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神說要有女乃茶, 于是這個世界上便有了女乃牛。
莉莉神又說應該有糖,于是又有了甘蔗樹。
最後她種完茶葉種甘蔗,畫完小鍋畫灶台,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 卡厄斯干脆在原地給她搭了一個樹藤屋子。
粗壯的樹干做梁柱, 藤蔓綻開的白色郁金香當吊燈, 除了鍋是鐵制的以外,就連盛放食材的碗碟都是花瓣做的。
給尤莉的灶台布置得夢幻又可愛,他自己倒只是隨便造了一把普普通通的藤木椅子坐了上去。
尤莉頭也不回, 正用甘蔗提取制糖, 這原本是個很復雜的步驟,不然在卡塔西斯砂糖也不會和金子一樣昂貴。
但有了神術的力量,這個過程就格外簡單了。
卡厄斯在她身後看得百無聊賴︰
「只是一杯水,你的步驟未免太多了。」
「還不是因為你現在什麼都沒造出來,如果有更多的人類的話,本來是不必這麼麻煩的。」
「人類?」卡厄斯語調散漫, 顯然不信尤莉的話, 「你是說, 你剛才的這些步驟, 不會神術的人類也可以做到?」
「當然。」
尤莉熬好焦糖, 加入牛女乃和紅茶葉,攪拌熬煮,此時牛女乃和茶葉的香味已經蔓延開來,蓋過屋內的鮮花香味,在卡厄斯的鼻尖縈繞。
是焦香的甜膩的味道。
與花香不同,這種甜味是他第一次聞到。
「在人類的社會,人們各司其職, 有人種茶葉,有人養女乃牛,有人種甘蔗,還有人制糖,的確,人類並不會神術,沒辦法用神術一口氣的完成這麼多的步驟做好一杯女乃茶。」
過濾掉茶葉之後,尤莉將女乃茶倒入鮮花杯中,放到卡厄斯的掌心。
她笑眼彎彎,還頗有些自豪地說︰
「但正是因為你賜予他們會饑餓的身體,貪婪的,他們才會絞盡腦汁地創造出了與神國截然不同的世界。」
卡厄斯看了看那一杯焦糖色的飲料,它的確散發著誘人的,從未聞過的甜香。
「你想說什麼?」
尤莉趴在扶手邊上,用很溫柔的眼神望著銀發的神祇。
「我想讓你開心一點。」
卡厄斯微微垂眸︰
「我沒有不開心。」
可你看上去很寂寞啊。
這話尤莉沒有說出口,但她見過卡厄斯開心的時候是什麼樣的,當然知道現在的他並不快樂。
想也知道,卡厄斯作為神國最高等級的神祇,他不用吃飯,不用工作,有興趣就隨便捏幾個小人玩基建游戲,沒興趣就閉上眼一睡就是幾百年。
這不僅孤獨,還像是一個孤獨的家里蹲。
「好吧好吧,你很開心,你每天都很開心。」
「不要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對我說話,莉莉。」
「知道啦知道啦。」
看著少女顯而易見的敷衍模樣,卡厄斯也沒多說什麼,盡管他覺得少女眼中對他時不時的憐憫十分可笑,他是創世之神,萬物的繁盛或毀滅都隨他心意,而這少女雖然有一點神力,但在他面前也脆弱得彈指就能毀滅。
與其憐憫能主宰他性命的神祇,她不如憐憫一下自己。
一邊想著,卡厄斯一邊喝了一口看似平平無奇的女乃茶。
……
…………
他好像明白少女為什麼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了。
露水和這個比起來。
的確。
確實。
顯得非常的沒有滋味。
但作為一個好面子的高貴神祇,卡厄斯表面並沒有流露出任何過于明顯的情緒。
「好喝嗎?」少女期待地望著他。
他矜持回答︰
「嗯。」
「嗯是什麼意思?好喝吧?特別好喝對吧?是不是覺得自己沒有創造出食物的這千萬年來,自己的生活都失去了光彩?生命都缺失了一點最重要的意義?」
卡厄斯睨她一眼。
「所以你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吃嗎?」
本以為會听到否認的答案,誰知道尤莉理所當然地回答︰
「是啊,那不然呢?」
上學是為了找一個好工作,找好工作是為了賺更多小錢錢,有了小錢錢上可買黃油蟹,下可吃蒼蠅館子,還能實現車厘子自由。
什麼實現個人價值名利雙收對尤莉來說都很虛幻。
她這個人非常樸實,能吃各種好吃的還不用心疼錢就是她最大的人生目標了。
卡厄斯無言地又喝了一口女乃茶。
算了。
她在這方面倒確實有點天賦。
尤莉無視了卡厄斯的表情,期待地四周看看,仔細觀察有沒有什麼異樣的動靜。
「別看了。」卡厄斯放下鮮花杯盞,「雖然味道還算不錯,但我不至于被這種東西喚醒。」
功利心極強的尤莉又喪眉耷眼起來。
「你可真難伺候。」
眼看來拯救他的勇者快撂挑子了,卡厄斯撐著頭,眼尾帶著一點悠閑笑意。
「你應該更努力一點,小女孩。」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呢。
看卡厄斯這副非常從容自在的表情,尤莉難得地升起了一點陰暗的小心思。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要不然干脆就在這里把他睡了吧!
上一次听他的口風,似乎、應該、大概他是沒有床笫之間的經歷的。
尤莉冷靜下來以後也想通了這個道理,那些漂亮美麗的聖靈基本都是卡厄斯自己捏出來當游戲npc使的,和光明神以及黑暗神一樣,稱呼他一聲父神不為過。
對著這些npc,正常人估計確實很難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心思。
既然這樣的話,搞不好卡厄斯缺少的刺激,就是這方面的刺激呢!
尤莉想事情想得入神,隨手拿過卡厄斯手里的女乃茶也喝了一口。
女乃茶壯慫人膽,決定了,她辣手摧花的lsp今天就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處.男神明感受一下她的努力!
說干就干,下一秒尤莉就直接a了上去。
卡厄斯驟然被少女撲了個滿懷,還唇齒貼合,第一反應不是女孩在投懷送抱,而是——
「你的努力就是想用暴力喚醒我?」
卡厄斯一手扶著莽撞的女孩使得她不至于摔下去,另一只手踫了踫唇角。
果然,被尤莉那一下磕破了皮。
他隨手將自己的傷口治愈,又捧起少女皺成一團的小臉,指月復輕輕踫了踫她唇角那個同樣位置的痕跡。
「你在想什麼?」
尤莉被剛才那一下磕得面目猙獰,她是真的很怕痛的體質,而她現在不僅覺得痛還覺得有點丟人。
為什麼,她做這種事情總是這麼沒有天賦呢?
第一次主動親卡厄斯的時候也是沒瞄準,這一次直接磕破了嘴皮。
不行,她得苟住。
「想睡了你。」
尤莉面無表情,想到自己現在唇邊帶血,她看起來一定像一個冷艷御姐。
然而看在卡厄斯的眼里,眼前的少女更像是長了潰瘍還模仿大人說話的倒霉孩子。
他指月復拂過少女的唇角,傷口瞬間愈合。
「你就準備這麼睡?」
明明是自己壓在他身上,但卡厄斯這副從容鎮定地模樣倒像是反客為主,讓尤莉倒是有點尷尬了。
確實,這方面她也沒什麼經驗,電視劇里的床戲一般都是個什麼步驟來著?
「嚴肅一點。」
尤莉的腦子搜刮了半點也想不到一點床戲素材,大概也是因為現在的電視劇都被和諧的過分,她可憐巴巴的腦內素材只有土匪糟蹋花姑娘的場景。
還別說,頭頂的郁金香花燈照在她身.下的銀發神祇臉上,年輕俊美的容貌像是神殿里會被供奉起來的聖潔雕像,每一寸輪廓都被切割得恰到好處,看得她一時有些目眩神暈。
這本是一張極其英俊的面孔,但他自帶冷淡肅穆的壓迫感,總是令人很難第一時間注意到他好看得過分的臉蛋。
尤莉咽了口口水。
「等下我就……扒了你的衣服……還有褲子,然後把你摁在……摁在……」
說到這里,嚴謹的尤莉看了看四周。
糟糕,這個地方根本就沒有一個稍微能讓她發揮的條件,沒有床,沒有桌子,只有一個堆滿了食材的灶台和一把破椅子!
「摁在哪兒?」
卡厄斯饒有興致地準備听這個尤莉這個菜雞紙上談兵。
尤莉左看右看,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說︰
「就摁在這里!」
「然後?」
「然後我就會在你身上到處亂模,你不讓我模也沒有用,你喊也沒用!你喊得越大聲,我越興奮!」
「我為什麼不讓你模?」
看上去高潔神聖的神祇好整以暇,沒有絲毫抵抗的意圖。
「我也不會喊,你興奮給我看看。」
尤莉︰「……」
這、這不就觸踫到她知識盲區了嗎!
後面的廣x總局也沒讓播啊!
尤莉心一狠想要扒他衣服開始糟蹋,結果手扒到一半,又仿佛是因為沒想好下一步要怎麼辦而遲疑了。
卡厄斯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且還是那種嘲笑得極其明顯的那種。
笑夠了,見尤莉冷著臉怨念地盯著他看,卡厄斯這才輕輕吻了吻少女的唇。
「沒關系,可以學。」
尤莉不甘示弱地譏笑︰
「你就很會了嗎?不也和我一樣沒有經驗?」
銀發的神祇在這種事情上並無人類的虛榮心,他只是再度吻向那柔軟卻倔強的唇,吻罷帶著點笑意說︰
「至少比你強。」
作者有話要說︰ 先解釋一下為啥最近這麼短小,主要是因為這文確實是沒有大綱,我就想了個開頭中間結尾就沖了,本來是想自娛自樂,也不知道大家會真的喜歡這個故事(對不起我為我的不自信自罰一杯
所以這兩天都在苦思冥想的整理思路,希望大家能給我這個莽撞的作者一丟丟時間,整理好思路就會恢復到日六日七的我啦!揮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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