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的到來讓橫濱全員進入了戒備狀態, 他們的動員能力和行動力讓迦勒底等人嘆為觀止,完全可以看出他們對這座城市的熱愛,想來用不了多久, 聖杯碎片就能收集齊交到藤丸立香這里了,不過藤丸立香並不打算躺贏,畢竟英靈那種存在有多麼危險,迦勒底再清楚不過。
「沒辦法, 這座城市是我們的容身之所。」綾行人將計劃案發給武裝偵探社的太宰治,看向已經從‘這個世界的文豪全都棄文從武’的震驚中走出來的藤丸立香,「那麼接下來就分頭行動吧, 京極夏彥那邊的聖杯碎片交給我。」
「是!」被綾行人的高智商震驚到懷疑自己大腦沒發育好的藤丸立香一邊答應了下來,一邊還站了個筆直的軍姿。
「大家都很緊張你。」迦爾納對白晝說道, 「與其說他們是在為了保護城市而行動,不如說他們是為了預防任何會讓你受傷的可能性出現而行動。」
「所以我想要守護他們, 連同他們的容身之地。」白晝無奈地笑道, 「沒辦法, 大家都只看得見自己眼前的在意之物, 忽視自身,所以只能由我來看著他們了。」
「所以他們變本加厲地只能看見你。」迦爾納誠然道,「這應該算得上是一種惡性循環了吧……雖然我無權這麼說,大抵‘我’也曾經因為太過于在意你而忽視了周圍的情況反而導致了你最後受到致命傷。」
「惡性循環嗎……或許的確如此。」白晝點了點頭。
「迦爾納?」藤丸立香見迦爾納停下腳步和白晝似乎說了什麼, 自己也和瑪修在靈異偵探社的玄關處站住等待。
「那麼就先到此為止吧。」迦爾納向白晝頷首致意後向藤丸立香走了過去,保護自己的master是作為servant的基本職責,哪怕他和白晝再如何投緣, 相見恨晚,他也不是曾經那個屬于白晝的迦爾納。
只是……迦爾納很想再和那孩子多聊幾句而已。
——作為長輩。
不過感覺即便是這樣的對話,在那個白發青年在的時候也很難說得完, 佔有欲過強對于女方並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迦爾納是這樣認為的。
門合上之前,迦爾納回過頭最後用余光看了一眼那個站在屋子里笑容恬靜得讓人覺得世界都為之溫柔平靜了的白發女子,她的肩膀縴細消瘦,與寬闊根本沾不上邊,但她的脊背永遠是站得筆直的,仿佛足以扛起整個世界的堅韌與不屈。
他不是她的迦爾納。
但是她依舊為見到他而產生由衷的歡喜。
僅僅只是初照面,迦爾納學會了在適時宜的時候沉默,沒有將那句「我不是你的迦爾納,即便你與我傾訴衷腸,那位已經‘死去’的迦爾納也無法听見」說出口。
因為迦爾納清楚,實際上這個事實……這位擁有著黃金甲、不滅之刃甚至是雷光之槍——擁有了迦爾納全部的擬似從者再清楚不過了,那位的迦爾納,注定無法重新回來了,因為那位迦爾納的一切都在她的身上。
永遠都會守護著她。
靈異偵探社全員動員,這一次哪怕剛回來就又被派出去,知道了事情嚴重性的伏黑甚爾也沒說什麼,畢竟君不見五條悟才進靈異偵探社沒多久就被支使出去了嗎?那個人雖然表現得很不舍很不願,但還是乖乖去了。
聖杯啊……能許願擁有用不完的金錢嗎?
伏黑甚爾心里想著,腦海里卻浮現出了那個笑容清爽明朗的女性,伏黑惠的母親。
「……算了算了,想什麼不切實際的事情。」伏黑甚爾神情散漫地在自己頭上揮了揮手,像是拍散了什麼,漫不經心地雙手揣在褲兜里往武裝偵探社走去。
靈異偵探社內分工明確,還把五條悟給順利支出去的綾行人和費奧多爾把計劃完善了一下,雖然費奧多爾顯然隱瞞著什麼,但看在這個人是站在社長這邊的,綾行人便也沒有再追究了,反正是遲早能解決的事情。
當然,這個不追究是暫時的,等他們解決完這波麻煩事再深究。
「社長,之後就麻煩您來解決白麒麟了。」綾行人稍微扶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鏡框說道,「京極夏彥很快就會來找我了吧,和上次一樣,我打算暫時離開靈異偵探社——否則我們的家可能就要重建了,紀德先生和我一起。」
「那再帶上敦一起去吧。」白晝說,「紀德的異能力雖然很便利,但也只能預知幾秒內的事情,很多情況下槍支彈藥對于英靈的作用並不大,京極夏彥很有可能已經不再是人或是常理上與咒靈相似的妖魔,而是聖杯的產物。」
「好的。」綾行人答應了下來。
靈異偵探社大概只有費奧多爾一個人守著吧,那家伙多半會在事情結束前一直待在房間里用電子監控狀況,畢竟費奧多爾的異能力需要觸踫目標,在無法觸踫到的情況下無法奏效,所以絕大部分時候,費奧多爾都是腦力工作者。
綾行人和紀德、中島敦暫時離開靈異偵探社後,客廳里只余下白晝一人,費奧多爾已經回到自己的宿舍間了,對于社員的隱私,白晝一向很尊重,所以也沒有想去探究的意思,她拿起手機,上面一連串都是五條悟發過來的新消息,白晝按照時間順序一條一條地看下去。
六眼的確能夠很快發現紅名聖杯的碎片的所在地,但白晝沒想到五條悟的行動速度這麼快,而被他找到的第一個有著聖杯碎片的地點是——
異能特務科?
一則新的消息直接越過五條悟的聊天界面彈了出來,看著那個圖標,不是費奧多爾又是誰。
[費奧多爾]︰社長,獵犬在橫濱地界。
獵犬是所屬軍警的最強特種部隊,為什麼他們會突然毫無預兆的進入橫濱?
[費奧多爾]︰五條先生和獵犬的人對上了。
白晝︰……
五條悟該不會直接闖入異能特務科了吧?以那個人直來直往的性子,恐怕發現了紅名聖杯的碎片真的在異能特務科後會做出一些強盜行為也並不奇怪,事已至此,她動身去找五條悟吧。
白晝直接動身前往異能特務科,所幸曾經太宰治在異能特務科干了兩年,對于去異能特務科的路,白晝已經是熟門熟路了,對異能特務科里的那位阪口安吾也熟悉了,關系十分不錯,大抵是因為她是露pin四人組里最適合當樹洞的那個。
她一過去,就發現異能特務科已經千瘡百孔,感情她得到消息就來的速度還慢了。
「裝女敕的大嬸可真是受不了。」五條悟話音未落,那個穿著軍綠色軍人服飾的紅發女子一腳踹了過來,而他一點都不慌張,完全就是站在原地任由對方動作。
見五條悟沒有被她的巨力撼動分毫,大倉燁子睜大了眼,她的異能力也沒有奏效,明明她感覺到自己是踫到了對方的。
只見這個蒙著眼楮的‘瞎子’露出一個讓人心里冒火的笑容,抬起手做出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可惜可惜,只差那麼一點點,我和你之間隔著這麼一點點,不過是永遠的‘一點點’就是了。」
「哈?」大倉燁子眯起眼,「這是你的異能力嗎?」
果然‘瞎子’都是一樣的欠揍啊。
「我可不是瞎子哦。」五條悟說著扯下自己眼前的黑綢,那雙又大又圓的藍色貓眼露出的一瞬間幾乎讓他的外表年齡驟縮好幾歲,「是術式不是異能力哦,我是咒術師啦,因為一點點小事情才來的。」
說著,他又比劃了一下自己口中的‘一點點小事情’,燦爛的笑容驟然變得可怕起來︰「能不能把東西交給我呢?那可不是能隨便玩的東西啊,要交給專業人士處理哦,大嬸。」
雖然知道自己的攻擊不起作用,但大倉燁子還是氣得直接沖過去給了這家伙一拳,這一次,她看清楚了,自己的拳頭距離這個咒術師的確隔著一層幾乎難以察覺的間隙,而這層間隙正是對方口中的‘無限’。
「阿基米德與龜的悖論知道嗎?我的咒術就是讓那個理論成真哦。」五條悟貼心地解釋道,「我們之間永遠無法接近,隔著無限。」
本該被五條悟打飛出去撞在牆上才停下好幾次的大倉燁子本該重傷到有些難以行動,但從他人看來,大倉燁子只是有些站不穩,呼吸紊亂異常,應該有好幾處骨折,卻並未到無法行動的程度。
這種自己無法攻擊甚至是觸踫到對方,對方卻能夠輕而易舉的轟飛自己的一面倒佔據,讓大倉燁子更加謹慎,但也沒打算放棄。
而且……
這個白發青年口中的‘東西’是什麼?
五條悟看出了大倉燁子體制上的特殊,因此下手狠了一些,反正又不會輕易死掉,他是打得相當暢快的。
「還要繼續打嗎?把東西給我,我就走哦。」
「都說了不知道你說的‘東西’是什麼了!」雖然隱隱有所察覺到五條悟所言之物是什麼,但大倉燁子怎麼可能告訴這個突然闖入異能特務科的家伙。
「那就先斷你一只手臂,再斷你一條腿,慢慢來嘛~反正你們沒有那麼容易死。」五條悟眯起眼,用最反派的笑容說出可怕的話語,「真是不可思議啊,不定期做手術就會崩潰的身體,實在是有意思啊~」
他說得很像是想要嘗試一下把他們的身體拆開再拼上玩玩,語氣充滿幾分孩子氣的幼稚,但正是因為這幾分孩子氣,配之其話語里透露出的含義,更讓被他話語里特指的人寒毛豎起。
大倉燁子毛骨悚然,向來只有她恐嚇別人的份,哪里有別人恐嚇她的機會。
但是面前的青年做到了,雲淡風輕的,從容到讓人感到無力。
作者有話要說︰ 【性轉小劇場】︰
一回到家,白晝就發現五條悟窩在懶人沙發上整個人蜷縮起來,算算日子也的確是時候了。
「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吃了聖代?」
白發美人一頓,然後委委屈屈地轉過頭看向他,看著自己穿著白色西服大衣和馬甲搭著紅色襯衫的禁欲系丈夫,她兩眼汪汪地伸出雙手要抱抱。
白晝把人抱進懷里,抱著她窩在懶人沙發里,用魔力凝聚出絨毛披肩裹在妻子身上,給她揉小月復暖肚子。
「好痛……」
五條當家的窩在自己小太陽懷里哭唧唧。
「我應該監督你這期間不吃冷食的。」白晝道。
「要痛死啦,好像說懷孕了這種情況會好轉?」
白晝默然。
「做點什麼啦~親愛的~」
「別亂動,會側漏。」
五條悟︰……
白晝︰?
五條悟的心頓時拔涼拔涼的,她知道自家親愛的是個多麼不解風情的ky,卻總是無法預料到他能多麼的不解風情。
「要不你自己洗?」白晝見她不說話,像是很不情願的樣子便繼續道。
五條悟更不想理白晝了,她哪都難受極了,難受到哭。
「我哪里又惹你不開心了嗎?」罪魁禍首還疑惑地問她。
更氣了,又氣又委屈。
她氣到轉過身面朝白晝,把人壓在懶人沙發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白晝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任由愛人霜白的長發落下拂過他的面龐,他那雙似是有著花的脈絡、海的潮旋般紋路的薄荷色眸子平和溫柔得要讓眼中的人深陷進去。
「親愛的,有時候你能閉嘴直接吻我嗎?」
「不听話的孩子是沒有親吻的。」
「誒——」五條悟試圖撒個嬌賣個萌討巧混過去。
如同太陽般溫暖的青年抬起手摁在五條悟後頸,微微眯起的眸子帶著危險的訊息。
「听話。」
他警告般地緩緩道,另一只手頗有些漫不經心地抹過五條悟眼角因為忍耐疼痛而溢出的淚珠,好似他一點都不心疼似的︰
「乖乖在我懷里待著別動。」
——啊,他在生氣。
五條悟意識到這一點,頓時乖巧安靜地趴下去窩在他懷里,一副‘貓貓哪有什麼壞心思’的柔弱無辜樣子。
白晝恢復了沉默,一聲不吭地揉了揉五條悟的頭繼續給她暖小月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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