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上的大雨卻越下越大, 沈茗臉上的妝全花了。
心底一瞬間的刺痛感消失的無影蹤,她沒顧得上這麼多,蹲撩起陸池的褲腿,看見那已經有些紅腫的腳腕, 略感驚嘆。
還用說什麼?
只能說這位是真的倒霉啊。
果然, 瘦成這樣,身子骨就是不行吧, 哎!
沈茗意味深長的看了陸池一眼, 直看的陸池心頭發毛。還不等他開口, 沈茗就將背包往前面掂了掂, 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摟住了陸池的腰往肩上扛。
陸池︰「……?」
陸池︰「……!」
不是!等等!這姿勢是不是不大對!
感受到雙腳離開地面, 馬上騰空而起。
曾經體會過公主抱的陸池事後回想一次就覺得羞恥一次,面對沈茗這扛米袋的前奏,更是驚恐的無與倫比。
天知道, 他剛才不過想沈茗過來扶一把啊!
「慢慢慢……不是, 你停!」
陸池連忙大喊, 急的整個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沈茗聞言將人放下, 有些不明所以。
陸池用自己最後的倔強往旁邊挪了又挪, 轉頭朝攝像大哥面無表情的說︰「大哥, 麻煩扶一下,我腳受傷了。」
比起被沈茗扛沙包,他寧願自己腳再疼上一會兒呢。
果然,書上說的都是騙人的。
沈茗完全沒有那條名為‘情愛’的一根筋啊。
陸池受傷不是小事,原本還算有條不紊的隊伍瞬間亂了。
這次不等沈茗上前幫忙, 跟拍的倆壯漢一左一右架住陸池往前面的岩石底下走,速度飛快。
在岩石底下等著的四人還在撢雨水,看著陸池突然被人架上來也迅速都圍了上來, 七嘴八舌問發生了什麼事。
「應該是雪千姐剛才滑到時,踢到陸哥腳踝了。」斷後的攝像大哥看的最清楚,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陸哥,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說之前恐高讓方雪千害怕的眼淚狂 ,現在是真情實感的哭了。
這一段要是放出去,她準得被陸池的粉絲罵到糊穿地心,還談什麼炒作,故意接近啊。
「沒事。」
陸池沒在意這件事。
剛才不管是誰摔倒了他都會去攔,只不過自己運氣不好,被踢到了而已。
扶著陸池在岩石底下一塊干燥地方坐下,沈茗將陸池受傷的那只腳褲腿掀開,都開始扒鞋襪了。
這速度,連陸池都沒反應過來。
「怎麼樣?陸哥傷的嚴重嗎?」
方雪千也顧不上生不生氣的問題了,抹了抹眼淚問。
沈茗沒搭話,她看著伸手在略腫的腳踝上面輕輕踫了踫。還不等她問疼不疼,陸池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腿都不自覺的開始往後挪了挪。
不是疼的,就是……
微癢。
不管是腳踝,還是別的地方。
沈茗微皺眉頭,直接一把將陸池的小腿拉住,用指月復在傷處摁了摁,完全無視旁邊一圈人驚恐的眼神。
這位,是真敢上手啊!
「咳,我沒事,剛才就疼了一瞬間,現在不怎麼疼了。」陸池說著,伸手就要將褲腿放下。還不等他觸踫到,就被沈茗毫不留情的一掌拍開。「你別動,我先看看。」
陸池這下不止是耳垂,只要是果-露在外的皮膚全都忍不住泛起了一層紅。
輕輕捏了一圈,陸池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沈茗時刻注意對方的表情,最後淡淡的下了結論︰「還好,只是軟組織損傷,好好休息幾天就能行了。」
焦灼的情緒頓時消散開了。
尤其方雪千這個罪魁禍首,更是松了一口氣,揪著陸池的手腕連聲抱歉。
陸池安撫道︰「沒事,人生難免會發生一些意外,這跟你沒什麼關系,換做是別人,我也會做出同樣選擇的。」
方雪千︰「……」
方雪千接下來的話語被堵了個結實,她臉頰燒的通紅,灰溜溜的往尹白澤那邊躲的遠遠的。
「沒事,等雨停了,我們先去打個卡,再下山。」
陸池也就痛了那麼一瞬間,他現在起身走了幾步,幾乎沒感覺出什麼異樣來。
陸池的意思是繼續上山,賺下一站的經費,其他人卻是說什麼都不準備再爬山了。
行程過半,隊伍里就兩個受傷了,還去什麼去啊。
寧願下一站窮一點,也不能再受傷了!
……
一行人回了酒店。
洪毅得知有倆受了傷當即嚇的一蹦三尺高,立即派了醫生過去看看,得知沒什麼大礙時還是松了一口氣的。當他听到嘉賓們一個都沒完成任務的時候,更是直接笑的眼楮都眯成了一條縫。
沒完成任務好啊。
下一站,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減少經費了!
比起其他兩位,沈茗今天淋的雨無疑是最多的,全身濕透不說,就連妝容都毀的差不多,看上去怪狼狽的。蘇靜和方雪千極有默契的讓她先用浴室,難得沒發生爭搶。
沈茗也沒謙讓,痛痛快快的洗了個熱水澡,用毛巾包著濕頭發,彎腰從行李箱里模了一個小盒子出來。
「要揉嗎?」
沈茗將手里的藥酒遞到方雪千的面前,波瀾不驚的眸子里僅有詢問,別無他意。方雪千沒有拒絕她的好意,結巴道︰「謝……謝謝,等我洗完澡你再幫我揉揉可以嗎?」
磕磕巴巴的道了謝,方雪千一個閃身溜回了她跟蘇靜的臥室。
沈茗聳聳肩,拿著藥油去敲了敲隔壁的房門。
「誰啊?」
屋里頭,王藝軒應了聲將門打開,看見是沈茗的時候,連忙往後頭躲了躲,「沈茗你有事嗎?」
沈茗亮了亮手里的藥油,「我來找陸老師的。」
「陸哥還在洗澡,要不你晚點時候過來?」
「不用,我進去等就行。」
「要不,你把藥油給我,我來?」
「你下得去手嗎?」
沈茗表示懷疑,這力道輕了,可沒效果。
王藝軒啞口無言,將大門打開,將人放了進來。他算是看出來了,在沈茗心里,就沒有‘男女有別’這個詞!
屋子突然多了個女生,可把在房間里閑著沒事做了幾組訓練,果著上半身的尹白澤嚇了一跳,連忙從沙發上撈了一條毛巾擋住上半身,發出驚恐的質問︰「沈茗,你怎麼在這?」
沈茗︰「……?」
沈茗鄙夷的瞅了他一眼。
就這還遮?
嘖。
許是沈茗的眼神太過直白,尹白澤瞬間就想起對方曾經在無數個方面碾壓他的時候了。心底那該死的勝負欲被激起,他轉頭從臥室里拖了一個瑜伽墊出來,發出了挑戰︰「听說你一次可以完成一百個引體向上和兩百個卷月復?我們來battle一局,平板支撐,誰先倒誰就輸了。」
「贏了有什麼好處?」
「……」尹白澤語塞了一瞬,隨後道︰「請你吃大餐怎麼樣?」
「你有錢?」
尹白澤被噎了回去,又道︰「那賭注是我答應你一個要求怎麼樣?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會答應。」
沈茗眼神這才挪到他臉上,「行,就這麼說定了,我的賭注也是這個。」
尹白澤眼中斗志滿滿,「e!今天我就要跟你決一死戰!」
沈茗跟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率先在瑜伽墊上支撐起來,還悠閑的從桌子上模了遙控器,開始換台看劇了。
雖然她看不懂里面演的什麼玩意兒,但不妨礙它消磨時間啊。
偌大的套間客廳里,倆人就這麼pk上了。
等陸池和王藝軒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倆人在電視機前做平板支撐的模樣。但還是有不同的,尹白澤雖然姿勢還標準,但腦門還是出汗了,顯然是感受到幾分力度的。
反觀沈茗……
剛洗過澡後穿著的是一套休閑服,頭發應該是剛洗都沒來的及吹干,坨成了一個小圓包累在腦袋頂,瞅著電視機的表情完全不見半點吃力,身形更是沒一點顫動,整個看過去像個葫蘆娃似的。
陸池沒忍住彎了唇角,有被萌到。
「你們在干什麼呢?」
王藝軒有些莫名,他這就幾分鐘不見,這倆人就杠上了?
尹白澤伸手道︰「你們別過來!這是我跟沈茗決一死戰的時候,誰先倒誰就輸了!」
他,自詡是愛豆界的運動小天才,現在的身材哪個不是他認認真真練出來的?沈茗不就是力氣大了點嘛,他就不信自己還比不過她!
「你肯定要輸。」陸池毫不客氣的指出這個事實,王藝軒也贊同的點點頭,咂咂嘴道︰「沒想到白澤你還沒認清這個事實,搬行李箱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賣力。」
尹白澤︰「……!」
還能不能好了,人艱不拆啊喂!
十分鐘過去。
尹白澤尚能堅持,小腿微抖。
二十分鐘過去。
尹白澤滿頭大汗,渾身顫抖。
半小時過去,所有人齊聚一堂,等著結果。
尹白澤面目猙獰,最後大吼一聲,然後落敗。
「喔哦!我就說茗茗會贏!」
蘇靜一把摟住沈茗,歡呼雀躍,方雪千也在旁邊忍不住偷偷的笑;哈,尹白澤這個二傻子就是沒記性,自己什麼實力心里沒點數嗎?
尹白澤躺在地上,心如死灰,猶如一條咸魚。
沈茗贏的毫無優越感,她伸了個懶腰,從旁邊拿過藥油,看看捂嘴偷笑的方雪千,再看看笑的一臉溫柔的陸池,問︰「你們,誰先來?」
方雪千︰「……」
陸池︰「……」
兩人的笑容齊齊的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