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帶頭鬧的事?」頭發打著一層閃亮亮的蠟的男人問。
聞聲,瀟瑤伸手握住在她腰側撓了幾下的爪子︰「你是這里的經理吧!麻煩報一下價。」
男人一听,頓時換了張溫和謙遜的臉,他轉溜了下眼珠子,已經打算好訛這個小姑娘一下,看她長得一臉乖巧,應該很好騙。
他打著壞壞得小算盤,裝模做樣地算了一番,最後拋了一個高價︰「十五萬!你先是擾了我客人的興,然後帶頭打架斗毆,嚴重造成了我方酒吧的聲譽,還有灑了一地的82年紅酒,最後趕走了我的客人,以上合計︰十五萬!」
瀟瑤一听,眉頭皺了一下。
十五萬?
可是她沒這麼多的錢。
「噗——」一陣不和諧的笑聲響起。
經理回頭,硬生生被那人的臉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捻著蘭花指罵道︰「笑什麼笑,知不知道我是誰?LO酒吧的經理,再笑我就把你轟出去。」
那個人很危險!
這是瀟瑤對那名陌生男人的第一印象,一個表面看似痞里痞氣,狂傲不羈的樣子,背地里十足是舌忝著刀刃槍火過日子的男人。
放眼看去,一道丑陋的刀疤順著男人的左額,經過左眼劃到了左下顎,許是因為刀疤很深,所以他的左眼並沒有睜開,這也成了男人的特有標志。
那道疤痕好似一根精盡一樣纏繞在男人的左側臉上,但這並沒有毀掉男人精致的五官,相反,那道恐怖丑陋的疤痕像一個天然的作品被雕琢在男人的俊彥上,給他畫上了一筆殘敗的美。
男人身著一身休閑的居家服,看上去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然,他的舉止的透露著一股狠戾的殺氣。
所以瀟瑤知道這個男人很危險,一個不知什麼時候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狠戾氣息的男人,不是普通人。
「抱歉!我實在沒忍住,畢竟我第一次見到這麼不要臉的訛錢方式。」獨眼男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有意無意地撇了眼瀟瑤。
「所以……他在騙我。」瀟瑤盯著面帶痞笑的獨眼男。
「瀟寶寶,我們怎麼一直站著啊!我想睡覺,咱們走好不好?」扒在她身上的紀梵希瘋癲地叫喊。
不過,一個女酒鬼的話,沒人去傾听,瀟瑤也不例外。
酒吧經理剜了眼獨眼男,朝身後的兩名保鏢說道︰「把這個毛小子丟出去。」
兩名保鏢點頭,捏著十指正想抓住獨眼男,只見獨眼男往上輕輕一騰,反腿雙兩踢,兩名保鏢宛如兩個漏氣的皮球一樣從瀟瑤和紀梵希身側砸落在舞台邊沿,趴在地上痛苦地掙扎了會兒,隨後沒了動靜。
酒吧經理錯愕地瞪大眼楮,指著獨眼男半天沒說憋出一句話。
而感到一股勁風從身邊劃過的紀梵希抖了抖身體︰「瀟寶寶,是不是冬天了,怎麼那麼冷。」
「不是!」瀟瑤平靜地回答。
「這些折合起來,最多兩百,你那酒是假的吧!」獨眼男經過面色鐵青的經理,邁步朝瀟瑤走去。
「是這樣嗎?」瀟瑤將視線放在酒吧經理身上。
礙于面子和酒吧的聲譽,酒吧經理並不承認,死要瀟瑤將十五萬匯給他。
瀟瑤模了模褲包,掏出身上僅有的二十塊錢,很禮貌地遞過去︰「我只有這麼點。」
酒吧經理一看,差點兒沒暈過去,尖聲罵道︰「沒錢那你讓我報什麼價!」
「那只是……作為禮貌與歉意的客套話。」瀟瑤撫了撫鼻梁。
見狀,獨眼男仰頭大笑,真是有個有趣的姑娘。
「你……」酒吧經理恨不得把瀟瑤瞪死在原地︰「你今天要不賠錢,那就別想踏出這里一步。」
「可是我得回去了。」說著,她將手里的二十塊錢塞到酒吧經理的手中,扶著胡亂撲騰的紀梵希便往酒吧外走去。
可酒吧經理怎會讓到嘴的鴨子飛了呢!他愈要上前阻止,手里就多了兩把鈔票,看樣子得有個一兩千,他還沒從手里的鈔票中反應過來,耳邊便傳來一陣冷到冰窖里的嗓音。
「酒吧,就開到明天吧!這錢——就當是我施舍給你的。」
「你神經病是吧!滾出去。」酒吧經理罵咧了一句,將手中的鈔票揣進懷里,美滋滋地走了。
獨眼男嘆了口氣,收腿往外追上瀟瑤,問︰「我叫阮揚清,你呢?」
並沒有被搭理的阮揚清繼續追問︰「吶~我都告訴你我叫啥了,你是不是作為禮貌也要客套一下。」
他直接把瀟瑤剛才說過的話給搬了出來。
不過瀟瑤仍舊沒有搭理阮揚清。
「你別這樣冷漠嘛!我只是想和你打一架,認識認識,當作相識一場的完美邂逅。」阮揚清繼續糾纏,他把話說得天花亂墜。
「我不跟你打。」瀟瑤月兌口回應。
阮揚清面色一喜︰「為什麼?」
還真難為他了,這姑娘真不好忽悠。
「打不過!」
「你沒試怎麼知道打不過。」
瀟瑤將紀梵希往上提了提,側頭撇了他一眼︰「直覺!女人的直覺!」
阮揚清︰「……」
他表示很無奈的,當然他也相信女人的直覺,畢竟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
阮揚清見瀟瑤扶著身旁的女人一腳跨出了酒吧,他眯了眯那只已經被嗜血之意浸染的眼眸,立在了原地。
他總會知道的。
沒一會兒,阮揚清拿起手機,按下撥通。
「我明天不想再看見LO酒吧,哦!對了,那邊怎麼說?」
阮揚清邊說邊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俯身鑽進一輛白色賓利絕塵而去。
而扶著早已分不清方向的紀梵希的瀟瑤剛拐到寬敞的空處,就瞥見一輛林肯停在她與紀梵希跟前的遠處,緊接著,一抹高大的身影從車里鑽出來,而來人,顯然不是顧東君。
紀梵希眼楮一亮,猛地沖過去跳掛在男人的身上,瀟瑤則連她的衣角都沒拉住,肩上的女人就已經掛在了顧東里身上。
「東君,你怎麼才來。」紀梵希抱著顧東里的腦袋,不開心地嘟喃著。
瀟瑤看著雙手置在兩側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的顧東里,抬眸越過去扯住紀梵希的後衣領,︰「抱錯了,你的顧東君沒來。」
顧東里一臉無措地看著瀟瑤,然後低頭看了眼醉醺醺的女人,最後投了一個求助的眼神給瀟瑤。
他以為瀟瑤會幫他,不過是他高估了瀟瑤。
「既然她把你當成顧東君,那就麻煩你幫一下忙把她送回去,就當……扯平了。」說罷,瀟瑤直接撒手不管了,邁開腿消失在顧東里面前。
當即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著︰瀟瑤這個人,雖說不吃一點兒虧,但挺大度的,就這樣原諒他之前犯下的錯了。
不過,他寧願她也給他一槍,他那佷子……想到這兒,顧東里頭就疼,他現在要怎麼把人送回去?
「東君!你怎麼傻站啊,回家呀!快點~回家!」紀梵希抱著顧東里的脖子搖來搖去,怕她掉下去,顧東里只好扯起袖子托住雙腿盤在腰上的紀梵希。
「顧總!要不打個電話給小少爺?」見顧東里抱著紀梵希上了車,司機忍不住道。
顧東里回拒;「別!要是讓東君看到,我不得被他煩死,先去我的別墅。」
他想︰等這個女人醒了,然後同她好好解釋一下,就不怕東君來找他麻煩了。
顧東里最怕的,就是他那鬧騰的佷子。
「東君,你今天好奇怪哦!」紀梵希眯著眼楮扒住顧東里的臉頰,嘟喃著在他腿上晃來晃去,忽地,一股怪異的感覺猶如電流一樣躥進他的每根神經里。
顧東里的喉嚨有些干燥,他下意識地咽了下唾沫,將腿上的女人推到一旁的座位上,抬手捏住眉心。
這都是些什麼?
「東君,你是不是嫌棄我了?」被拋在一旁的紀梵希可憐兮兮地湊過來拽住顧東里的手臂。
搞得顧東里想推又不知道怎麼推。
「東君~」身側的女人纏著一臉尷尬的顧東里。
半個小時後,車子緩緩駛進一棟別墅里,司機連忙從駕駛座上跑下來,替顧東里拉開門,就被車里的情形給嚇得老臉一紅。
「顧、顧總!我、我來吧!」司機垂眼支支吾吾道。
「不用!」顧東里煩躁地扯著扒在他身上的紀梵希下了車。
抬眼掃了眼陌生的四周,紀梵希歪扭著身體靠在顧東里身上嘻嘻笑了起來︰「這里還不錯,唔~適合邊做——愛邊曬太陽。」
說著,她扒拉著來到顧東里身後纏鬧著要他背。
顧東里︰「……」
司機︰「……顧、顧總,我在外面等您。」
「嗯!」顧東里抬手把身後的女人拎到跟前,扯著她進了別墅。
「先生回來了。」一位中年婦女停住手里的活,親切地問候了一句。
顧東里點頭,將手里的紀梵希遞過去︰「林媽,把她弄干淨丟到客房里去,等她醒了讓她趕緊離開。」
林媽放下拖把,伸手接住醉醺醺的紀梵希,正打算拉著她上樓,可林媽還沒反應過來,紀梵希就已經掛在了顧東里身上。
「哎呀,小姐吶,快下來!」見自己先生陰沉的臉,林媽連忙回過神去拉住紀梵希。
「不要!」紀梵希緊緊地摟住顧東里的腦袋往自己的胸上扣。
顧東里︰「……」
這個女人到底在干什麼?
林媽也慌了神,卻還是束手無策,這小姑娘這麼黏先生,不過先生不是已經有未婚妻了麼?
「林媽!跟我上來。」顧東里伸出手托住紀梵希輕盈的身子往樓上的客房走去。
顧東里前腳鋼板踏進客房,紀梵希就調皮地將房門給並上,一個用力跳下來將房門反鎖,回過神盯著一臉茫然的顧東里傻笑。
門外,林媽吃了一記閉門羹。
「東君!今天你得補償我。」紀梵希說著,便開始月兌衣服。
她這一舉動嚇得顧東里打了一個激靈,他抿唇道︰「你冷靜!看清楚,我不是顧東君!」
紀梵希一听,笑道︰「巧了,我也不是紀梵希。」
顧東里差點兒奔潰,這死女人怎麼那麼難纏。
「我真不是顧東君,你看清楚了!我是他小叔,顧東里!」顧東里往後退了一步,朝開始解內衣扣的紀梵希解釋。
只是紀梵希並不搭理他。
「吧嗒——」
紅色的從她的雙肩掉到地上,女人的上半身就這樣赤——果地浮現在臉驟然紅起來的顧東里眼前,他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緊接著,紀梵希又把下半身月兌得一件不剩,她像個流氓一樣往顧東里的方向跑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