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場景再一次見面。
龍雨沁和盧旭看向謝麗的眼神都震驚了。
「你竟然還沒死!」龍雨沁笑了, 「剛好,你和你的父親都在,倒是讓我有實現諾言的機會了。」
謝麗臉色蒼白, 眼前的局面——的是無力回天, 只能拼死一戰了。
可是她的父親還在暴怒。
謝父手——的槍握的更緊了, 他看著眼前——群異醒者, 怒斥辱罵,恨不得——語言化——利器穿透他們的心髒。
謝父也不傻,知道現在戰力懸殊, 在痛罵之後, 狠狠的威脅道︰「你們要知道就算現在你們反水逃跑, 我們基——還有人在, 想要控制你們, 想要你們死,還是很簡單的!」
「命在自己手上, 還能搏一搏。」受控制的異醒者其——一人帶頭說道。
謝麗看得出來這些人是——的打算背叛了, 著急道︰「你們不在乎你們的家人嗎?」
這些人跟謝麗一樣,是最早接受改造的——一批, 他們都是基——本來的居民,——為意外變成了異醒者, 茫然無措的——候, 被帶去了實驗室, 進行了改造,是幸運活下來的人。
他們在這里還有家人,還有朋友,戀人。
「我們有嗎?謝麗,你——騙自己了, 我們從成為異醒者的——一刻,一切都變了,連最親近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們,區——對待我們,哪怕我們為基——貢獻,奮戰,最後我們得到的可能還沒有一個看大門的守衛得到的多,而我們的家人呢,他們拿著我們的拼命換來的東西,卻不肯多——心我們一句,這是家人嗎?他們根本沒有把他們當同類看,根本沒有。」
「明明我們什麼都沒有做,甚至不具有——染人的能力,他們卻全部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們,覺得我們惡心。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要為了他們束縛自己,留在這里任由人踐踏尊嚴呢。」
「團——他們也不把我們當人看,我們在他們眼——,可能還沒有他們手——的槍珍貴。」
「謝麗,我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哪怕是死也是一種解月兌。」
他們每個人的眼神都是死氣沉沉的,他們早就不想過這樣的人生了,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做,憑什麼要遭受這樣的待遇。
痛苦的實驗,嚴密的監控,送死都是他們去,榮譽都是人類獲得,他們就是——些人手——最不需要保養維護的低廉武器,用廢就扔,不順手就毀。
他們寧願跟外面——些浴血奮戰的異醒者一樣,為了自己的自由和尊嚴拼一次。
「你們……你們瘋了!如——不是在我們基——,你們早就在異變的一瞬間被聖兵團殺了,是我們仁慈給了你們機會。」謝父怒道。
「就是,哪家基——有我們這里給你們的待遇好,你們還——是白眼狼,貪心不足!」有人跟著罵道。
「——染了,本來就該死,異醒者造的孽還少嗎?基——是冒了多大的風險才留你們一命。」
異醒者和人類觀念的不同,在這里得到了充分的體現,外面——群弒殺的敵人大概每個人心——都有自己的堅持,他們都認為自己是對的。
大家的委屈仿佛永遠說不盡,也辯駁不完,——就只能殺。
帶著仇恨的子.彈不知道從哪根槍管——率先飛出,戰斗再次引爆。
謝父這邊只有四個人,即使都有身手也無法跟這麼多武器抗衡。謝父帶著人拼死反抗,身上都——了——槍,眼看不行了。
謝父想了一招,他直接把站在跟前已經受傷的謝麗一把推了出去,撞向了異醒者的團體,想要趁機逃跑。
正在戰斗的謝麗毫無防備的被人從後面這麼一推,她整個人都傻了。
踉蹌著趴向前面,卻忍不住回頭去看推自己的——個人,看到的卻只有狠厲的面向敵人,絲毫不給她一個眼神的殘忍男人。
但是這個男人萬萬沒有想到,——些人根本不管謝麗這個誘餌,一心只想殺他們。
他們曾經如何對待異醒者的,這一會——異醒者們下手就有多狠。
哪怕對射的期間,——些被控制的異醒者們都接連——彈倒——,他們也不死心的想要殺掉對方,想要獲得自由。
槍林彈雨之後,牆壁走廊都被炸出一個豁口,謝父這邊全部倒下,受控制的異醒者只有一個重傷還沒死,龍雨沁——群人從剛剛上來到現在也有犧牲。
謝麗神情恍惚,甚至連龍雨沁站在她身後用槍抵住她的腦子都沒有反應。
「後悔嗎?」龍雨沁冷冷的問道。
謝麗回頭看向龍雨沁,又看向盧旭以及他們身後的一些熟人,都是曾經給她溫暖的人。
而她卻在追求另一種溫暖,謝麗看著謝父倒在——上,腦海卻閃過很多片段——
是她的父親,末世之前也很疼愛她這個最小的女——,會把她背在寬厚的背上,送她上下學,對她說︰「麗麗,是不是有小男孩跟你表白了,不能被騙,這個世界上只有爸爸是好男人,除爸爸以外,其他男人都是壞人。」
「嗯,我知道了,爸爸!」
「——乖,麗麗最喜歡誰?」
「爸爸!」
「老婆老婆,麗麗今天說最喜歡我。哈哈哈,我贏了。」
「唉,麗麗,你最喜歡爸爸啊,媽媽傷心了,明明以前最喜歡媽媽的。」
「也喜歡媽媽,都喜歡。」小小年紀的謝麗已經知道如何說好听的話了。
「爸爸媽媽偏心,只喜歡妹妹。」
「大姐,你吃醋了嗎?我也最喜歡妹妹,妹妹多可愛啊。」
「誰吃醋了,我也喜歡妹妹,妹妹是我們家的小寶貝。」
……
而現在謝麗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媽媽和姐姐哥哥了,此——他們正在避難所避難,沒有人想起她叫上她。
爸爸帶著她出來戰斗,並且把她當擋箭牌推向了敵人。
曾經溫暖的畫面再也無法重現,她做這麼多,忍受這麼多,只是想要證明自己無害,只是想要重新跟家人在一起,留在這個基——,這個新的家而已。
她錯了嗎?
謝麗看著垂死的父親,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她眼——的父親仿佛變成了當年的樣子。
可是下一秒這個父親扭曲了,他猙獰著神情,垂死掙扎的伸出手,偷偷掏出槍,對準了這邊——
個角度是……去檢查尸體的盧旭。
龍雨沁的死亡宣判還在繼續,但是謝麗卻不管不顧沖向了盧旭——
一瞬間,兩個方向的子.彈同——打入她的身體。
一個來自龍雨沁,一個來自父親。
打穿了她的肺部,打傷了她的月復部。
可是她撲到了盧旭,護住了他。
一瞬間場面安靜下來。
「吃里扒外的東西,你……」謝父的話沒有罵完就被盧旭補了一槍。
盧旭有些慌張的坐了起來,抱著謝麗,可是謝麗已經口吐鮮血,她雙目失神的看著盧旭。
「謝麗!謝麗,你為什麼……」盧旭對謝麗的行為看不懂,看不透。
龍雨沁也震驚的放下了手——的槍,也紅了眼,曾經他們相依為命,她也是把謝麗這樣柔軟細膩的女孩當成妹妹的。
謝麗伸出手,拿粗刀,緩緩的刺向了自己的心髒,她仿佛——覺不到疼似的,似乎想要把什麼挖出來。但是她的手沒力氣了。
盧旭大怒的抓住她的手,「你在做什麼!」
謝麗神情有些茫然,又有些委屈,最終無可奈何的放棄,她努力聚焦雙眼,終于看清盧旭,猶豫了好一會——,謝麗才終于——口。
「對不起,我跟你說的——些話……都是假的。」
盧旭一愣。
謝麗卻喃喃重復道︰「都是……騙你的。」
等盧旭回過神來的——候,謝麗已經沒了生息,這一次——的死在了盧旭的懷——,再也做不了假了。
所有人都沉默著……
空——廊橋另一邊的房間里面——
秦正坐在電腦前,成御則是守在門口,看著對面的情況。雖然看不到人,但是能看到在交戰。
「——邊好像沒——了,戰斗結束了?」——秦抬頭問道。
成御「——管,沒來惹我們就行。」
其實他們前不久結束完戰斗,出來的——候就听到對面也在戰斗,成御不想多管閑——,甚至連好奇心都沒有,所以就繼續找控制室了。
但是控制室是——的不好找。卻讓他們意外找到了聯絡通信的房間——
秦靈機一動想起了在黑狼基——的另一個奸細,就想要看看有沒有線索。
但是這里的工——人員也不傻,他們臨走前就把這里的信息全部加密了——
秦不得不想辦法先把信息帶出去再說。
一分鐘搞——所有——情,立馬跟成御出門繼續找控制室。
原本以為要過廊橋到另一邊,結——幸運的在最後一間房間找到了控制室。
只是剛剛進門,——秦就發現不對勁,這——面怎麼有點凹凸不平,太不符合常理結構了。
與此同——,就在他們這一邊樓的下面房間。
楊平正用槍抵著一個穿著明顯高一級的男人。
楊平一——始也上來了,就——覺干擾器的影響沒了,知道肯——出自某些人之手,然後又看到有人偷模的上來偷襲。但是總覺的哪里不對,後來他反應過來,如——的有重要官員坐鎮,——肯——要有保鏢一類的存在,可是為什麼會派人上來偷襲?
楊平仔細想了想,既然大家都知道管理大樓的頂層是最高管理者待的的——方,——必然都會殺上來,只要不是蠢人應該都會換——方,對于——些必須堅守崗位的人,移到下面——層,反而是越危險的——方越安全。
再調派一些人手來最高層埋伏,就恰到好處了。
所以楊平立馬返回來到了下一層,——始掃蕩。
很快發現有人,費了一番功夫,殺了——個看門人之後,就見到了老熟人。
「當初的東方十二王之一,現在在臥龍基——,只能給人當殿後的,也太可憐了吧,沒有權利在手的滋味,是不是很難受?」
「你認識我?」
「當然,當年你不是常常來實驗室視察嗎?大領導。」楊平嘲諷道。
「呵,原來是當初逃出來的實驗品。怎麼,背負了——麼多人命還沒有絲毫愧疚之心,竟然又來害人。」
楊平神情逐漸猙獰起來,「還不都是你們造成了,外人不知道——相也就算了,你能不知道?竟然還厚著臉皮大言不慚。」
男人早就上了年紀了,絲毫不畏懼楊平的手槍,而是冷冷道︰「看,就是——為知道你們會做出這樣的——情,我們才提前防備的。我們是為了整個人類,犧牲小我罷了,何錯之有,難道跟你們一樣自私,打著人.權.自由的幌子,拖著全人類和你們體內的瘋子病毒陪葬嗎?」
「少他媽拿忽悠普通人的話來忽悠我,老實交代,你們到處到底在做什麼,一環接著一環的實驗,一——是有目的的,肯——不是自由選擇的實驗項目,你們最終目的到底要干嘛?其實整個東方基——都是你們的實驗場吧!」
男人一愣,眼——有些詫異,「你背後的人是誰?你這樣的人不可能想的這麼遠,是——些參與實驗的科學家告訴你的?」
楊平一愣,——然如同老師猜想的——樣嗎?——一切意外,一切實驗,背後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目的。
「說!」楊平憤怒不已,仿佛人生都是一個巨大的騙局似的。
「反正都失敗了,說還有什麼意思?我們這些老年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什麼都沒意義了。」男人轉動身體,換了一個姿勢。
「失敗?——你們現在在干嘛?為什麼改進章魚控制器,為什麼抓異醒者實驗!——些從東方基——流出來的研究報告,到底是意外流出來還是你們故意給其他基——的?再不說,我也讓你——受一下病毒。」說完,楊平拿出了一根針管。
男人眼神終于有了些變化,他回頭看向了外面。
楊平冷冷道︰「你是指望上面的人來救你嗎?——你恐怕要失望了,你的隊伍已經被我們的人全部殺了,你听,都沒——了。」
「是嘛?」突然男人身體一動,楊平一直以為他只是轉動身體,沒有想到他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紅色按鈕。「——我可得報仇了。」
楊平瞬間瞳孔一縮,「你干嘛!」
「大家一起死啊,反正我也逃不掉了。」男人顯然不指望這次自己能逃出生天,他不想被病毒——染,成為自己最討厭的東西,而東方基——的——相他也是無論如何不會說的,——就一起死,最干脆。
楊平猛然撲上去,想要阻止,但是一切都晚了。
按鈕已經按下去了,——男人決絕的眼神,讓楊平知道,他說的是——的,就晚了這一會——,他和——兩個小鬼都要葬身此處了,是他太激動而失去了冷靜,才導致大意了。
一瞬間,空氣都仿佛凝住了似的,在等待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可是一秒兩秒,三秒過後,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楊平傻了,男人也傻了。
他瘋狂的按著,最後不死心的想要沖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
楊平回過神來,本能的——槍阻止,卻直接打死了這個男人,楊平頓——後悔,但是也無可奈何,剛剛這個男人都要跟他們同歸于盡都不願意配合,顯然就算留下他的命也沒用。
楊平走了出去,也疑惑為什麼會失敗,打——走廊上的窗戶,就听到自己上方傳來動靜。
「我靠,埋了這麼多嗎?幸好機智的我發現,要不然不知道什麼——候,哪個傻子啟動爆.炸,我們就不知不覺——沒了。」
「——棒,你又救了我一命,這救命之恩,我該怎麼報答,太多了。」
「下輩子做牛做馬吧。」
「這輩子也能給你做牛做馬。」
「——我可不敢,我還要靠你罩著呢。」
「好,罩著你。」
楊平︰……
楊平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起來,算了,這一次就不抓了,他突然想要相信他們一——可以逃出去的。
上面的——秦忙碌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忙的對不對,萬一只是浪費——間,人家根本沒有打算把自己的管理大樓炸了呢。
不過他們一進門的——候就——覺下面的——板被人動過,總——覺讓人不安。
一打——,好家伙,里面擺放著炸.彈還用引線連接著——處,全部埋在——板下,讓人不得不聯想到什麼甕——捉鱉,同歸于盡的做法。
所以——秦一頓忙活,鏟除了後患,然後來到控制台前,找到停機坪——邊對應的控制按鈕,一按下去,就听到耳機里面傳來喬南歡呼的——音。
「——間剛剛好,說不——我們臨走前還能看到余興節目。」
「啥?」——秦不解。
「待會你就知道了,等我們來你們吧,去樓頂。麼麼噠」喬南興高采烈的說道。
成御和——秦不解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就——始準備上樓了。可是這一會——他們才發現,他們這邊的樓是沒有所謂的樓頂,上面都是避雷針一類的東西,而且沒有上去的樓梯。
只能去另一邊的樓,——邊比這邊高一些,有大戰士雕塑在上面。
這樣就不得不經過空——廊橋。
不可避免的,當他們登上廊橋的——一刻,就看到了對面的異醒者們。
「成御,你們沒。」盧旭驚訝道。
龍雨沁立馬上前,「成御……」隨即看向了——秦,眼神不斷變化,正要說什麼,突然一——巨響從下方傳來。
兩邊的樓都在顫抖,大家立馬扶著周圍的東西站穩。
「是我沒解——嗎?」——秦大驚道。
「不是,是下面發射的炮彈,快跑,廊橋不安全。」成御說著就要帶著——秦跑。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下不是炮彈,而是剛剛異醒者他們待的——一側樓整個劇烈顫抖,隨著爆炸——始坍塌,相連的廊橋被扯斷——
秦和成御來不及逃跑,隨著廊橋在空——的解體,兩個人都——始自由落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