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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6大修改了很多劇情, 建議看過舊版的童鞋回去重新看,否則連不上。】

鬼使︰「那麼按照規則,贏得《陰陽簿》的大人便是……」

「且慢!」

一道利喝打斷鬼使的話。聞岳越眾而出, 聲音朗朗︰「我有疑。」

他這話一出口, 瞬間成了整個展台的焦點。

謝殊與銀面具也轉過身, 齊齊看向聞岳。

「這位大人有何疑問?」

聞岳喉頭滾動, 閉了閉眼楮,再抬首時,目中一片清明與堅定︰「我懷疑左邊那位兄台——並非真身!」

現場瞬間炸了!

司徒熠睜大眼楮看向聞岳︰【師尊,你的意思是……】

聞岳︰【仙君已逝, 容不得別人造次。】

比賽既已結束, 他們的傳音便沒有瞞著謝殊。

謝殊瞬間理解到聞岳的意思,他的目光也隨眾人落在銀面具身上。

面對聞岳的質疑, 那人沒有絲毫表示,依舊立在原地,掩唇咳嗽幾聲。

「這……怎麼看出這人是真是假?」

「怕是不肯承認自己棋差一著,故意想出來拖延時間的吧!」

眾人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聞岳一概置之腦後, 只盯著鬼使, 再次道︰「請鬼使大人確認。」

鬼使沉吟片刻,道︰「那就請左邊這位大人配合一下,給我您的一滴血。」

銀面具不發一言,配合地刺破食指, 落下一滴血珠。

那滴血珠飛向羅盤中心時, 不知是不是錯覺,聞岳感覺銀面具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仿佛被針扎了一下。

羅盤不負眾望, 很快給出結果。

「是傀儡!並非真人!」鬼使訝異道,「規則要求需真身參選,既如此,最後的贏家是右邊這位大人!」

話音未落,銀面具周身騰起一片白霧。

那具肖似玉折淵的傀儡,居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原地消失,仿佛一陣來去無蹤的風,了無蹤跡了。

謝殊接過鬼使遞給他的《陰陽簿》,走下樓梯。

聞岳對他笑了一下,手指卻不斷收緊,源源不斷地滲出冷汗。

他發現自己無法忽視傀儡離開前看向他的眼神。

他居然因為一個眼神,心髒便痛了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

仿佛應景一般,一個近乎透明的乾坤袋忽然從銀面具傀儡消失的位置飛過來,自然而然地系在聞岳腰間。

沒有人發現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都齊齊轉過身,望向最高處的塔台。

主鬼使沉寂已久的聲音響徹整座大殿︰

「在場諸位大人,離競寶會結束還有一炷香的時間,現向各位匯報競寶進度。」

「十處展台中,已有八處結束競寶,其中六個寶物,皆為同一人競得!」

「那位大人征得王的同意,用天價買下其中幾個寶物,並托我向現場收到乾坤袋的某位大人,轉交幾句話。」

聞岳僵硬地低下頭,手指顫抖地托起乾坤袋,用障眼法確保其他人見不到,這才打開袋口看了一眼。

傳說中的弒神匕發出寒芒,一盞造型奇特的油燈光芒明滅,一本鬼術秘籍與幾沓看上去就很貴重的符篆躺在袋中,靜靜地等待取出……

而塔台最高處,鬼使的傳話仍然在繼續︰

「那位大人說,他買下這些寶物,乃是為了一個有緣人。」

「僅以這些寶物,贈予那位先生。」

「你所有願望,我都會盡力滿足。」

聞岳感覺自己像是溺入弱水之中,剎那間心痛到喘不過氣來。

周圍所有人都在驚嘆不已,議論聲如奔雷灌入他的耳朵。

司徒熠也跟著大呼小叫,感慨萬千︰【哇,師尊,你听見了麼?是誰這麼大手筆?這麼有錢?!】

【那人送得是誰啊?】

唯有謝殊上前一步,看了一眼聞岳,擔憂地虛扶住他的肩膀。

【是我。】聞岳頓了頓,低聲道,【……我不能要。】

他心中一片混亂,五味陳雜,只強迫自己從震撼與莫名其妙的恐慌中抽離,對主鬼使傳音︰【鬼使大人,幫我謝謝那位大人的好意,我沒有出錢,不能接受。】

【可按照方才那位大人的要求,各個寶物已經認您為主了。】鬼使道,【只有您可以看到,也只有您可以操縱。】

【那位大人說送您了就是您的。他的人在殿外等您。】

【如果您有什麼疑問,出去便能知曉答案了。】

聞岳二話不說,施法離場。

謝殊與司徒熠緊隨其後。

諾大的主殿中鬼影攢動,壓根沒有人注意到十號展台前突然少了三個身影。

鬼市中人群熙熙攘攘,所有人都戴著面具來來往往,方才在殿中翻雲覆雨的「傀儡」,已然不知所蹤。

那傀儡沒有說謊,片刻後,聞岳與一人駐足在一條無人小巷中,司徒熠與謝殊默契地看守在巷口。

一個頭戴黑色面具,身著繡有元寶的金色長袍,脖子上還掛有一個青玉算盤的人站在聞岳面前,親熱地喊他︰「東家!」

聞岳︰「…………」

聞岳無奈道︰「你怎麼認出是我的?」

他剛出大殿,這人便主動撞了上來,趁著紫月節的篝火晚會尚未開始,聞岳趕緊找了個無人的地方,了解整件事的因果。

有些時候,倘若一個人個人特色過于鮮明,那麼不看臉,也能認出他是誰——面前這人正是天字一號下的某位掌櫃。

可仔細算來,這位掌櫃其實與聞岳不過一面之緣,之前玉折淵剛去世,突然之間把名下產業天字一號贈予給聞岳,叫這些掌櫃輔助操心,他只需要做背後的東家,每個月收錢就行。

這是仙君留給原主的,聞岳當然不肯要,趕緊溜走了。萬萬沒有想到,天字一號的人居然追到了這里?

大家沒有露出真容,自然顯不出表情。掌櫃的也看不出聞岳面具下的波濤洶涌。

他一板一眼地作揖道︰「回東家,自然不是我們發現的,而是前東家留下的賬房傀儡告訴我們的!」

聞岳︰「賬房傀儡?」

謝殊與司徒熠齊齊望過來。

「是。」那掌櫃道,「前東家神出鬼沒,雖創立天字一號,卻鮮少來店里。都是通過賬房傀儡來監督各門店,看每日進出賬是否正常的。」

「這賬房傀儡運轉如真人,亦有真人形貌,長得雖然一般,但腦子特別好使,只要有哪家店錯賬漏賬,或者膽敢做假賬,都能一眼發覺,再稟告前東家。」

「一開始,還有人偷雞模狗,試圖揩油,後來被賬房傀儡發覺,抓了幾次棒打開除後,再也沒人敢瞎糊弄了!」

聞岳听了半天,終于搞明白這賬房傀儡是個什麼——簡言之,玉折淵暗中開設天字一號,身子骨弱出不了碧竹峰,該怎麼經營這些滾雪球一般越開越大的店鋪呢?

便是靠這「賬房傀儡」。

「前幾日,許久未出現的賬房傀儡忽然活動起來,找我們要劍,說要來鬼蜮。」掌櫃的想到這里,手心又冒出一層冷汗,「對我們而言,賬房傀儡雖然說是傀儡,實則就是前東家放在天字一號的眼楮。前東家說將東家之位傳給您,您拒而不受,我們聯系不上前東家,只能听命于賬房傀儡。」

「這十幾位大掌櫃中,只有鄙人還會一些法術,于是按照賬房傀儡的要求,伴隨他來到澧都。」掌櫃的越說,額角細汗越多,忙掏出帕子擦拭,「誰曾想,那賬房傀儡居然是來做生意的!他帶我和鬼王談判,決定在天字一號開通鬼族商品銷售渠道,然後狠狠宰了鬼王一筆渠道費,每年還要抽成……」

「再後來,紫月節競寶會,那傀儡一擲萬金,拍下各種寶物送給您,叫我等候在外,務必保證您收了這份禮物。」

「我們便知道,您肯定就是現東家了。」

聞岳︰「……」

聞岳搞清楚了傀儡的身份,卻不明白傀儡這樣做的原因。

他試探地問了一下掌櫃,果不其然,掌櫃的對此一無所知,只說傀儡繼承有前東家的意識,叫他們做什麼,他們做什麼即可,哪敢問這麼多。

繼承玉折淵的意識……

那麼是誰在操縱傀儡?還是玉折淵早早在傀儡身上埋伏下了一絲魂魄?

聞岳並不感覺輕松,反而覺得自己仿佛被重重疑竇包裹成了一只巨大而無力的繭。心髒艱難地跳動著,每一下都沉悶不已,牽動並撕裂了陳放數月的舊傷疤。

他無可奈何,只能暫且收下乾坤袋中價值連城的寶物,交代掌櫃的不要與任何人提起賬房傀儡,想了想,還是問︰「那麼他現在在哪兒?」

「這鄙人確實不知道,賬房傀儡和前東家很像,都行蹤不定,有事兒才會找我們。」掌櫃的覷著聞岳的眼楮,發現不知何時,現東家眼楮里爬滿了一層血絲。

他急忙補充︰「紫月節篝火會快到了,說不定他在外面等您呢。」

聞岳默然半晌,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為難掌櫃,放他出了小巷。

整座小巷只剩下聞岳、謝殊與司徒熠三人。

紫色的月光照不進這里,唯有不遠處陸續燃起的篝火,將黯淡的光暈投入漆黑的小巷,拉出三道長長的影子。

謝殊看不見聞岳的神情,只能透過兩層面具瞥見他的眼楮。他的雙眸依舊清澈如湖水,什麼情緒都一覽無余。

謝殊從中讀到了難以掩飾的慌亂與不安。

他按捺住心中油然而生的煩悶,握了握拳,單獨對聞岳傳音︰【師兄,你是不是懷疑仙君還在?】

聞岳看向他,什麼也沒說,謝殊就明白了他的疑問。

【其實我也懷疑。】謝殊道,【但我們進行過無數次搜魂,皆一無所獲。】

【就算仙君還在,因知曉你的身份不願告訴你……但怎麼會不來取自己的本命法器?】

【賬房傀儡又為何這麼做?是誰在操縱他,誰又想暗示你什麼?】

聞岳沉默良久,道︰【我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麼?】

【什麼意思?】聞岳豁然看向謝殊。

謝殊直直盯著他的眼楮,倏地發現自己不想直白地說出口。

可他不願欺騙聞岳,頓了頓,還是道︰【無論修士還是凡人,去世後倘若魂魄還在,便要重入輪回。】

【我一直在想,我們用搜魂術發覺不了仙君的哪怕一絲殘魂,會不會是方法不對,走錯了路。】

【或許仙君因為什麼原因,不想讓別人知道他魂魄尚存。唯有鬼族最高秘法,可以超月兌搜魂術驗證這一點。】

【師父在時,其實與鬼王以及鬼族千歲都頗有交情。】謝殊道,【競寶會中還有一個項特殊的寶物可以拍下,競得者可以向千歲問一個問題。】

【一共三次機會,目前還剩一次。】謝殊道,【只要師兄你想,我們可以立即把它拍下來。】

【關于魂魄與鬼族的問題,千歲無所不知。】

聞岳明白謝殊的意思。

似乎只要他開口,真相便觸手可及。

可縱使玉折淵魂魄尚存,還能重入輪回甚至有那麼一絲復生的可能,和他又有什麼關系呢?

他那見不得光的卑微與愛慕,應當與仙君的白衣一同埋葬在青承山的衣冠冢中,再也不要起一點妄想與波瀾。

【往生鏡中,我看見了未來,】聞岳閉了閉眼楮,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我看見了躺在床上的一具骸骨。】

【所以仙君應當不在了。我們再不相信,再去求證,也沒有什麼意義。】

【倒是小桃夭……】聞岳生硬地轉移話題,【師弟,你問過千歲麼?】

【嗯。】謝殊道,【天罰的問題,至少在鬼界無解。】

聞岳再一次陷入沉默。這一次謝殊也陪他沉默。

好一會兒,聞岳勉強調整好自己。

他不想戳謝殊的痛處,也不想讓傻徒弟與謝殊為他擔心。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子時將至,先不想這些了。】聞岳故作輕松地拉住司徒熠與謝殊的胳膊,朝小巷外走去,【篝火晚會即將開始,咱們好不容易來一趟,還拿到《陰陽簿》,簡單慶祝一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玉折淵︰瘋狂暗示還活著,寶貝決不能忘記我。

聞岳︰心理陰影max,何必自欺欺人,活在過去。

下章預告︰洛羽ソ假面女裝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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