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秘書微微挑眉, 驚訝道︰「你結婚了?沒听說呀。」
「還沒,在交往中。」凌君寒含糊其辭道︰「所以,我不能跟其他人單獨吃飯, 他會生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揉著虎腦袋安撫, 生怕炸毛的小東西再來一爪。
「沒結婚的話,我是不是還有機會?」
朱秘書撩了撩頭發, 大膽直白的表達愛意, 「我才調過來,之前沒見過你。今天一見,對你挺有好感的。」
段無心扭著頭磨牙,嘴里小聲嘀嘀咕咕︰見一面就有好感,你的好感來得真陡。
「但我已經心有所屬,所以你就不用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了,我先走了, 再見。」凌君寒按下機甲的啟動鍵,快速結束對話。
說完, 他敲了敲艙門, 示意人從玻璃窗上讓開。
朱秘書保持得體微笑,收月復挺胸, 朝他揮了揮手, 「沒關系, 我做事情很有毅力的, 下次見。」
機甲升空, 段無心終于忍不可忍從座位下方彈跳出來,按下翻譯器罵道︰「誰是你媳婦兒?」
凌君寒瞥了他一眼,沉默是金。
段無心晃了晃虎爪, 叫了一聲,「再亂說我抓你嗷。」
凌君寒低頭,瞧著兩腿之間圓溜溜的虎腦袋,用指尖戳了戳,「你不是我媳婦兒麼,剛是不是生氣了?一爪把我衣服都勾破了。」
手臂上破開了一條大口子,隱約可以看見里面長長的一道抓痕。
下手這麼重,心里估計氣壞了。
「我沒生氣,我只是被她的香水燻得頭疼。」段無心冷著臉辯解。
凌君寒哦了一聲,重復道︰「沒生氣,我看著怎麼不像?」
「算了,你要想跟她吃飯就直說,我也不跟著去,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段無心別過臉,傲嬌道︰「免得到時候說我擋你桃花。」
凌君寒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一本正經問︰「你聞到酸味了麼?」
段無心動了動鼻子,誠實回答︰「沒有。」
「我怎麼聞著這麼酸啊,某虎醋壇子都翻了一地了吧。」凌君寒操控著駕駛桿,心情很好。
方才那下意識的小動作,明顯就是吃了醋,還不承認。
段無心踩著他的腿挪到副駕駛,大爺似的攤著,「隨便你怎麼說,懶得理你。」
他內心倔強的堅持,一定是被那香味燻暈了頭,才不是因為什麼二人世界讓他心煩。
吃醋,怎麼可能。
小朋友的面子得護著,凌君寒沒再糾結這個話題。
他加快速度,用手肘踫了踫綿軟的白虎,「要變回去麼?石頭現在不好弄,可能只能拿其他的食物先替著,但時間穩定不了多久。」
段無心舌忝了舌忝爪子,懶洋洋說,「就先這樣吧,正好明天跟你去一趟軍營。現在變回老虎,可以跟那群實驗者一對一戰斗了。」
他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如果可以在戰斗中逼迫出蟲族的跡象,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凌君寒被氣笑,「你怎麼滿腦子就是戰斗,沒想想別的?」
「我這不是為你考慮麼,早點找到證據,早點解決這攤子破事。」段無心橫了他一眼,疑惑問︰「再說了,不想打架想什麼?」
「是我這個昏君滿腦子想著跟你談戀愛,」凌君寒感嘆道︰「算了,隨你吧。」
突然起來的騷話讓段無心臉紅了一下,好在毛多,看不出異常。
他低頭扯自己爪子上的毛,結結巴巴說,「那個,我還沒考慮好,你急什麼?」
「我不急,我時間很多,慢慢來。」凌君寒慢悠悠開口。
他將機甲降落,又補了一句,「反正你知道我的心意,如果忘了的話,我不介意再重復一次。」
段無心︰「」
「要重復是吧?」凌君寒指尖捏了捏耳朵,「就是,我喜歡你,想讓你當我」
「知道了,你好煩!」段無心打斷他,頂著一張大紅臉扣開艙門,彈跳下去。
他刨著地面,徑直沖進正門,和正在門口曬太陽的小花打了個照面。
小狗仰頭就看到一只高大的白虎站在面前,威風凜凜,不怒自威。
驚嚇一秒過後,瞬間彈跳而起,四腳離地,汪汪直叫。
「小花,是我。」段無心伸出爪子想要踫它,盯到毛茸茸的掌心,才反應過來,變回去了。
他把爪子又縮了回去,趴在地上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弱弱開口︰「你聞聞我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樣的。」
小花警惕退後三步,看到走過來的凌君寒,也顧不上害怕,伸爪抱住大腿就往上蹭。
一邊爬一邊嗚咽,四腳並用,顯然是被嚇壞了。
凌君寒啞然失笑,拎起小狗單臂抱著,用手指梳了梳毛,「現在肯讓我抱了?」
小花埋著頭蹭了蹭胸口,使勁兒往懷里鑽。
段無心滿臉無語,嘴里罵罵咧咧︰「白給你喂飯了,我還比不上凶神惡煞凌君寒???你這是什麼眼神!!!」
他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小花的尾巴,感覺軟趴趴的一根瞬間變得筆直。
「算了,你別嚇它,全身都在抖。」凌君寒笑著把狗弄進去放在沙發上,進廚房做飯。
段無心蹲在沙發邊上,拿了個毛球扔給小花,試圖引起它的注意。
然而小狗貼著沙發邊上,死都不肯動一下,一雙眼楮圓溜溜地盯著白虎,生怕撲上來把自己咬死。
「你這只狗,膽子也太小了。」段無心趴在沙發邊上,收起爪子,耐心說︰「我不咬你,下來。」
「汪!」小花搖頭拒絕。
段無心趁其不備,伸爪把他抓過來,放在自己背上。
緩慢起身,在房間里轉了一圈。
「你看,我說了,我不欺負你。」段無心說。
小花小心翼翼地抓著白虎的脖子,試探性往前趴下。
感受到段無心的友好,它微微放松四肢,前爪陷入毛茸茸的毛里。
段無心帶孩子似的,在客廳繞了好幾圈。
感覺到背上的小狗逐漸放松,他抬起虎爪反手拍了拍,「下來,我累了。」
小花一動不動,甚至大膽的把頭擱在了白虎頭頂。
段無心︰「?」
你還上癮了?
「下來。」段無心扭了扭脖子,把狗從身上弄下來,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
小花四腳朝天,扭來扭去的吐著舌頭。
凌君寒端著菜出來,看到這副和睦的場景簡直震驚。
他敲了敲桌子,問︰「你們倆這就和好了?」
「嗯,我的親和力,那是相當的棒。」段無心揚起腦袋,自吹自擂。
凌君寒嘲笑道︰「對別人這麼親和,對我這麼凶,我手上的傷還沒處理就趕著給你做飯,你也不表示一下?」
「我也給你舌忝一舌忝?」段無心伸出舌頭,無辜地張大眼楮,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手臂上的抓傷。
凌君寒咳了一聲,把專門的盤子放在段無心的座位前面,冷著臉開口︰「吃飯。」
變回白虎,段無心吃飯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虎爪抓著盤子一陣亂舌忝,迅速就吃了個干淨。
「慢點兒吃,急什麼?」
「我今天要直播,馬上到點兒了。」
凌君寒慢條斯理地夾菜,放進嘴里,「小主播這麼敬業?」
「幫你澄清熱搜,」段無心仰著頭,懶洋洋使喚,「你也幫我,擦擦嘴。」
「好的,少爺。」凌君寒扯了張紙巾,細致地幫他把嘴巴上的油擦干淨。
盯著琥珀色的眼楮,他又輕笑道︰「怎麼一變回老虎,就成了小朋友。」
段無心冷冷瞥了他一眼,「話多。」
愚蠢的凡人,給猛虎擦嘴是你的榮幸,懂?
他跳下座椅,慢吞吞同手同腳上樓進了書房,熟練打開顯示屏上的直播按鈕。
鏡頭一接上,源源不斷的網友以每秒十萬的速度涌入,瞬間登上直播第一。
【啊啊啊爺青回,媽媽每天苦苦期盼,終于等到了】
【我還以為你被做成剁椒虎頭了,給你足足燒了五天香呢】
【嗚嗚嗚老娘這就去跟菩薩還願,連著磕三個響頭夠不夠?】
【兒子好久不見,怎麼感覺腦袋更大了?】
【居然能在ljh手下活下來,你有點兒東西】
【草,你居然還沒跑,別直播了,現在跑——還來得及】
段無心撐著下巴,把彈幕挨個看了個全。
磨著牙緩緩開口︰「我過得很好,沒有變成剁椒虎頭讓你們失望了。凌君寒對我很好,照顧也很周全,都別瞎猜。」
彈幕一片問號飄過,紛紛開始辱罵凌君寒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
把說壞話的小號拉黑,段無心繼續說︰「對了,澄清一下熱搜,他沒有干壞事,也沒有濫用私刑。是一個熱愛祖國,遵紀守法的好元帥。」
【???你大概真是被pua了吧】
【這麼官方,是凌君寒掐著你的尾巴在威脅麼?】
【我覺得那什麼注射毒素,可能給兒子也來了一發,把腦子打壞了】
【操,現在說ljh壞話也會被封號???】
【寒心cp都be了,你還幫他說話,這孩子心也太大了吧?】
【听媽媽的,下一個更乖,人家已經有童養媳了,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怎麼不澄清童養媳?所以熱搜第二是真的?】
段無心抹了把臉,不耐煩說︰「童養媳也是假的,熱搜都是假的。」
彈幕沉寂五秒,屏幕中央一片空白。
過了一會兒,更多層層疊疊的評論噴薄而出。
【awsl正主親自闢謠,我寒心cp又回來了!】
【大手子們又可以開始產糧了,高舉寒心大旗】
【同人圖呢!臨死之前再給爹拿過來再看一眼!】
【dbq,對于濫用私刑的元帥,這糖我嗑不起來】
【你們風向變得這麼快的麼?人家那邊尸骨未寒】
「都說了沒有用私刑,那件事有隱情。總之,不信謠不傳謠,我謝謝你們。」段無心覺得澄清得很是心累。
虎爪點擊鼠標,段無心把那個封掉的九級小號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心心官方親爹」瞬間重回榜三。
做完這些,段無心吐了口氣,懶散窩進轉椅。
心心官方親爹︰【感謝兒子幫我們解禁,我們是凌君寒研究院的職員,他人老好了,經常給我們發獎金!雖然偶爾哦不是,長期毫無節制的加班,我們也不是非常的心甘情願,工作到凌晨一兩點也是常態,我們的老婆都快卷著被子離家出走了,但他真的一心想著為國家,絕對沒有歪七扭八的壞心腸】
盯著一長串解釋,段無心尷尬一笑︰「謝謝各位研究院同事們的闢謠,說得真情實感,合情合理。」
你們這話,估計樓下的元帥大人看了拳頭得硬。
彈幕一片混亂,段無心再次采用許願大法轉移視線。
他瞥了眼時間,正好十點,「我最近很忙,以後直播時間也不定,所以大家抓緊時間許願,限時十分鐘。」
【希望心心每天直播,好好活著】
【希望心心每天直播,好好活著】
【希望心心每天直播,好好活著】
彈幕整齊劃一,復制粘貼式刷屏,沒有多余的願望。
段無心微微嘆了口氣,這群網友,雖然無腦,但有良心。
他眨了眨眼,誠懇道謝︰「大家心意我都收到了,以後直播,我盡量。」
在一片整齊的彈幕中間,突然彈出一條格格不入的彩色彈幕。
ljhsnbb︰【希望凌君寒和段無心早日在一起】
段無心:「?」
他盯著熟悉的id陷入沉思。
等等,這不是凌君寒黑粉嗎!怎麼還嗑上cp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黑到深處自然粉?
作者有話要說︰ 凌•從不信命•君寒︰玄學體貼兩手抓,追人,你們學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