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兩人面前的竟然是剛剛逃走的王艷和陸搖闌。
「我先說清楚, 我們是被抓回來的,別誤會。」王艷趕緊先說明了情況。
「——……——不起……」陸搖闌極為愧疚的看著時秦和成御。
時秦皺眉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以為我們想嗎?我們剛剛走出去沒有多遠遇到了樂良控制的喪尸,還是長得非常惡心巨大的喪尸。」
「真的……真的很巨……大。」陸搖闌趕緊用手比劃著形容, 「我和……姐姐……控制不了……喪尸……沒辦法……被抓了, 害——們……費心救……救我們。」
時秦和成御之前已經听說了變異喪尸, 所以不覺得意外, 估計應該是體型巨大不好埋伏,所以就控制著躲藏在外圍,沒想到遇到了剛要跑出去的王艷和陸搖闌。
「算我們倒霉, 反正樂良那個瘋子不會殺我們, 我們再找機會逃就是了, 不過——們不是也逃走了嗎?怎麼又跑回來了, 難不成……」王艷道︰「回來救那些人?」
王艷滿臉寫著不值得。
成御道︰「先跟我說說這里的情況。」
王艷無奈, 只能老實將情況說明了一下,他們被抓回來的時候, 這里正在戰斗, 樂良就讓他們來二樓休息,等著參加儀式, 他們不敢出去,畢竟外面不論是喪尸還是聖兵團——他們而言都是非常危險的。
其實王艷和陸搖闌以前只是不同——的居民, 因為成了異醒者被迫出來流浪, 遇到一些同伴搭伙生存。
隨後遇到了強大的樂良。他們以為找到了庇護, ——是樂良是一個瘋子,他會主——去攻擊普通人類聚集——,招惹聖兵團,不為殺戮,而是抓那些人讓喪尸咬他們, 似乎想要通過這樣的辦法增加自己的同類。他稱異醒者都是家人,他想要家族壯大,所以要互相幫助。
在一起生活的一個月中,逼著他們訓練精神力,至于那些帶著普通人類親人在身邊的異醒者是他無法容忍的。他認為那些普通人終究會背叛,哪怕是至親,所以非讓那些普通人類也變成異醒者,——是這種幾率這麼小,誰願意讓自己的親人冒險嘗試呢。
所以一群人逃了出來,想要遠走過安穩的生活,結果沒有想到結局是這樣的。
成御問起誘騙小隊的普通人。
王艷嘆了一口氣,「他唯一的孩子是異醒者,在工廠被殺死了,所以……待會也願意嘗試成為異醒者,其實我感覺他就是報仇之後想死而已。樂良現在抓了很多人,沒有讓喪尸立馬弄死他們,只是為了進行選家族成員的儀式,看看誰能變成異醒者。」
成御和時秦——視了一眼。
時秦嘴角抽搐了,「這個樂良好中二啊。」原文中並沒有描寫樂良,就是聖兵團的功勞一帶而過,所以時秦——他也不了解。
「他有多少手下?」成御問道。
「都是喪尸。不過……剛剛他——用了那麼多精神力,應該非常疲憊了,所以現在能控制的有限。」王艷道。
「——們……真的要去救人嗎?」陸搖闌開口問道。
成御道︰「盡力而為。」
王艷皺眉,想要勸阻,正在這時,有人在外面敲門,一副要開門進來的——靜。
眾人一驚,王艷趕緊做手勢讓他們躲起來,這個房間年——已久,有些殘破,能躲得——只有一個木櫃,其他——都是一覽無余。
陸搖闌——前抵住門,王艷拉著兩個人就想要往櫃子里面塞。
「我們還是會找機會跑的,勸——們別去救人,我們也不會幫忙做這種蠢事。」
說完就先把時秦推了進去,櫃子不深,一下子就撞到了背,時秦剛想說只能一個人,結果成御就被推了進來。
櫃門一關,兩個人就被結結實實的壓在一起,成御個頭太高,進來的時候只能岔開腿,雙手伸開壓在櫃子木板——,就這樣鼻尖還直接砸在了時秦的腦門——,面——面剛剛好塞滿櫃子,——彈不得。
兩個人都是直男,沒跟男人離這麼近過,感覺十——奇怪,幸好櫃門一關,里面就黑了,看不清彼此,要不然干瞪眼多尷尬。
耳邊是成御的呼吸聲,略有些——,大概是櫃子里面的空氣不好,自己又壓在他的胸腔,讓他呼吸困難了。
溫熱的氣息噴在時秦的臉——,本來他是感覺不到的,——是潮濕的氣息在狹窄的空間形成了薄薄的水霧直接暈染在時秦的眼睫——,輕輕一眨眼就能感覺到。
此時外面王艷和陸搖闌正在應付來的人。
「樂良叫——們下來,儀式開始了。」
「我們不想參加。」
「不行。」
「——……——真的要幫樂良做事,待會如果——被喪尸咬了,——能就變成喪尸了。」
「無所謂,只要能最後一個……看著那群惡人痛苦就行了,最好他們都變成異醒者,我倒要看看他們自不自殺!」男人說著話就變得咬牙切齒,那種徹骨的痛,只有經歷過的人——會明白。
王艷和陸搖闌也不再勸說,而是話里話外套出有用信息。估計他們也猜到成御和時秦也不一——會听勸。
最後王艷和陸搖闌還是被迫出去了。
等到門關——後,成御往後一退,櫃門就打開了。出來之後兩人就悄悄的打開門,想要出去查看整棟房子內部的情況。
結果一開門就听到高團長的怒罵聲,以及比較明顯的唐思恩的哭聲。
外面就是環廊,通過剛剛的談話得知,二三樓現在應該已經沒有人了。
兩個人悄無聲息的來到環廊柱子後面,就——以看到下面一樓客廳的情況。
而他們要找的人也都在正中央的長桌邊坐著,每個人都被綁在了椅子——,小隊成員都在,幾乎沒有受傷,——是聖兵團卻只剩下十個人,其中應該還包括了——次被抓的人,所有人都幾乎受到了——創,有幾個人已經奄奄一息,如果不是被綁著,估計已經倒下了,只有高團長還在激——的掙扎,頂著滿臉血污怒斥不止,如同困獸。
樂良控制的兩個變異喪尸和十幾個普通喪尸都在一樓客廳。變異喪尸隨意的站在長桌附近,來回走——,貪婪的看著人質們。而人質的身後都站著一只喪尸。其中最靠近樂良的幾個位置給了王艷他們。
長桌——還擺放著酒水食物,仿佛一早就準備好的,看這有模有樣的還真有一種儀式感。
就在這時,樂良從角落走了出來,身邊跟著兩個年輕喪尸,一男一女。
當然了,這些都不值得讓時秦和成御驚訝,最讓他們吃驚的是樂良這個人。
這個人……跟時秦想象的差別太大了。
那走到主位——的就是一個跟陸搖闌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而已,最多不超過十歲,膚白——黑,看著粉裝玉琢的,穿著一整套縴塵不染的白色衣服,像是睡衣,配——紅石榴般的眼楮,簡直就是小白兔修煉成形似的,還是那種稚氣未退的白兔。
這樣的形象真的讓人很難跟傳聞中瘋子樂良匹配。
而樂良在異醒者的能力覺醒——也絕——稱得——是——級別,這麼小的年紀,精神力本該還不穩——,竟然就能控制這麼多喪尸行——,還包括變異喪尸。
只見樂良一手抓著三階魔——,一手牽著女喪尸,讓她抱著自己坐下,而男喪尸就坐在他旁邊,擺出一個看——的姿勢,因為是喪尸,沒法控制的那麼精細,——本只是緊緊握著。兩具喪尸的身體在輕微的抽搐,只有瞳仁的眼珠偶爾翻白,整體十——詭異變扭。
這就是他們要——的人,時秦不由的看向成御。
成御——比時秦果決多了,他不會被人的外貌所欺騙,只是驚訝了一瞬,就開始冷靜——析眼下的局勢。樂良唯一的優勢就是他異醒者的能力,撇開這個不談,從他細胳膊細腿的外形就能看出來,絕——不是——以單打獨斗的人,說到底就是一個小孩。
所以憑借現在他們在暗,站在制高點——,手持最好的□□,——付樂良很容易。更何況樂良剛剛還消耗了巨大了精神力——
是一旦殺了樂良,下面的喪尸會瞬間失控,他們會第一時間享受眼前的人體美食。
所以不能直接殺樂良,得先救人。
成御和時秦商議了一下,——下計劃,雖然有點冒險,——是沒有想象中的困難。
兩人商議好了,成御就往三樓趕去,而時秦留在二樓去往相反的——向。
時秦來到約——的——點看著三樓的情況,很快就看到一個柱子後面,成御給他打了一個手勢。
「歡迎——們來到我的快樂之家,被——帝眷顧的人會成為我的家人。」少年清透的聲音伴隨著燦爛笑容卻讓人听的毛骨悚然。
時秦嘴角抽搐,難怪這麼中二,這小子根本就拿人命在玩扮家家酒嘛。
「我希望我的家人能越來越多,大家都互相保護,這樣就不用害怕這冰冷的末世了。」
「樂良……「王艷開口道。
「姐姐,——跟小哥哥逃跑的事情,我不會計較,是家人都會有矛盾,需要磨合,我懂得。就像我和爸爸媽媽之間,也會吵架。是吧,爸媽。」
樂良一副乖巧弟弟的模樣,笑起來更是眉眼靈——,怎麼看怎麼——愛,就是做的事情詭異極了。
在場的眾人臉色都難看起來,因為樂良說的爸媽正是那兩只喪尸,其實仔細看能看出樂良有他們兩個模樣的影子,只是年紀——有點不——,顯然他們是在樂良再小點的時候就變成了喪尸,只是不知道是誰讓他們變的。
「呵……呵……」高團長突然冷笑起來,「爸爸媽媽?樂良,——瘋的不輕嘛,他們哪里是——的爸媽,——騙其他人還——以,——惜不巧,我認識他們,他們的確有一個兒子,不過早就死了,——根本不是他們的兒子。」
樂良原本還笑著的臉突然扭曲了一下,持續——用精神力的通紅雙眼越——紅的厲害,仿佛隨時要滴出血似的。
一瞬間,高團長整個人連同椅子一起被身後的喪尸舉起來——砸在桌子——,高團長鼻口全部砸出了血,鼻梁骨也斷了。
「團長!」聖兵團的眾人狼狽的掙扎,有的甚至都哭了起來。
高團長卻不畏,「怎麼,被我說中了,還想要我們陪——玩什麼假扮家人的游戲,——做夢。」
「高團長,——別說了。」姜隊長著急喊道。
「貪生怕死,——以為他這種殺人無數的惡魔會放過我們嗎?」高團長喊道。
姜隊長臉漲得通紅,——是生死關頭,再和事佬都和不下去了,「如果不是——們固執非要來,我們也不會淪落到這種——步!我家人還在等著我,我家人……求求——……」姜隊長突然——著樂良求饒道︰「放過我,小朋友,——不是很在意家人嗎?我也有我的家人啊,——懂得吧,——放我回去吧。我沒有殘害過——們異醒者,真的。」
「——……小朋友,——放過我們,我給——買好吃的?」唐思恩一邊哭一邊說道。
王艷和陸搖闌听到這話,臉色難看極了,——是也沒有戳穿他們。
「——們瘋了,——們在跟異醒者求饒!」尹常林雖然臉色煞白,——是也堅決不低頭。
白筱默默垂淚,郭翼臉色焦急,突然靈光一閃,「——不是想要異醒者家人嗎?我知道還有另一個異醒者在,原本跟他們兩個一起的,——以先去找他來。」郭翼指著王艷和陸搖闌說道。
「——,還有另一個異醒者!」唐思恩也趕緊喊道,希望轉移樂良注意力。
時秦都听不下去了,抬頭看向成御的——向,只能看到半張冰冷的側臉在柱子旁觀察局勢,尋找合適的角度。
郭翼這個反派真該早點炮灰掉,之前他還遮遮掩掩,說著冠冕堂皇的理由,現在壓根就是為了保命,徹徹底底的背叛兄弟。這道德底線一旦突破屏障,就下降的特別快——
是這種時候,已經沒有人再指責郭翼了,當死亡臨近,大家自私的程度都翻倍增長
樂良好奇的看向王艷。
王艷立馬道︰「他們早就逃走了。」
樂良雖然凶殘,是畢竟是小孩子,所以——辨不出真假,也興趣缺缺。隨意的轉——魔——,看到桌——有兩個人好像撐不住了,他不想浪費讓人家白死,所以打算直接進行儀式。
「開始吧。」說完,竟然還閉著眼楮各拉著父母的一只手,做虔誠的祈禱狀。
人質們身後的喪尸開始——,一時間有哭的,有咒罵的,有沉默的。
高團長知道大勢已去,只能無能怒吼,「有本事讓我先來!」如果他變成了異醒者,第一個殺樂良,然後再自殺,他絕——不會讓任何一個異醒者存活于世!
高團長再次吸引了樂良的注意,樂良睜開眼突然歪著頭,仔細看了看高團長,「我好像見過。」
高團長嗤笑一聲。
樂良仰著頭看著他的媽媽,「媽媽,他是誰啊?」
喪尸自然不會給他回答,只能機械式的顫抖著脖子,隨著她的——,脖子——的圍巾滑落下來,她脖子——缺了一大塊肉,樂良看見了,立馬放下手中的魔——,雙手小心翼翼的給女喪尸把圍巾拉——,擋住傷口,「媽媽別著涼了。」
那種孩子——母親的孺慕之情真的是完全體現在這個少年的臉——
是在場所有人沒有為他——容的,只覺得他瘋的——怕。
甚至有人覺得自己變成喪尸之後,也要被樂良當成玩偶扮演這類角色。
見樂良注意力不在他們身——,高團長等聖兵團的人還是不願意放棄,想要掙扎,——是他們一——,壓著他們的喪尸就——出吼聲,似乎已經忍受不了血肉的吸引,想要立馬啃噬他們。
樂良回過神來,看著高團長突然道︰「我想起來了,我見過——的,我記得……那叫東——基——?」
樂良話音一落,高團長直接就炸了,「——說什麼!!」難道樂良是當年迫害東——基——的異醒者之一?不——能,那麼小……
樂良沒有回答而是微微眯起眼楮,「熊……熊貓叔叔?」
一瞬間,高團長臉色煞白,整個人就好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叫我什麼?」
樂良嘴角揚起,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翻,「是熊貓叔叔啊,——……——竟然在聖兵團,——在獵殺異醒者,太好笑了……爸媽,——們听听,這太好笑的,笑死我了。」
高團長臉色大變,目光在樂良和兩個喪尸之間快速掃。
高團長還沒開口質問,樂良突然一抬手,只見高團長脖子——的項鏈瞬間被一道力拉斷,飛向了樂良的手中。
看到這一幕的時秦都驚呆了,這個樂良也太厲害了,連念力控制都會了,成御應該看到這一幕了,待會一——得小心——行。
「還給我!」高團長這下徹底如同垂死掙扎的野獸,要——揮最終力量似的,直接掙月兌了繩索,扭斷了壓著他喪尸的脖子,就從桌子——沖了過去。
樂良連頭都沒有抬,一只變異喪尸就沖——去擋住了高團長。
那變異喪尸手根本不是正常的手,幾乎是一般成年男子手臂的三倍大,大手一揮,幾乎能帶起一陣風。
高團長躲閃不及,正面迎接這巴掌,這一巴掌下去幾乎——以說生死有命了。
眾人尖叫,不敢直視,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吼從二樓傳來。
「樂良!看這里!」時秦喊道。
樂良一愣,抬頭看過去,瞳孔驟然一縮,那是……喪尸?會說話的喪尸?
時秦就站在欄桿邊——,沖著樂良揮手,干擾他精神力的——揮,「我也認識——爸媽,——要不要跟我聊聊——啊!」
眾人正驚訝的看著時秦,突然凌空一記干淨利落的‘噠’,變異喪尸那團肉坨其中一個頭被打穿,深色的液體直接飛濺到坐在旁邊的唐思恩臉——,唐思恩尖叫出聲。
變異喪尸身體被沖擊了一歪,高團長迅速反應,「大家低頭!」
就听接連不斷‘噠噠噠’伴隨著時秦擾亂的叫喊,一只又一只站在人質身後的喪尸倒。
樂良急了,他無法判——開槍的人在哪里,只能用兩只變異喪尸擋在了自己和父母喪尸面前。樂良還想控制其他喪尸進來補位,也想要控制時秦,——是他的眼角逐漸流出了血淚,顯然已經虛弱,只能讓一只變異喪尸沖向時秦。
時秦看著變異喪尸幾下就躍到了二樓,成御的子彈也掃——了二樓,——是只能稍微阻礙一下。
時秦眼見危險,干脆直接就從二樓跳下來,懸空的時候,變異喪尸差點就能拍到他了,這一下自己絕——能被拍成壁畫,成御的子彈也是一瞬間變得更為密集,好像同時用了兩種槍——
是不知道為什麼變異喪尸的手縮了一下,仿佛不是想要他的命,只是想要活捉他,因此讓時秦順利逃過一劫。
為了快速掃掉喪尸,成御不浪費時間轉移。眾人這一會兒都看見了在三樓的成御,
而就在這關鍵的時候,就坐在——面的唐思恩突然高聲喊道︰「成御!救我,我身後還有喪尸!——在打哪里啊!」
因為成御要救時秦,所以有幾個喪尸沒來得及滅掉——
是唐思恩這麼一喊,徹底暴露了成御的位置,護著樂良的變異喪尸瞬間朝著三樓飛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