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存檔, 當前存檔為︰存檔5】
接著,江淮看他們一眼,又低下頭, 翻了翻筆記本。
然後,他讀檔到了還未揭破真相的時候, 此時人頭狗和姐姐趙光喜在對峙。
趙光喜的力量壓制著體內的小姑趙春華,但沒法對人頭狗下重手……接下來, 雙方就要表面上不合, 暗地里默契地同時對江淮出手,當時, 江淮說出了小姑的死法, 讓他們自相殘殺。
這次他卻換了個說法。
他選擇了第二條路。
江淮單手將人頭狗摔在了地上,指尖靈力震動, 無形的箭支對準了瓷偶趙光喜, 他說︰「這樣吧……」
「趙女士,如果你能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幫你把煩人的弟弟弟妹永遠解決掉。」腳下的巨狗發出嗚咽聲,動了動,卻依舊沒法掙月兌。
江淮眯了眯眼楮, 又對弟弟夫妻倆說︰「這個約定對趙先生同樣適用,如果趙女士不在了,這家店和店里的錢應該全都由家人繼承吧。」
氣氛一時間靜默到可怕, 像是兩方鬼物此時才意識到,眼前的「外地人」雖然是外地人, 但也不是能讓他們隨意欺辱推卻的人,而是真正手里握著力量,拿著刀的。
江淮和善地笑了笑︰「誰能活下來, 看誰給出的有效信息多,怎麼樣?」
然而實際上,雙方都已經是死人了,誰活下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趙光喜立刻反應過來︰「你想知道些什麼?」
江淮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見到我的第一面,似乎就知道我是外地人?」
趙光喜的眼珠動了動,她全身上下能動的也只有眼珠,她畢竟是個無法動彈的瓷器。
「我們鎮上,白天會有外地人,」她說,「夜晚,夜晚就不行了,如果在入夜前沒找到住處,會被……發現。」
江淮托腮︰「整個鎮上空屋子不少吧,我住在哪里不好?住在你們這里,還要交錢。」
趙光喜可能是擔心江淮直接干掉她霸佔屋子,急急忙忙道︰「不行!不論是誰,都要按照規矩辦事的——」
江淮猜測這里的「規矩」就是領域的「規則」。
她說︰「你……你只有交了錢,開了房間,才能不是外地人,而是……是趙家旅館的客人。所以我那個阿弟是在騙你,你跟他回家,給了再多的錢,都沒有用,只能——」
她話音一頓。
江淮濃墨般的眼瞳就那麼望著她,突然微微一笑︰「只能什麼呢?」
趙光喜的聲音突然變了,從略微尖細的年輕人變成了更加暗啞的女聲,她現在……或許已經是小姑趙春華,她說︰「去他們家,他們家只缺一條狗,我丟的——那條狗。」
你便只能去當狗了。
這話听著像是侮辱人,但江淮卻听懂了。
他略略抬起腳,悄放松了力道,最後道︰「我和阮桃都是外地人,但阮桃和我不一樣,是嗎?」
腳下的人頭狗向外猛竄,卻被飛舞的黃紙給扯了回來,瓷偶慢慢轉過身︰「她是實習生。」
江淮明白了。
領域規則之一︰
【在夜晚到來之前,你需要獲得領域中的正式身份,否則,會被「它」發現】
然而,細細品這個規則,卻似乎很凶險。
「客人可以,實習生可以……為什麼連狗都可以?」
「而這個領域中,人和狗可以結合,人的靈魂可以變成紙人,人可以變成瓷偶,人可以和青蛙結合,和各種生命體、非生命體之間,都能進行排列組合,那麼如果被騙去別人家里成為了一條狗,到第二天,真的還是你自己嗎?還是說,真變成了‘狗’?」
向外飛竄的大狗被迫成了真正的狗,口中再次流出鮮血,身上少部分屬于人類的皮膚被大狗的長毛覆蓋。
眼前的趙女士動作比先一位緩慢許多,她推了推登記簿︰「寫吧,寫你的名字,今晚就能住在這里。」
江淮盯著上面阮桃等四個名字,有抬頭看一眼趙女士,從這個角度看瓷偶,瓷偶就像是在笑著。
江淮突然問︰「趙春華女士嗎?需要幫您解決掉趙光喜女士嗎,兩個人使用同一具身體多不方便啊?」
趙女士的「笑」止住了。
她盯著他,好半晌,才慢吞吞地說︰「不用,那是我們趙家的家事。」
江淮挑眉︰「真的不用嗎?」
趙女士後退了一步︰「寫。」
江淮低頭寫字,寫完後擱開筆,把本子推回去。
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趙春華」三個字。
趙女士似是一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阮桃道︰「我走進來時,見到了兩位同事,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你有什麼好不知道的,左堯和齊姐的紙人不就是你殺的?
江淮將登記簿向前翻,翻到了兩位民警的名字。
他慢吞吞地說話,就像是在回答阮桃︰「大約是寫下名字,就變成紙人了吧?但也未必,如果真那麼容易就能把人塞進紙里,趙女士不就能輕輕松松把身體內的佷女取出來?」
想必,他們看到的那些紙人,更像是制式品,僅取了登記者的一部分神志做出來,所以居然做出了像「深層意識空間內齊姐左堯談戀愛」那樣的四不像。
而在趙春華解決了趙光喜後,束縛住偷渡客們的力量消失,所以他們才從樓上出現。
江淮看眼前的瓷偶沒有應答,就像是玩一樣在等級簿上寫下了一排的「趙春華」。
面前的瓷偶晃了晃,又晃了晃,突然尖叫起來︰「不要寫了,不——不,繼續寫,寫下去——停筆,停下——」
江淮停筆,注意到瓷偶身後的兩個紙人跌跌撞撞走出來,和之前那般像人的模樣不同,如今走兩步就腳軟幾下。
他們一會兒撞到桌邊想要搶江淮手中的筆,一會兒又往外撲去,被欄桿絆倒。
江淮此時觀察到,紙人在光線下,那種非人感會更加明顯——因為他們的皮膚是透光的。
好半晌,瓷偶安靜下來,身上出現了數條裂縫,她開口了,這回是趙光喜的聲音,她說︰「幫我,幫我解決掉小姑,你想要什麼都行!」
【你獲得支線任務︰你想要什麼都行】
【任務描述︰完成趙光喜的要求】
【任務獎勵︰嘖嘖嘖……你想要什麼?畢竟她答應了。】
江淮依舊不急不忙︰「我想要什麼都行,可以,這句話我記住了。下一個問題,實習生們在樓上嗎?至少身體在?」
趙光喜語氣急切︰「對……對,他們今天十一點來的,然後、然後去休息了,快幫我!」
「今天……今天是哪一天?」
趙光喜斬釘截鐵︰「是第六天。」
「阮桃呢?」
趙光喜急得幾乎變了音︰「她沒有來!她沒有,但我收到消息,提前做了紙人,可她不來,紙人是不會動的……你快一點——」
大約是怕江淮再問出什麼拖延時間,趙光喜報出了經理的名字,還細細描繪了一下偷渡客們當時的神志——齊姐挽著左堯,紅雀扯高氣昂,是在意識空間被周圍人、被「心想事成」扭曲過的狀態。
江淮說︰「好吧。」
他抬起手,左手手掌接觸到了瓷偶光滑的表面,就像是觸模到了冰涼的肌膚。
【你使用「驅-繪符術」】
【是否選擇消耗200靈力,驅逐此間兩個靈魂,回歸本身?】
江淮做出了選擇。
瓷偶的眼珠不再活動,徹底失去了光,紙人紙狗徹底攤在地上。
突然,整個瓷器就像是風化一般,化作碎屑,落在地上,成了一捧灰。
一只裝在瓷器內部的死烏鴉「啪嗒」一下掉在了灰上。
[失去靈魂的烏鴉尸體]
[特殊物品]
[描述︰沒什麼作用的特殊物品,靈魂早已消散,毫無價值。仔細看,似乎並未死去多久。]
的確並沒有死去多久,如果是兩年前死掉的烏鴉,怕不是早就變成白骨了。
身旁的大狗茫然地叫了兩聲,直立起身體,就像個活人,但神態卻像是真正的狗,他在屋內轉著圈,不知道在找什麼,江淮招呼了他兩聲。
大狗用後腿走路,走到了他身邊。
而江淮模了模他的頭,使用了「驅逐」,大狗的肉/體融化,成為地面上一灘散發著臭氣的肉,骨架卻是狗的骨架,只是放大了數倍,嘴中咬著個女人的頭骨。
[失去靈魂的土狗骨架]
[特殊物品]
[描述︰骨架完好,但依舊沒什麼用處。仔細看,似乎剛剛死亡。]
剛死亡就變成白骨的尸體嗎?
如果有法醫在這里,必定會認為系統瘋球了。
江淮搖了搖頭,領取了支線任務完成的獎勵。
既然什麼都可以……那就都給他吧,畢竟他真的完成了對方的要求。
[你獲得任務建築︰趙家旅館(已綁定-僅可在副本中使用)]
[你學會了技能︰制偶術-紙人制造(藍)]
在獲得建築後,江淮就繼承了與此建築規則相關的記憶︰
房間中就要爬起來的三個人又「咚」一聲倒回了床上——因為現在和他們之間有契約的是江淮了。
而江淮能感受到,只要自己的精神力夠強,能壓制住那幾個,就能取他們的一部分記憶做成活靈活現的紙人。
他神色相對復雜地翻開等級簿,取出人偶讓他們打掃一下一樓,然後使用痛苦面具——
把自己的臉變成了一張貓頭。
還是布偶貓。
估計只有慕寧在這里能認得出來這是他們家的布偶貓米糕。
他撢了撢衣服,讓衣服變成一幅中年人摯愛的深紅色中山裝,老氣地往前台後頭的椅子一坐,背就佝僂起來,嘴角下垂,看上去很不好接近。
他壓低聲音,用尖銳刺耳的古怪聲音說︰
「先存個檔。」
「這是趙家旅館,我是旅館老板趙江米。」
這就是[存檔6]。
然後,江淮再次選擇了讀檔,這次讀檔到了[存檔5],瓷偶還在,只是變成解決掉了趙光喜、佔據了身體的趙春華老太太,而左堯和齊苑走下來,左堯明顯是認出了作為「除靈師」的江淮。
此時瓷偶老太太原地轉身,從月復腔對他們開口說話︰「你們幾個,該到這兒登記名字了。」
左堯的額頭微微一抽。
在他的視角中,便是一覺醒來,腦中塞滿了各種混亂的記憶,還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房間中雖然並沒有那麼多灰塵,但空氣十分嗆人,在推門離開時,他注意到這里似乎是旅館,但建築構造十分的舊,就像是從普通民居改造成的旅館——比其他一天七八十的小旅館還糟糕,至少其他旅館能用房卡刷卡開門,這兒的門居然還是靠鑰匙,他推開門後,就看到了從對面房間出來的齊姐。
齊姐按著額頭,和他對視一眼,點點頭,匆匆說︰「先下去。」
然後,就是他們下樓,見到阮桃和江淮……這一幕了。
齊姐僅僅是在疑惑江淮是誰——因為他看上去像個正常人,面色紅潤,眼神清明,但也不排除鬼物偽裝的可能。
左堯卻是一愣,固雲高中的通關經歷在他所有通關過的副本中算是有夠神奇的,所以他一直記到了今天。
更何況,他們這次獲得的副本任務是——
殺死除靈師。
江淮就是除靈師,而現在,只有左堯知道。
只是,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歪頭看向他的阮桃。
「阮桃她……知不知道這件事呢?」
左堯心里是很矛盾的。
他們覺醒者自然是知道園長不是好東西,甚至不是個人,沒人見過園長是誰,只是從他那里接收任務。
但是左堯既然能在希望游樂園掙扎生活一年半,關于內情也模模糊糊知道不少。
——希望游樂園里,園長自稱為園長,將被卷入的玩家們稱為「游客」,游客們卻並不是真的只是來玩,而是想要從對方手中掙出一條命,在自己的世界復活。
——可待得久了,左堯也發現了本質問題︰園長似乎並沒有讓他們復活的力量。
如今還待在游樂園里的游客分為三類︰
第一類,懵懵懂懂的「新人」,他們才進入游樂園,並不知道規則,而左堯等人被園長禁言,也無法透露出去,新人就繼續滿懷希望地完成那「九個印章換復活」的約定。
第二類,左堯等「覺醒者」,成功以存活的方式通關九個副本,但與園長簽訂了新的協議,雖然他們自己都不相信這個協議能生效,可還是抱著微薄的希望進入副本……只是,他們覺醒者人數較少,而且大多積分充足,如果不是園長直接下達的任務,大部分副本可以選擇不再進入,靠著積分在游樂園的中心區域過醉生夢死要什麼有什麼的生活。而且,其他新人的副本都是「鬼屋」「踫踫車」一類的游樂園設施,他們偶爾卻會接到【游樂園︰七日世界】這樣直接以「游樂園」為名的副本。
第三類,思想覺醒不願意向園長效忠的「反抗軍」,他們沒法直接兌換積分,但會尋找覺醒者與新人交換物品,沒人知道他們的人數,也沒人知道他們藏在哪,但他們存在就喻示著園長並不是不能擊敗的,只是所有人都還沒有找到機會,左堯當初差一點就加入了反抗軍,只是和其中一部分人有些口角,還是放棄了。
以及並沒有待在游樂園里的第四類︰
這一類,大多數是敗類、害蟲,即使同為人類,左堯依舊覺得他們就是社會里的人渣,在活著的時候絕對不會接近的那一類人,但似乎園長覺得他們適合成為他手中的刀。所以左堯冷眼看著,發現他們通關了一個個副本,然後突然從游樂園消失了。
雖然不知道這些害蟲被丟到了哪里,但左堯相信園長絕對在密謀著什麼,他心中不安,也無處訴說。
然而在進入這個副本之前,左堯在論壇上打听到了一些東西——
【最近有些新人在副本里遇到活人了】
【是真的活人,好像不是npc】
【而且他們成群結隊的,處理鬼物還很有效率,似乎是官方組織……】
【開玩笑吧……副本里怎麼可能有官方組織?副本世界不是獨立的小世界嗎?】
【——你們,有誰听說過除靈師嗎?】
當時,左堯關閉了論壇。
三天後,他被通知參與這場特殊的副本。
現在,他面前站著一位除靈師,一個曾經救過他的人。
左堯皺了皺眉,暗中思量︰阮桃她,是不是像欺騙之前的npc一樣,欺騙了江淮,想要趁機殺他完成任務?阮桃究竟知不知道江淮是除靈師呢?
他下樓,正好看到江淮低下頭,翻看手中的筆記本,當江淮抬起頭時,瓷偶七號用年邁沙啞的聲線提醒他們︰要登記姓名了。
在這樣的副本中經歷地多了,左堯幾人早就點滿了警惕心。
剛進入副本時獲得的信息一般是正確的,那是他們最基本的、活在副本里的設定與人物關系,可再往後,就要自己思量斟酌怎麼活下來了。
——直覺告訴左堯他不應該登記。
他眨了下眼楮。
瓷偶無聲無息地向前移動了一步,重復了自己那句話︰「該到這兒登記名字了。」
左堯和齊姐暗中提高了警惕。
江淮突然插話道︰「趙婆婆,他們不是已經登記過了嗎?」
「對,」左堯突然意識到,「我是從房間里走出來的,你們這兒不是先登記再開房?」
趙婆婆反過來問江淮︰「那你要登記嗎?」
江淮若有所思,他當然不會,他重新讀檔到存檔5,是為了獲得信息——從偷渡客們口中獲得園長透露出來的東西,也就是他們的任務,這是阮桃接不到的,當騙到了內容,他自然就要讀檔回存檔6。
這是一般玩家經常會做的,在選擇兩個選項之前先存檔,然而兩條線都走一遍,挑對自己來說發展方向最好的那條繼續。
這是個必定會被覆蓋的存檔,而園長雖然能影響到他們進入副本,但江淮猜測,在寄生者幾乎要被抓完的今天,園長對副本的影響捉襟見肘——在江淮的本土世界,園長畢竟需要額外的眼楮。
江淮可以把左堯和齊姐抓起來的拷問的,園長大概也沒法把他們帶走,但他還是想嘗試一下。
「當然不,我就是來解決你的,」他轉過頭,一如一年前那樣,微笑著對左堯等人說,「我來自游池派,身份是除靈師。」
「我的目的是滅殺這里的鬼王,因為這兒是我的世界,而我要拯救我的家園。」
「你們好,目的不明的外來者們。」
一旁瓷偶趙老太似乎很不高興,朝江淮逼近了一步。
阮桃腳下一動,躲到了江淮身後。
江淮則是看向趙老太,只讓阮桃去注意左堯兩人的反應。
論理,他此時可以做出三個反應。
【逼問趙老太,讓她吐露出旅館的真相,寫下名字代表著會被她變成紙人。】
【滅殺趙老太,向偷渡客證明自己,並表示自己得知他們的身份了,要求他們交換信息】
【逼問趙老太,通過對話透露出副本的特殊關鍵詞,觀察偷渡客的反應】
江淮……他選擇先存檔,然後將「一、二、三」全選一遍。
第一個選項,雖然左堯等知道了真相,但為了獲得副本內的身份,又無法殺掉敵人。
江淮將選項進行到一半,意識到反而會將左堯幾人推到自己的反面。
第二個選項,趙老太死了,但齊姐回憶起了當初在「藍色村莊」副本中的遭遇,她沒有和江淮幾人直接接觸,因為當時她昏迷不醒,可因為自己直接被打暈這件事……齊姐對「除靈師」的行為有一定的懷疑。
第三個選項,江淮對趙老太說︰「趙婆婆,不是我想要殺掉你,而是你已經死了。」
「畢竟今天是第六日了,不是嗎?」
「今天是……」齊姐一愣,「第幾日?你說的是……第幾日?」
江淮︰觸發關鍵詞了。
一旁阮桃用偷渡客這邊「自己人」的語氣開口︰「齊姐,我們的任務是待三天,但我覺得,可能沒法完成任務了。」
左堯兩邊看了看,拍了拍齊姐的肩膀。
齊姐低聲說︰「處刑……」
左堯蹙眉,看向阮桃,又看了看江淮︰「她已經都告訴你了,是嗎?」
他這話雖然是問的江淮,實際上是側面告訴齊姐︰阮桃已經當了我們中間的叛徒,把事情告訴對方了。
齊姐勉強抬頭看了阮桃一眼,眉宇間滿是愁緒。
此時——
本身就在虛弱狀態中的趙老太在江淮的攻擊下成功下線。
這個存檔中,趙老太可沒看到江淮動過手,江淮的等級也的確比她低,散發出來的威壓就低。
然而齊姐看到這一幕,眼中晃過深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如果再這樣他們還不說,江淮就只能使用「具有吐真劑」效果的道具了,比如葫蘆什麼的。
可他們主動說,總比他拷問或者道具來得清晰,能提供的線索也多,而不是問一句說一句,很容易漏掉什麼。
左堯顯然早就站在江淮這邊了,看齊姐也動搖了,自然開口︰
「可是副本提示說,沒有人能在這里活過七日?」
「我們應該才進來了兩天?」他是按照意識空間中的時間來算的,也不像江淮,能通過存檔看真實時間,「要待三天才能出去,明天就是第七日……這豈不是個死局?」
齊姐則是咬起牙關,憤憤道︰「是處刑副本!」
她也看了眼阮桃,大概是阮桃老神在在地站在那,一副我已經什麼都說了的樣子,齊姐就產生了工作內卷般的緊迫感,她是有決斷的,又看一眼江淮,解釋道︰
「你說你是除靈師,而我們這些外來者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除靈師……」
「然而,這也許是個針對我們的騙局……」
真正的目的,可能是將無用的游客們處刑。
齊姐帶著按捺了好久的不忿,將他們「游客」的故事說了出來。
眼前的除靈師目光清正,年齡顯而易見地要比她小,她說著說著,聲音得小了下去。
游客這樣的身份……他們曾經經歷了多麼無望的一段人生啊,而顯然,現在還在經歷這些。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只能壞揣著迷茫繼續向前,塞著耳朵當做眼前的關卡是副本、死者都是npc。
「又能怎樣呢……未來會有什麼不一樣嗎?」她最終喃喃道。
江淮卻彎了彎眉︰「未來會不一樣的。」
江淮選擇了讀檔。
坐在一樓的又是個貓臉男人了。
左堯和齊姐下樓。
那正當中的貓臉男人對他們道︰「這是趙家旅館,我是旅館老板趙江米。」
「來登記你們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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