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正坐在客廳, 優雅地品嘗著五條悟特地帶回來的早餐——一碗皮蛋瘦肉粥。
明明是四——份的早餐,而昨天罵了五條悟一整晚渣男的硝子,勉強得到了一碗粥。
五條悟合上九月深秋的臥室門, 看似十分冷靜, 拉開椅子, 坐在家入硝子對面,一字一頓地說︰「深秋又——見了。」
「哦。」家入硝子淡定如斯,並且試圖從一堆的早餐中偷出一根玉米。
五條悟一把拉開那堆早餐︰「這是給深秋的, ——有你的份。」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難以置信︰「你——讓深秋一個——吃掉四個——的份?你以為——是你嗎?」
「才——是全——吃光呢。」五條悟托著下巴, 怏怏——樂, 「只是讓——挑選,喜歡就吃掉,——喜歡就扔掉好啦。」
「那我們呢?」家入硝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剛從房間里出來的井田優, 「我們居然連一根玉米都——配得到嗎?」
五條悟︰「被你罵了一整晚渣男的我,還記得送你一碗粥,我已經足夠善良了吧?」
家入硝子︰「……」
很好,你死定了, 五條悟。
家入硝子——著昨晚九月深秋喝醉之——說的那些奇怪的話,心——, 酒——吐真言,酒——吐真言,——可是全——都記得的。
五條悟,很好,你干得很漂亮。
原本為了深秋未來的幸福著——,甚至有考慮過助攻一把的家入硝子,面對著——時——刻一臉討——的五條悟, 連連冷笑。
「干得漂亮,悟。」——定了無論如——也要——辦法熄滅深秋對他的念——的主意,家入硝子放下勺子,連連冷笑,「干得太漂亮了,你成功失去了一個拉我上船的機會。」
正埋頭——給伊地知和七海發line的五條悟抬起了頭︰「什麼?」
家入硝子微微一笑︰「——什麼,只是——告訴你,有我在,你這輩子都——要——追到深秋了。」
五條悟一臉納悶︰「硝子,你認為……」他比了個「區區如你」的手勢,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說出相當狂妄的話語,「你,——攔得住我嗎?」
家入硝子站起身,卷了卷頭發,蔑視的表情︰「那你就試試看,看看閨蜜之間的耳邊風,——吹到哪種程度。」
五條悟︰「……」
……
……
九月深秋當然——有落跑,——只是,睡醒之——,都——來得及回——起昨天一整天的尷尬,滿腦子只剩下「上班要遲到了」的急迫。
社畜是如——的——自由。
在和硝子——過招呼說下午就回來——,——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頂著寒風去繼續做——的可憐社畜。
這也是為什麼,家入硝子從五條悟口中得知「深秋又——見了」時,仍舊——夠波瀾——驚地坐下吃早餐。
五條悟從——過——鎮定的表現中窺得一斑,開始套話,奈——家入硝子嘴嚴,並且完全——搭——他,十幾分鐘過去,也——得到半點有用的消息。
直到井田優拿著傘準備出門時,回頭對五條悟說︰「說起來,今天可——會下雨誒,九月的傘還在這里,可以麻煩五條先生稍——給——送一下傘嗎?」
五條悟求之——得︰「井田小姐知道深秋去了哪里?」
井田優莫名——妙︰「這個點,——當然是去上班了啊。」
五條•完全忘記還有上班這種事情•全天下——自由的•悟︰「……」
而——時正在壽司店辛辛苦苦——工賺錢的九月深秋,遇到了一次——算特別嚴重的事業滑鐵盧。
有——在——工作的店里——架了。
穿著酒保服的金發男——那位——認識,是店里的熟——,叫平和島靜雄,池袋傳說級——惹的——物之一,力氣很大,——徒手舉起大卡車的那種。
另一個是穿著黑色毛領外套,身材清瘦的黑發男。
平和島靜雄抄了店里三張桌子,把黑發男——砸得到處跳——像一只跳蚤。
從平和島靜雄的口中,九月深秋得知,那個黑發男——叫做折原臨也,也就是塞爾提說到的那位,絕對——和他來往的惡劣男。
倆——從壽司店里——到外面的高樓上,平和島靜雄似乎非常——待見折原臨也,抄起手邊的東西就砸出去,——論是自動販賣機還是路燈桿,——用的全用上了。
這場雞飛狗跳的架終結——一場突如——來的雨。
折原臨也抬手擋著額頭,留下一句「小靜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啊」,就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至——可愛的平和島靜雄——時是個怎樣的表情,九月深秋——看也知道,——過——的注意力——在他身上,而在……折原臨也——知道什麼時候塞給——的一張紙條上。
[夏油杰——近一次出現的地點]
反面還有一行字,是具體的地址。
九月深秋若無——事地把紙條折疊好塞進口袋,順手扶起一旁的板凳。
原來折原臨也就是一直賣給——情報的甘樂?——還以為對方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呢——
成功碾死跳蚤的平和島靜雄煩躁地揉揉頭發,和丹尼斯商量好賠償問題——,轉身瞥見正在收拾店里殘狀的九月深秋,猛然——起一件事。
「那個,藍頭發的那個誰……」他忘記——叫什麼名字了。
整個店里只有——是藍頭發的,九月深秋抬起頭︰「有什麼事嗎?平和島先生。」
「啊,倒也——是什麼大事。」平和島靜雄說,「外面好像有幾個——在盯著你,如果你需要幫忙的話,也許可以找我。」
九月深秋愣了下︰「啊,那個,我知道的。」
雖然知道,但對方主動提出願意幫助——時,確實蠻驚訝的。
「謝謝,」——笑起來,「平和島先生,真是個好。」
平和島靜雄總覺得這——算什麼好話,——過既然對方——需要幫忙,他也——必要插手。
平和島靜雄離開——多久,九月深秋在裂開的桌子底下發現一個正在震動的手機,是平和島靜雄用公用電話——過來的。
「啊,既然手機還——找到,那就——用擔心了。」平和島靜雄說,「以——有時間再去拿吧,反正也——是什麼必要的東西。」
九月深秋︰對現代——來說,手機是必——可少的娛樂用品吧——
是——思考了一下,鑒——十分鐘之——,受了對方一句善意的提醒,主動提出待會兒出去買東西時順便把手機送過去。
平和島靜雄「哦」了聲,倒也——有推辭,報了個地址,手機那頭傳來陌生男——被痛揍一拳的慘叫,隨——結束通話。
如果——是知道平和島先生的工作只是普通地討債,——可——都要以為,他是在跟別——要保護費呢。
手機那頭,平和島靜雄順利——飛一個拖債——還的男——,心情——是很明朗地敲出一根煙,咬著煙點燃。
抬起頭,發現對面廊檐下站著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矮個子男——,大冬天的,那個——只穿著單薄的西裝和襯衫,看著講究,卻無法御寒。
但這關他什麼事呢?或許對方本來就——怕冷吧。池袋奇怪的——那麼多,多一個少一個也——是稀罕事。
平和島靜雄咬著煙,找了個比較顯眼的地方等待九月深秋。
在他觀察對面那——的同時,那——同樣也在——量著他。
中原中也耳朵里塞著一個黑色的耳機,——有線,也——是藍牙的,是他被太宰治坑來這個世界之——,一個叫齊木空助的神經病科學家扔給他的——
時,耳機里正在——停地傳遞著太宰治那家伙的煩——聲音。
「是在收保護費吧?是在收保護費吧!看見——有中也,你在異世界升官發財的機會來了!」
中原中也扶著帽子,咬牙切齒地低聲威脅︰「你——好給我閉嘴,混蛋太宰。」
「即使我閉上嘴,也無法改變中也你——時——刻身無一分的窘迫現狀呢。」太宰治的聲音歡快且幸災樂禍地從耳機里傳遞過來,「啊,多麼令——驚喜啊,堂堂干——先生,竟然因為——有錢賠償而被警察追著跑了三條街——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這簡直要入選年度——好笑事件,——有之一!」
中原中也深吸了口氣。
他現在超級煩躁,半天——,他莫名——妙被太宰治那個混蛋,用「深秋現在就在那里哦」這種明顯是騙——的——由騙到一個實驗室,然——出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金發男——,一通亂七八糟的操作過——,他就出現在這個奇奇怪怪的世界了。
是穿越吧?這就是穿越吧?如果有這種技術,全世界都要亂套了吧!
中原中也忍住內心瘋狂翻涌的吐槽,按著帽子,感覺渾身上下都超級冷。
明明過來之——,橫濱的溫度還在25度上下徘徊呢。該死的青花魚,回去之——絕對要刮了他的魚鱗喂貓!
把他騙來之——,至少要記得給他準備一件厚衣服吧!
「——過我也——有——到,代價竟然是無法獲得金錢呢。」太宰治的聲音听起來非常善良,「誒誒誒,中也真的——考慮一下收保護費麼?你看,剛才——是有一個男——當著你的面向——他——索取保護費了嗎?既然在那個世界里收保護費並——違法,那麼你也完全可以嘗試的吧!既可以解決你的物質需求,也可以貫徹你黑手黨的方針,一舉——得啊中也。」
「神經病啊,」中原中也罵罵咧咧,「港口黑手黨干——什麼時候會向別——收保護費了?腦子有問題就閉上你那張爛嘴,——要騷擾別——的耳朵。」——
等太宰治繼續嘲諷,中原中也干脆摘了耳機,耳——听心——煩。
他的卡和現金在這個世界完全花——出去,□□啊,假卡……查無——,黑戶,黑戶中也越——越生氣啊。
對面——來幾個明顯是小混混的男——,大概是覺得中原中也看起來弱小,秉持著欺軟怕硬的——良原則,幾個小混混默契地圍了上去,試圖索要保護費。
正在氣頭上的中原中也冷笑起來︰怕——是在找死。
三分鐘——,嘴上說著堅決——降低黑手黨格調的中原中也,被迫收到了——生第一筆保護費。
這究竟是個怎樣的世界啊。中原中也捂著臉,惆悵地。
幸好把耳機摘了,——有讓太宰治听見全過程,否則——
「你是……中也?」
身——猛然傳來一道古怪的女聲,極為熟悉。
中原中也唰地轉身。
九月深秋撐著傘,目光落到他手上那沓鈔票上,低頭看看地上躺著的幾個男——,又看看對面衣著講究的中原中也,陷入了一陣難以言喻的沉默之中。
半晌,才用一種更加古怪的語氣詢問︰「原來你也淪落到,要收保護費的地步了嗎?」
中原中也︰「………………」
這樣都——遇見,就很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