙姐姐的幻想中。
回到B區後,一眾人將陳紀醒來後發生的事情告訴瀟瑤後,他們又是一陣爆笑。
「……神仙姐姐去哪兒了……哈哈哈!」高翔學著應詔一臉茫然地樣子說話。
「哈哈哈哈——」
瀟瑤看著都在笑的眾人,心情平靜地異常舒服,她其實蠻慶幸身邊能有這麼一群人鬧著樂著,以至于不會感到孤獨。
她彎腰趴在桌子上靜靜地听著他們聊天,包里的手機就震動了幾下,拿出手機,見是沈修離打回來的,她的臉上並沒有笑意,卻給人一種更燦爛了的錯覺。
「我今晚回來……」那頭,男人聲線帶著些許暗啞。
瀟瑤垂目,眼底盡是溫柔︰「好~我做飯等你回來。」
兩人並沒有說太多,所以沒一會兒就結束了通話。
只是瀟瑤不知道的是,沈修離是在結束一場殘暴的殺戮後,斂掉一身的戾氣給瀟瑤打電話。
在全是尸體的破敗大樓里,男人優雅地坐在布滿灰塵的石堆上,滿目柔情地盯著印上血痕的手機發笑,一股股紅色的血痕順著他修長的手指劃過手背,滴滴答答地落在石塊上,傳來一陣陣低微卻清脆的響聲。
「家主,秦鈺遙的電話。」阿十恭敬地遞來一部干淨的手機。
沈修離抬起袖子擦拭了下臉上的血漬,伸手接過手機,揚唇︰「老朋友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此時正慵懶地臥在浴缸里的秦鈺遙抹了把濕潤的短發︰「想和你問聲好,玩得可開心?」
「當然!」沈修離從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一張方巾,手一翻,手機直接砸在地上,他低頭很認真地擦起手上的血漬來。
「哦!是麼?要不我來陪你玩玩?」秦鈺遙微微拿遠手機,手一松,手機也砸在了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然後通話就這樣沒有任何預兆地結束了。
沈修離站起身,一腳碾碎地上的手機,他抬腿越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接著消失在大樓前。
另一邊的顧東君也一樣,甩了下手上令他作嘔的味道,隨意往身上擦拭了下,踢開腳邊的尸體邁了出去。
沒一會兒,數量黑色的車子消失在燃起大火的破敗樓房前。
東平舊區,瀟瑤一回去就到小區的超市里買今天晚上的食材,然後在去往超市的路上看見獨自一人坐在河道旁的男人,如果沒認錯的話,那是……林初衍的小男朋友,看上去背影有些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