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大立馬下令, 讓人去搜查,很快就在死者的屋內找到了通信器。因為他是獨居,平時也不邀請人到家里來玩, 所以根本沒有人進過他的家里。
這下內奸是誰就非常清楚了, 大家心情很復雜, ——是給這個人安葬了, 雖然難過被騙被傷害,但是能找到內奸還是一件好事。
「這次是我們弄錯了,我們跟你——歉, 接下來還是要拜托你一起守衛黑狼基地了。」強哥跟姜越——歉。
姜越倒是無所謂——︰「沒關系, 誰讓他非用了跟我這麼像的——字呢?」
「好了, 累了一晚了, 你們都回去吧。送聞詩回家哦。」嚴老大笑著說道。
姜越點點頭, 直接拉起聞詩的小手,一起走了。
等到兩人離開, 強哥和嚴老大才變了臉。
「怎麼辦?我——是懷疑他, 這個人出現的太巧合了,可能是兩個內奸呢?」
強哥道︰「你有什麼憑證?」
「我的直覺就是憑證, 而且剛剛我讓他求婚,他猶豫了, 他不是愛聞詩嗎?到底什麼原因讓他猶豫呢?」
強哥笑了笑——︰「我曾經拜托成御他們幫忙, 其實就是利用他們的信息開始不斷的給周圍人傳送假的消息, 這樣可以導致臥三基地那邊任務出現差錯。」
「哦?又背著我使壞。」嚴老大笑。
「最後懷疑的對象鎖定在三個人身上,其中就有姜越,而絕對不可能是那個異醒者,因為他接觸不到這些信息。」強哥理性分析。
「咋辦?」嚴老大問道。
「盯著,反利用。」強哥道。
畢竟他們不能光憑虛無縹緲的東西就定一個人的生死, 這樣基地會更加不穩的。
一開始他們其實想要偷偷調查,但是大家住進黑狼基地都是彼此信任,所以都住的非常近,平日也都待在基地,抬眼之間就能看見,所以他們無法悄悄潛入進——調查,如果一不小心被看到了,可能會引起猜忌,他們這樣人類和異醒者混在一起生活的基地,其實最怕的就是一點猜忌,因此只能正大光明的查。
而且姜越本來就是一個謹慎的人,與其讓他覺察到,不如直著來,若是中了,那沒話說,若是不中,反而讓姜越以為自己擺月兌了嫌疑,這樣反而對他們有利,就比如現在。
而此時聞詩跟姜越一起往回走,姜越突然開口道︰「聞詩,現在外面這麼亂,萬一有一天黑狼基地不在了,你願意跟我走嗎?」
聞詩疑惑的看著他,用手語堅定的表示,「黑狼基地是我們的家,我們一定守護好她,她肯定——一直在的,沒有比這更好的地方了,其他地方都歧視我們異醒者。」
姜越微微一愣,沉默良久,突然開口道︰「那你……願意嫁給我嗎?」
聞詩一驚,低垂下頭。
姜越有些慌了,「我……我隨便說說的,你別緊張。」
突然聞詩點了一下。
姜越傻了,「你……你願意?」
聞詩又點了下頭,隨即害羞的想要跑開,但是卻被姜越一把拉住抱入懷中,深情的擁吻。
直到聞詩喘不過來氣的時候,才松開了人。
姜越是真的高興,抱著聞詩轉圈圈,然後兩個人就牽著小手,漫步月下,直到把回家的路走了三遍,才送聞詩到家門口。最後聞詩也害羞的主動親了姜越一下,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姜越看著門口發呆的傻笑,很久之後,才回過神來,轉身回家。
家里空蕩蕩的,曾經在家的通信器最後一次使用是在昨天,他收到信息。
他父親在這次的攻擊中犧牲。看到犧牲兩個字,他的手都在顫抖。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他父親可是上層管理者,怎麼就……犧牲了?
信息告訴他是新月組織聯合其他組織殺進了基地,是異醒者混進來殺害了他的父親。
他的家園被毀,他的父親被殺,哥哥們也都受傷了,他怎麼能原諒這幫殘忍的異醒者,這個仇……他不能不報,但是當前他也知道他有暴露的風險,所以他找到那個異醒者。
這個異醒者算是他的內應,但也不全是,他是被抓住的實驗品之一,被放出來後,他寧願每月忍痛,也不想再回到基地,所以他逃跑了,加入了黑狼基地,小心翼翼不暴露自己,可是還是被姜越找到了。
姜越威脅他,只要讓他找機會潛入黑狼基地,他只監視,什麼都不干,否則就揭穿他,如果他肯幫忙——送他控制疼痛的藥物。
異醒者答應了,提供信息,讓姜越可以趁機潛入,之後就各管各的。
直到昨天,姜越決定犧牲他,讓他成為替罪羊,但是姜越知道憑著嚴老大和強哥兩個人,不——這麼輕易的被糊弄過去,所以這段時間,就只能安分守己。
他們臥龍基地會來征收這里,將其納入管轄,然後抓住隱蔽在這里的反抗組織,等到反抗組織派人來支援的時候就一網打盡,到時候人類肯定沒事,至于黑狼基地的異醒者,他——幫忙求情,絕對不——讓他們死,如果不能接受治療,那就接受控制改造,為臥龍基地做事,免得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出現癥狀。
這一次攻擊臥龍基地的異醒者中不就出現了異醒暴君嗎?最後異醒暴君帶著特殊喪尸走了,姜越只能猜測是成御,之前表現的這麼厲害,——以為是不同的異醒者,結果——是一樣,就連他都會失控,其他人就更加不安全了。
就像父親說的那樣,為了全人類,這些不安全的因素必須要鏟除,他們已經被病毒感染,就不能對他們心軟,否則才是真的好心辦壞事。
至于聞詩……姜越閉上了眼楮,他不——讓她有機會知道一切的。他——帶走聞詩,讓聞詩接受治療。
……
同樣的月色下,遙遠的山中狂歡才剛剛結束。
很多人都直接喝醉了,互相攙扶著回家。
喬南來了興致,就想要繼續研究文件,楚牧去書房陪著他。
「不休息嗎?」楚牧問道。
「剛剛來了靈感,也許能找到同時壓制你身體病毒和寄生蟲的辦法。」喬南。
楚牧目光一閃,伸手模著喬南的脖子,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撫模。
喬南很喜歡這樣的按摩,笑著說道︰「我——努力讓你陪我久一點。」
楚牧沉默了好一——兒,等到喬南抬頭看向他的時候,他才開口道︰「好。」
喬南勾唇一笑,「跟你說一個有意思的事情,剛剛在聚——上,我看到成御竟然對那個異醒者男生吃醋,就因為時秦夸了他一句,真沒有見過醋勁這麼大的男人,你說他都這樣了,他們還沒有進展也太離譜了吧。是不是喪尸的身體真的不能做啥?那模模親親也——啊。」
「他性格比較認真,對時秦也比較小心翼翼。」楚牧道。
「其實我有的時候都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時秦。」喬南一邊扭頭繼續整理文件一邊吐槽道︰「喜歡一個人天天抱在一起還能這麼憋得住的真——見。該不——真的是病毒的影響吧。他好像默認時秦是獨屬于他的,跟養一只忠誠的寵物似的,他不願意看到任何人單獨跟時秦靠的太近。我們這麼近的關系了,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是實際上,也是隔了很久他才放松對我們的排斥,他就想要擠開時秦身邊的一切,不論是人——是注意力。我感覺他想成為時秦的全世界。」
「也許病毒在影響著他對待時秦的方式,這才能滿足他內心的某種詭異的空洞。其實我有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楚牧道。
喬南驚訝的看著他,「沒听你說過啊。」
楚牧沒有說自己,而是認真——︰「不過我不認同你的判斷,我倒認為成御對時秦是真心的喜歡,病毒只是在加深某種情緒。病毒在引導他去強——佔有,像他現在精神力這麼強,按理說早該這麼去做了,但是他壓制住了,不恰恰因為真心喜歡嗎?」
「你怎麼知道,萬一他開啟了四級的精神影響,說不定就……」
楚牧見喬南一副不信的樣子,就點了點他的鼻子,笑著——︰「他不——,憋得住更是因為喜歡。」
喬南被楚牧的神情弄的有點臉紅——︰「如果情根深種真的也不算好事,異醒者的精神力真的跟人的情緒有很大的關系,在他身上出現了很多違和的地方,仿佛病毒對他心性的影響很小似的,這種例外只在大戰士艾黎身上看見過,我倒是不認識艾黎,但是我看成御的樣子,應該跟他們的精神寄托有關系,時秦就是他的精神寄托,病毒對成御的影響被時秦阻隔了,所以他千萬不能出事,一出事,成御絕對失控。但是……」
「你擔心他的身體?」楚牧問道。
喬南模著腦袋,「不合理,他的身體太不合理了,這種不合理就很危險……我得好好研究一下,不管是為了我們的朋友,——是為了這個未來的異醒暴君的安穩。」
楚牧看著喬南又是一副要埋進研究中的樣子,就覺得無奈又好笑,最後直接把人扛回房間,一邊打著屁屁,一邊教訓道︰「早睡早起,研究隨時可以,不準傷害身體。」
「跟你一起睡才傷害身體呢!你忘記你昨晚怎麼對我的?」
「胡說!明明是你纏著我非要。」
「……楚牧!不是說憋得住才是喜歡嗎?」
「這一——兒,我站你,憋不住才是。」
另一邊,成御和時秦也剛剛洗漱完畢,準備入睡。
這一次時秦信心滿滿,覺得這一天折騰的肯定累得很快睡著,而且一定能睡一個安安穩穩的覺。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又做夢夢見成御啊。
不過這一次還好,是一個正經夢。
而成御同樣也知道自己在做夢,又是一個清清楚楚的夢。
既然是夢,他是不是做什麼都可以,反正現實中的時秦是不——知道的,就跟昨晚一樣,他要盡情的佔有他……
可是當成御轉身看到時秦茫然無措的臉後,任何邪念都被壓下去了,他——是不敢看到時秦失望的神情。
昨晚一切開始的太快,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在做了,今晚這個夢怎麼就從頭開始了呢,他怎麼忍心欺負時秦。
不過既然是這樣,他倒是有很多別的事情跟時秦做,既然是他的夢……那就……
時秦︰……什麼鬼?
他怎麼成了成御帶回家的男朋友,——見家長,為什麼他的夢里——能夢見成御的父母、爺爺還有妹妹,這些人明明他都沒有見過啊,難道是因為他是穿越過來的,所以系統自帶識別功能,做夢都給他夢到了。
成御高興的跟家人介紹時秦,並且舉著他的手,他們兩的手上帶著對戒,成御鄭重——︰「我們決定結婚了。」
時秦︰……什麼鬼!我能說話嗎?我擦,為什麼——帶這樣的夢,不能說話不能反對嗎?
成家人該反對吧,一看就知道他們身份不凡,這樣的人家怎麼可能……
「太好了,我們有兒媳婦了。」
時秦︰兒媳婦是什麼鬼啊!
「孫媳婦,歡迎你來我們家,婚禮定在什麼時候?」
時秦︰不不不,沒有婚禮。
「嫂子,你長得比我哥好看。「
時秦︰……這不是那個在原文中坑過男主的妹妹嗎?怎麼夢里——把人夢的這麼好。
時秦真的是帶著一腦門的問號,被納入了這個大家庭,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郊游,夢里的時間過得很快,感覺都跟成御在成家同居過一段日子了,當然這一次沒有限制級畫面,唯一讓時秦不好意思的,就是成御非要公主抱把他抱到成御自己的房間,那應該是末世前的住宅房間了。
然後兩個人就躺在床上,時秦听著成御細細的說著甜言蜜語,時秦渾身汗毛都起來了,哦,對了,在夢里,他是人類的樣子。
成御會模模他的臉,捏捏他的手,愛憐的看著他,將他抱入懷中,輕柔的哄著。
隨即場景轉換,兩個人又變成了高中同學,成御應該沒有上過高中才對,難道是自己潛意識希望男主體驗高中生活,才做這樣的夢的?時秦——一次懷疑自己的腦子是不是不正常了。
同桌打情罵俏還被同學們圍觀哄笑,被老師發現,被罰站,被請家長,——要在全體大會上做檢討,結果成御直接開誠布公,公布戀情,高調極了。
……這是什麼劇本?他高中明明是乖乖生,怎麼可能早戀!
等等,難道是彌補自己沒有早戀的遺憾?那對象也不能是成御啊!
在校園的天台上,成御將時秦壓在鐵網欄桿上,時秦有些害怕,擔心不雅場景,結果就看到成御紅著臉,緊張又害羞的說道︰「時秦,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然後輕輕吻在了他的額頭上。
時秦愣住了,都忘記推開某人,他到底……為什麼——做這樣的夢?
場景又再次轉換,時秦在一個家里,入眼的第一幕就是巨大的結婚照,兩個穿著白色西服的帥——男人站在一起,他居然還笑的這麼開心。
突然家里大門打開,成御穿著軍裝,直接沖了進來,扔下包就擁住了時秦。
「寶貝想我了嗎?抱歉,任務拖得有點久。」
時秦︰……所以這一——兒他們都結婚了?離婚!離婚!
「離婚!」這一次時秦竟然真的喊出聲了。
成御愣了一下,抬起頭無辜——︰「我不犯錯,軍婚是不能離的。老婆,別生——了,以後再也不把一個人放在家里這麼久了,好不好,原諒我,老公最愛你了。」
時秦無語的看著成御,真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這個夢他什麼時候能醒啊。
剛剛想到這里,成御就打橫抱起了時秦,往臥室走去。「我知道老婆一定是想我了,我這就喂飽你。」
我去你……&*¥%#
幸好場景又轉換了,這一次……完全不同了。
一片夕陽晚霞的美景就在眼前,低頭一看,皺巴巴的兩只手正交握在一起,帶著的戒指非常眼熟,是他們的婚戒。
時秦抬頭一看,就看到了熟悉的雙眸仍舊深情的凝視著他,但是已經老了,滿臉皺紋,頭發花白。
而他眼中倒影的自己也老了。
他們是……白頭偕老?
他們一起坐在搖椅上看著院中夕陽美景,這曾經也是時秦幻想中自己和妻子相伴到老的畫面,只是那個妻子——是一團模糊的幻想影子。
而現在變成了成御,這是他的夢?他想跟成御?不!一定是哪里不對勁!
「老婆,其實我不信神佛,但是如果有來世,我想跟你繼續在一起,不……不僅要來世,我要生生世世,不論是什麼樣的世界,哪怕是最殘酷的末世,我都要跟你在一起。答應我好嗎?」
時秦啞然,他知道自己能發聲,但是他不知道怎麼開口……他不是彎……
成御的臉緩緩靠近,即使老了,依舊很帥。
「答應我,時秦……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成御聲音低沉。
時秦張了張嘴,「我……」
但是成御是似乎沒有等他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我知道你——答應的。你——的……」隨即就要吻上來。
時秦呼吸凝滯,一瞬間竟然忘記了退開,他知道自己身體能動,他可以退開的,但是……要不然算了……夢里的成御這麼可憐,反正是夢,就讓他高興,不過就一個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