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看著小, 但是個記仇的。
陸池心癢難耐的湊過去想跟著rua幾把,最好把那個叫林高寒的給擠開,殊不知卻被那只女乃汪一頓吼叫, 堪堪將狗仗人勢發揮到淋灕盡致。
沈茗看陸池咬牙切齒的模樣有些好笑,抄起汪汪大叫的狗崽子往他手里一放。
小狗崽︰「……」
啞火了, 甚至還極有眼色的用可憐兮兮的豆豆眼盯著林高寒,仿佛在喊救命。
陸池笑了, 抓住狗崽子的後脖頸肉狠狠的捏了一把, 得意道︰「沖我叫,繼續叫喚啊?叫破了嗓子都沒人來救你。」
沈茗︰「……」
林高寒︰「……」
其他人︰「……」
狗崽敢不敢叫他們不知道,反正陸影帝你特別狗就是了。
狠狠的欺負了一頓小狗,陸池滿腔郁氣都散的差不多,尤其想到沈茗之前對這狗子愛不釋手, 現在卻舍得抓過讓他欺負, 是不是證明他在沈茗的地位還是挺高的?
志得意滿的陸池心情無比愉快, 將絨毛亂糟糟的小狗崽給了林高寒,朝沈茗道︰「狗崽子沒什麼好玩的, 一塊收玉米粒去?」
「好。」
沈茗跟著一塊走出涼亭。
這一動,除了林高寒外, 其他人也都呼啦啦的圍了上來, 個個都嚷嚷著讓我來,讓我來,干個活兒都跟搶似的,讓二樓窗戶邊看著他們的舒彤彤沒忍住撇了撇嘴。
嘖,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個兩個全都朝著陸池哥哥來的呢。
人多力量大,小院一角總共曬了三大袋子的玉米粒,不過五六分鐘的功夫就被收拾的干干淨淨, 裝進袋子里捆好給放雜物間去了。
倒是因為弄的動靜太大,不少被曬干的玉米皮,玉米屑在空中飛舞,粘得人渾身都是,難以弄干淨。
「別動,你頭發上沾了很多,我幫你理一理。」
陸池沒顧得上自己身上的玉米屑,第一時間幫沈茗整理。
二人挨得極近,男人高挑勁瘦,窄腰長腿,溫柔淺笑,一臉認真的幫沈茗撥了撥發間混合著的玉米屑,下手輕輕的,唯恐弄亂了沈茗的頭發。
沈茗不躲不避,下巴微頷,任由陸池動作。
離的太近了。
陸池輕輕將沈茗頭發上的玉米屑撥弄的差不多,手速逐漸慢了下來,眼眸不禁落在沈茗如鴉羽般上下顫動的睫毛,眼瞼下一片陰影,像把小扇子,每扇一下就讓陸池心微微顫動。他視線滑過精致小巧的鼻子,最後落在了那小巧圓潤的紅唇上。
如沐春風的笑容不知何時落下,陸池喉結微滾,渾身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燥熱。
很想……
「陸老師,你身上也有。」
耳邊響起沈茗清清冷冷的聲音,還不等陸池反應過來,脖頸間有什麼冰涼的劃過,再下一秒,只見沈茗往後退了幾步,得意洋洋的伸出指尖。
上面紅褐色的玉米屑顯眼極了。
而剛才那觸感是什麼也不言而喻。
陸池︰「……」
陸池耳朵頓時紅如血玉,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名為‘曖-昧’的氣氛在二人身邊縈繞開,這讓節目組高興壞了,紛紛感慨果然如洪毅所透露的那般,這倆人絕對有貓膩啊。雖然是給了沈茗cp劇本,但他們之前也沒想過會起作用。畢竟這事兒也得看陸池願不願意配合啊!
陸池很罕見的沉默下來,隨後倉促的找了個借口鑽雜物間去了。
沈茗只當他有別的事情,便沒在意。
倒是旁邊兩名女生見陸池一走,湊近沈茗,主動攀談。
「沈茗你好漂亮啊。」關若嵐揚著笑臉道︰「之前我看過你演過的戲,演的很不錯。當時就覺得你很漂亮了,現在近距離一看更漂亮了,啊不,是更美了。」
「謝謝夸獎,不過你得去看看眼疾,我之前演的戲可看不了。」
沈茗十分坦誠的自嘲,卻讓關若嵐的笑僵在原地,半天下不來台。
顏詩月沒忍住莞爾輕笑,幫著解圍道︰「若嵐不是這個意思,她跟我一樣,都覺得沈茗你漂亮,是那種閃耀奪目,令人驚艷的美。就算我同為女生,也忍不住被你給吸引到了。而且你還這麼瘦……」
顏詩月幽怨的模了模自己的小肚子,嗓音弱弱道︰「哎,反正我是羨慕嫉妒的緊,要是我也像你一樣吃不胖就好了。」
沈茗看看她弱風扶柳般的身子骨,誠實道︰「平時很少運動,所以不敢多吃?那放心,你永遠不會有吃不胖體質的。」
顏詩月笑容僵了,半天說不上話來。
關若嵐卻是略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呵呵,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啊。
她在沈茗那得不了好,你以為憑著你那段位就能得到好處了?
想屁吃呢!
沈茗的直白讓兩位女生自覺被拂了面子,紛紛找了個別的借口溜溜球了,江元怵于沈茗的那些黑料,只敢遠遠的打了個招呼跑別的地方去了。
唯有林高寒有狗萬事足,揣著狗子找了個角落玩耍。
沈茗被忽視也沒生氣,反而朝著樓上看戲的舒彤彤招了招手,惹的小孩‘啪’的一下把窗戶關上。
沈茗轉過頭模了模鼻頭,只感嘆小孩子脾氣真是莫名其妙。
……
很快,客廳里師兄弟倆敘舊敘的差不多,開始捯飭晚飯。
文殊清作為主人,在吃上面肯定不會苛刻嘉賓,又因為人口多,特意讓舒彤彤去村子里唯一的小賣部去買點東西,然後再去地里頭摘點蔬菜過來。
「那我要跟陸池哥哥一塊去!」
「行行行,你去喊就是。」
「好耶。」
得了口令,舒彤彤跑的比誰都快,找著陸池要一塊去。彼時陸池才把浮上來的紅暈給消下去,滿口答應下來,並無比自然道︰「把沈茗也一並喊上,也能幫幫忙。」
舒彤彤︰「……」
屁,你就是徇私!
小孩兒嘴都撅起來了,陸池看了一直在她口袋里,露出一個小翅膀的草蚱蜢說︰「忘記今天是誰先把草蚱蜢給你的了?」
舒彤彤不情不願的瞪了他一眼,轉頭喊沈茗去了。
然而陸池現在就是一香餑餑,一有動靜,除了在廚房里幫著做飯的顏詩月外,其他幾個全都跟了上來,整就一買菜小分隊出發,期間問題不斷,陸池為了在鏡頭面前保持人設,很好的充當了一個和藹可親的前輩,將每個人都照料到。
反觀沈茗一邊走著,一邊開始教舒彤彤編草蚱蜢了,弄的小孩眼楮亮晶晶的,一口一個姐姐,甜膩的要命。
陸池︰「……」
突然間就覺得很委屈,明明那是他教沈茗的好不好!
一行人將東西買好,又去了一趟地里摘了不少青菜回家就是一頓造。每個人都想在鏡頭面前露一手,反正陸池也不會走不是?
晚上再套近乎也不遲。
這麼一來,廚房反而成了最擠的地方。
陸池自發性的把米飯蒸足了量後迅速撤離陣地,滿屋尋找沈茗的身影。舒彤彤看他那麼急切,略為不高興,但還是提示道︰「安瑤姐帶她去院子後頭喂雞鴨去了。」
「謝謝彤彤。」
陸池道謝後轉身朝院子後頭走去。
悠閑小屋除了住的這個二層小樓,背靠著還隔了幾間小屋養了雞鴨,每日喂食是少不了的。安瑤自從知道陸池對沈茗有意後便有心接近沈茗,這回找到機會後走的稍遠一點,這才樂呵呵的親昵道︰「茗茗今年多大了?現在忙事業累不累?」
「23歲,事業還行,不累。」
「23了啊……」安瑤琢磨了下陸池的歲數,笑眯眯道︰「也就比陸池小五歲,女孩子這個歲數是最漂亮的時候,沒想過談談戀愛嗎?」跟陸池歲數倒是挺般配。
「暫時沒這個打算。」
沈茗坦誠的搖了搖頭,現在還是賺錢最重要。
安瑤不贊同道︰「這事可說不準,有時候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我當年也心氣高,從沒覺得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入我的眼,後來認識文哥之後才知道這世上……」
之後便是安瑤與文殊清的戀愛史。
換做別人或許沒這個耐心,但沈茗卻听的津津有味,偶爾極其配合的跟著附和幾句。
安瑤很久的沒跟外人說的這麼詳細了,當她將自己的戀愛史說了一遭後,反問沈茗,「所以茗茗是因為不相信愛情,還是只是單純的不想談戀愛呢?」
「……大概是前者吧。」
沈茗猶豫了幾秒鐘,給出了答案。
安瑤眼楮都不由得瞪大了,「所以之前是有過失敗的戀情嗎?」
沈茗搖頭,「不,之前沒談過,現在沒想過談,只是純粹的不相信而已。」
安瑤追問了幾句。
沈茗斟酌後道︰「不是有句話叫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嗎?見過各自飛的太多了,所以不信罷了,就當我是不敢相信人吧。」
在那猶如煉獄般的世界里,她見的太多。
有為了活命,拋妻棄子的薄情寡義男人。也有一朝覺醒異能拋棄恩愛男友,轉頭加入軍團,與另一異能者結伴的女人。還有恩愛了好幾年,在真正遇到滅頂之災時,迫不及待將伴侶推入喪尸群的。
當然,也有寧死也要死在一塊的。
但這種太稀少了,少到沈茗這麼多年也就見過一對。
哦,後果是怎樣的呢?
善良的男人出去打獵,懷孕妻子帶著一小孩留守在家,當他們面對餓極了的災民什麼結果都能預料得到。男人中途回家看到這一幕,明明有機會溜走的,最後卻……
沈茗眼底閃過一絲寒芒與悲痛,隨後轉瞬即逝,看不出任何情緒。
安瑤卻覺得這事情突然棘手了。
害,她還以為是倆人就差臨門一腳,想著撮合撮合。
結果到頭來是陸池一頭熱?
這紅娘,可不好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