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君寒視線掃到大圖, 曖昧的姿勢,交疊的動作,實在是有些過火。
但不得不說, 畫得還算有模有樣。
色.情中帶著唯美,唯美中帶著曖昧。
總之, 讓人血脈膨脹。
他輕咳了一聲,伸手過去, 用手掌把屏幕蓋住︰「未成年別亂看有的沒的。」
右手單手劃開自己的通訊器屏幕, 悄無聲息保存了一份。
「你還沒說是什麼意思。」段無心掙扎著把通訊器抽出來,拿著屏幕在他面前亂晃。
「沒什麼意思。」凌君寒頭也沒抬的敷衍道。
他心想,能開個青少年模式麼?
現在一想著「未成年」三個字,就不由自主眉心直跳。
「小氣,知識要大家分享。快說,我實在是好奇。」
段無心撓了撓頭,擅自揣測道︰「是不是說你是凶猛的電線桿子, 我是傲嬌的幼齡兒童?」
「」凌君寒不想正面回答,催促這位未滿十八的小朋友, 「下樓去吃飯。」
段無心不依不撓, 虎爪亂晃︰「不行,解釋。」
無奈之下, 凌君寒被迫裝得純潔, 「我也不懂, 1和0, 可能是什麼數學題吧。」
他半帶嘲笑的說道, 「你數學又不好,問這個干什麼。」
段無心听出來了,這人嘲笑他文盲。
「不說就不說, 誰稀罕。」他扭頭,自顧自的點開搜索框。
「不許搜。」瞥見頁面,凌君寒眼疾手快搶過通訊器,「這個,我先沒收。等你成年了再還給你。」
段無心覺得自己就不該提年紀的事兒,現在這人儼然一副家長管兒子的態度,實在是煩。
他嚷嚷道︰「這不快了麼。」
「生日當天還你。」凌君寒把通訊器扔進兜里,不容商量。
他甚至覺得以後直播也得盯著,免得彈幕教壞小朋友。
想到這個,他用指尖兒戳了戳段無心的後背,「去,登錄一下直播平台。」
「號被封了,還沒出來。」段無心原地沒動,懶洋洋晃了晃尾巴。
凌君寒拎起他的耳朵,催促道︰「快。」
段無心瞥了他一眼,怎麼剛和好這人就來勁了。
他不情不願起身走到書房,登錄直播,仍然顯示平台被封。
凌君寒理了理凌亂的衣服,踱步到屏幕跟前,彎腰點開彈幕屏蔽詞。
手指擱上鍵盤,挨個輸入「人獸」「誘.惑」「激烈」「攻受」「果.體」「搞黃色」
段無心呆呆看著詞組一個個增加,有些茫然︰「為什麼要屏蔽?」
「怕你學壞。」
凌君寒一氣呵成輸入了三十個詞,把後台塞得滿滿當當。
家有網癮小白虎,實在是操碎了心。
迫于壓力,孟與森仍然鍥而不舍地帶來一些奇怪的食物,各種各樣的能量晶石。
段無心牙都快磕壞了,也沒發生任何變化。
反倒是吃了石頭,腸胃變得不大好,毫無精氣神,被迫在家里癱了好幾天。
直播解封,一周後段無心終于露面。
他病仄仄的跟大家打了個招呼,想著也許每次都可能是最後一播,又強行打起精神。
【心心終于回來了嗚嗚嗚,想死你了我的好大兒】
【看到網上的同人圖了嗎?寒心cp的超話粉絲已經破十萬了】
【**啊!真的是好嗑!】
【***我們是墜專業的!】
【不得不說,心心的**太**了】
【???都發的是啥玩意兒,怎麼全被屏蔽了?】
段無心這會兒才終于領會到了凌君寒那晚鬼鬼祟祟,都干了些什麼。
現在一片屏蔽的彈幕詞,更是讓人想入非非。
哪怕是再單純,他也悟出了一絲。
段無心面無表情地滑動鼠標,鼠標噠噠噠地響,「注意說話,再被封我就不播了。」
他心想,你們可珍惜這大好時光吧。
指不定哪天變人變不回來,就只能跟許願說拜拜。
【那今天能提早許願嗎?我攢了一周了】
【最近倒霉透頂,急需心心續命】
段無心內心到底還是軟,只是表面冷酷地點了點頭,「行,許吧,今天放寬時間。」
話音剛落,榜一帶刺玫瑰就發了彩色彈幕,把其他白色文字對比得遜色不少。
【希望心心早日變人,當凌君寒的童養媳!】
段無心︰「」
阿姨,您這透明馬甲也這麼囂張的麼?
生怕他沒看見,還連發了三條。
偏偏彈幕還跟著起哄,瞬間「童養媳」三個字佔滿屏幕。
這個詞他之前搜索過,具體含義,一言難盡。
段無心有些害臊,抬手敲擊鍵盤,迅速往屏蔽詞里面又加了一個——「童養媳」。
屏幕是共享的,網友們看著滿滿當當的屏蔽詞,一連串過去,瞬間了然。
【心心這麼懂麼?這是一級huang色研究大師吧?】
【作為一只小老虎,你知道得實在是太多】
【噢,不錯子,一看就已經看到風靡星際的同人圖了】
【你太低估網友了,同音字了解一下?拼音了解一下?】
段無心凶巴巴地嚎︰「你們干嘛把我跟他綁在一起,我是老虎。」
他才不要跟那個壞蛋捆綁什麼cp,多丟人。
「沒人說你不是。」
凌君寒推門進來,抵在桌邊,緩慢說道,「顧昂他們帶著兒子又來了,早點兒結束,他們想見你。」
段無心仰頭看他,很是疑惑,「一周前不是才來過麼?」
「嗯,商量點兒事,正好過來。」見還開著直播,凌君寒避開軍事要密,簡要解釋。
「那就走吧。」段無心雙臂一張,顯然是要抱。
凌君寒秒懂,彎腰把他抱起,回頭按下定時關機,轉身朝著門外走。
【???就這麼把我們丟下了?】
【說好的今天許願延長時間呢?】
【嗑到了嗑到了,真香】
【大手子出來畫畫,又有新糧了!!!】
【ljh對心心真的,好溫柔好寵溺噢】
當事人已經坐在樓下,無暇關注彈幕的一片尖叫。
凌君寒出門接人,段無心往客廳里一躺,縮在沙發底下繼續啃黑石頭。
看起來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不僅凌嘉木穿戴整齊,還來了好些不認識的軍官。
站了一排,個個穿著軍裝,神情嚴肅。
不一會兒,大門打開,葉斐兩口子抱著個小屁孩進了正廳。
小屁孩臉上畫了幾根胡須,跟花貓似的。
段無心縮在沙發底下,抬爪模了模自己的,有些炫耀地沖他瞥了一眼。
你的是假的,我這可是真的。
好像事態的確嚴重,還沒來得及寒暄,一群人直接越過自己,坐上了長桌。
段無心晃了晃尾巴,你們忙你們的,我吃我的。
長桌上,顧昂手臂擱上桌面,開門見山說道︰「獸魂計劃你們應該不陌生吧?」
凌君寒挑眉,「嗯,怎麼?」
「我知道兩邊都各自有人在暗地里研究這個,不過這些年來,好像也沒有什麼重大突破。」
葉斐頓了頓,壓低聲音,「但最近,我們抓到了一個俘虜,很是奇怪,雖然外形完完全全是人類,但是對低等級蟲族有著天然的壓制力。尋常蟲族殘暴無比,卻不敢傷害他們。」
凌君寒沉吟幾秒,開口回應︰「根據我們目前所了解,只有高等級蟲族對低等級蟲族有這樣的威壓效果。不過,這就涉及到靈魂層面了,以現在的手段,很難判斷他們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系。」
「所以,我們懷疑」顧昂看著他,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雙方視線一踫,心里就有了數。
段無心豎起耳朵,想要听得更仔細,突然感覺尾巴被人抓住。
輕輕一拽,連頭帶腳就從沙發底下拖了出來。
「爸爸,這里有只大貓貓。」小朋友雙腳蹲著,用小手一下一下模著虎臉。
話題被打斷,顧昂瞥過去,解釋道,「晃晃,那是白虎,叫段無心。」
晃晃蹲著左看右看,一臉疑惑,「白虎怎麼這麼小一只?」
段無心不悅地掃了他一眼,你個小屁孩兒,說誰小呢?
本王的虎爪比你拳頭大兩倍。
「別說他小,他會生氣。」凌君寒揚聲,又嘖了一聲,「管好你兒子,別亂模。」
葉斐抿了口面前的水,淡淡說道,「沒事兒,小段脾氣好。」
想到這些天被□□的過程,凌君寒臉一黑,「脾氣好個…….」屁。
你們要是知道他每天騎我三十分鐘,還耀武揚威呼來喚去,還會這麼覺得?
段無心懶得理,翻身滾了一圈兒,繼續啃自己的石頭。
無奈這小朋友對自己極其有興趣,小手模來模去不說,直接上腦袋開始蹭。
他揚起虎爪,小心不傷著人,把小孩兒壓倒在地上。
晃晃咯咯直笑,抬手摟住他脖子,重新翻了過去。
一人一虎,在地上滾成一團。
打鬧之間,段無心莫名想到凌君寒小時候,也是這樣跟他抱著,在地上滾來滾去。
但那會兒,好像的確是開心的。
他們一起抓魚,逗鳥,在森林里比賽跑步。
更多的時間,都是擠在一起,凌君寒教他一些奇奇怪怪的招式,說是跟著自家部隊學來的狠招。
小男孩不全是調皮,偶爾發了菩薩心腸,會把好吃的肉多分給他吃。
下雪的時候,就把自己那件破破爛爛的外套月兌下來,給自己披著。
時間太久,他都快忘了那會兒的情緒。
其實小時候,說到底,挺喜歡凌君寒。
當然現在
他抬眼看了一眼坐在主方的男人,那人正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眼神晦暗不明。
葉斐起身過來,把兒子從地上拉起,「晃晃,松手。」
「我好喜歡小白虎,他毛好軟。」晃晃笑嘻嘻的頂著小花臉,沖著老虎耳朵吧唧就親了一口。
窗外閃過一道閃電,刷拉的一下,房間里驟然變亮,又暗下去。
段無心感覺心跳劇烈加快,大腦猛然一片空白。
三秒之後,虎爪沒了。
但尾巴和耳朵仍在。
上次做的衣服倒是派上了用場,伸縮合適,勉強能擋住身體。
還好有衣服遮擋,不然這麼十來號人盯著,可以原地去死。
只是上衣還算合適,但褲子太短,長褲變成了短褲,露出兩條細長的腿。
段無心蹲在地上,抬手把露出來的腰擋住,清亮的少年音出聲,「怎麼變了?」
「不知道。」凌君寒也滿頭問號,表情疑惑。
只是,這到底是隨機的偶然,還是時間限制的必然。
模不透,也猜不到。
長桌上的高層個個傻了眼,那個許願白虎段無心,竟然能變人?
他們盯著那張無可挑剔的臉,難以區分性別的漂亮,一時間不知道該羨慕誰。
「今晚的事兒,不許說出去,這是命令。」凌君寒掃視幾人一眼,淡淡威脅。
屬下個個連連點頭,抿唇閉嘴。
再說,要不是親眼所見,說出去誰信呢。
顧昂啞然,這會兒終于信了凌君寒的話,半響才找回反應,「操,我兒子還有這功能?」
他們那天辛辛苦苦排練了一下午,又是刺殺又是流血,也沒什麼成效。
晃晃呆呆地坐在地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猛然嚇哭,完全沒了那副小大人的模樣。
他抽抽搭搭的捂著嘴,臉上哭花成一片,還沒從驚恐中月兌離出來,「小白虎,怎麼怎麼變成.人了?」
顧昂無奈,快步把小崽子抱進懷里,輕輕拍了拍,「不怕。」
「我要回家!」晃晃往他懷里躲,不敢靠近。
段無心手足無措地蹲在原地,喃喃開口,「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話音剛落,他又變回了剛剛那只毛茸茸的小白虎。
來不及反應,好像剛才又經歷了一場幻覺。
「怎麼這回一分鐘都沒堅持到…….」
凌君寒蹲下,難得低聲哄著小崽子,「你再親他一口,把他變回來。」
「不要。」晃晃搖頭後退,滿臉拒絕。
段無心愣神,呆呆地盯著自己的虎爪發呆。
他那天讓凌君寒模也模了,抱也抱了。
難道是要用親的麼?
想到那天他舌忝了凌君寒一口,好像也沒什麼變化。
難不成,得反過來?這不合適吧。
凌君寒還在那里努力,擠出一個看起來並不和善的笑臉,「小朋友,你要不要在叔叔這里住半年?吃喝玩樂全包,把他變成.人就行。」
「你是不是太喪心病狂了點兒?」顧昂無語,「你嚇到他了。」
葉斐涼涼開口,「畢竟老凌苦心想找怎麼把小段變回人的方法,你要理解。但,別打我兒子的主意。」
凌君寒沒理那兩人,持續攻略小崽子,「再親他一口,好不好。」
晃晃收回那副冷酷的模樣,「叔叔,你不喜歡小白虎嗎?」
「…….也不是不喜歡。」
凌君寒看了一眼旁邊瞪著他的小白虎,用手撫上柔軟的後背一邊安撫,一邊斟酌措辭,「就是叔叔,更喜歡他是人的樣子。」
變成.人,才能有機會好好追。
現在面對著一只白虎的形態,實在是感覺復雜。
只是,再怎麼勸,小朋友都不肯靠近一步。
段無心用虎爪拍了拍還在喋喋不休攻略小朋友的凌君寒,低聲說,「算了。」
通過這些天的模索,他相信這一切只是偶然。
一定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去刺激。
包括剛剛他們提到的獸魂計劃,段無心有種天然的直覺,自己也許就是那個變人的實驗品。
只是,當年他們以為計劃失敗,實驗終止。
其實沒有失敗,他是百分之百成功了的特列。
現在,他有些明白,李英毅為什麼會盯上自己。
凌君寒扭頭,直勾勾看著孟與森,「哥們兒,這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可能最近石頭吃多了」孟與森一臉尷尬,無奈地抹了把臉,「再給我幾天時間。」
凌君寒沉思兩秒,認真發問︰「所以,我親他會變麼?」
孟與森一臉看禽獸的表情,嘖嘖感嘆,「請相信科學,你別趁機耍流氓。」
話音剛落,凌君寒手背被小白虎咬了一口。
不輕不重,留下曖昧的一圈齒痕。
說什麼瞎話呢?老色批。
「你們繼續忙你們的,我沒事。」段無心晃了晃尾巴,非常大度地癱下。
算了,對于這件事情,他逐漸佛系。
凌君寒盯著他,再三確認,「沒事麼?」
「我已經習慣了。」段無心松軟著四肢,伸了個懶腰,「反正,早晚有一天,一定可以穩定下來。」
凌君寒看他一臉接受命運的淡定,笑道︰「你倒是看得挺開。」
幾個人又打趣了一會兒,他拍了拍小白虎的後背,讓他自己待著。
招手示意大家重回長桌,目光投向葉斐。
「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們過去一躺。蟲族戰亂最近本身就頻繁,如果跟他們牽扯上關系,這後頭的花樣就更多了。」
葉斐微微點頭,表示應允,「行,那不如坐我們的飛船,今晚就走。」
段無心偷听到對話,耳朵豎得筆直。
凌君寒要走,那他的幸運神豈不是沒了?
好不容易跟他和好,可以每天安安穩穩睡個覺,快樂竟然猝不及防就要消失。
段無心有些煩躁,在原地轉了兩圈,慢吞吞邁步到凌君寒腿邊。
臨時抱佛腳,現在蹭一蹭還來得及麼?
就蹭一下,來救救他這可憐巴巴的壞運氣。
桌面上,凌君寒正襟危坐,跟屬下挨個交代完工作。
等到手上的事情分配完畢,他拉開凳子,說道︰「那我先去收拾一下行李,等我十分鐘。」
剛起身,垂眼看到腿邊毛茸茸的小動物,蜷縮成了一個小白團子。
無端的,心生一絲舍不得。
或者,要不要帶上一起?
念頭閃過,隨即自我否定。
出門在外,不知道面臨什麼樣的狀況,實在是不太安全。
還是算了,家里待著最為放心。
他拍了拍段無心的後背,示意跟著上樓。
段無心蹲在房間門口,看著他拖出行李箱開始快速收拾衣物,眼巴巴的問︰「你這次,去幾天啊?」
「我盡快回,估計一兩天就能搞定。」凌君寒以戰斗速度把衣服疊好,拉上拉鏈,捏住拉桿。
看著繞著自己轉的小白虎,沒忍住笑了,「怎麼,是舍不得我?」
段無心條件反射的否認,三連搖頭,「我才沒有!我自己睡三米大床,不知道多開心呢!」
舍不得,那真是天大的笑話。
「晚上可以用書房的設備跟我視頻。」凌君寒頓了頓,加了一句,「如果想我的話。」
「不可能,你做夢!」段無心傲嬌扭頭,彈跳離他三尺遠。
面帶嫌棄似的,揮了揮虎爪催促,「走好,不送。」
傲嬌死了。
凌君寒低頭,用唇在腦袋上輕輕踫了一下,低聲說,「我走了,很快回來。」
虎爪掙扎,段無心被勒得哼哼唧唧,「趕緊走吧,蟲族需要你去消滅。」
嘴上這樣說著,身體卻不由自主跟著走出去。
他站在樓梯口上,看著男人跟著顧昂他們一起,走到門廳。
大門已經打開,外面是沉沉的黑夜,看起來風雨欲來。
心里像是被堵住了,欲言又止。
段無心往前邁了兩步,準備說點兒什麼,比如,注意安全。
話還卡在嗓子眼兒,腳下一空,就連頭帶爪滾了下去。
頭暈目眩,仿佛腦袋開花。
砰的一聲,空蕩的客廳里傳來巨大的聲響,鬧得一群人集體回頭。
凌君寒放下行李,快步走過去把段無心撈起來,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倒是沒有大礙,就是腦袋上好像有些發腫。
他嘆了口氣,揉著那個小腫塊,語氣心疼,「怎麼摔下來了?疼不疼?」
「還不是因為你走了,好運沒了。」段無心凶巴巴地揉了揉自己的頭,恨自己運氣太差。
這可是說什麼來什麼,人還沒走,霉運就趕上了趟。
生氣,憤怒。
「你真是,需要寸步不離啊。」凌君寒無奈,用指月復揉了揉虎頭。
想帶著一起,只是現在段無心身體不大問題,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想了想,還是狠心把他留了下來。
凌君寒實在是操碎了心,事無巨細叮囑道︰「這兩天別亂跑,別亂吃東西,有事兒找小白,知道嗎?」
以前也沒發現,自己能這麼嗦。
「知道,哎,疼死我了。」段無心終于忍不住,小聲地撒嬌。
虎爪刨上手臂,想要尋求安慰。
「吹吹就不痛了。」凌君寒當著眾人,真的低頭沖著有些腫起來的地方,輕輕吹了兩下。
實在是沒眼看,凌嘉木掩著臉,推著眾人往外走,「別看了別看了,散會。」
段無心有些害臊,後勁兒上來,一掌推開他,「你走吧。」
「嗯,早點睡,晚安。」凌君寒把他小心翼翼擺在地面上,這才起身離開。
眾人一走,房間里就變得空空蕩蕩。
偌大的廳里,只剩下機器人小白跟他對視。
「你想跟我聊天?」小白僵硬地挪了挪脖子,「不過,我今天已經工作了八小時,很累。」
段無心搖了搖頭,扭頭朝著樓上走。
跟黑煤球聊天,還不如自己呆著。
他重新癱回床上,一臉生無可戀。
腦袋疼,爪子疼,胸口堵得慌。
只是沒想到,凌君寒一走就走了整整五天。
離開期間,倒是每天晚上都有定時打來視頻,但段無心不想接,每次都是直接掛斷。
決絕,無情,相當高冷。
你有本事打電話,怎麼沒本事回來!
視頻有什麼用,視頻能當好運使嗎?
心里正暗戳戳月復誹著,頭頂突然水晶燈一陣搖晃,搖擺不定,嚇得他從床上彈跳而起。
剛落下地面,四肢還沒站穩,後腳跟就撞上床腳,痛到發抖。
段無心倒吸一口涼氣,後腳顫抖,疼到眼眶泛紅。
霉運,甩不開的霉運。
在原地站了五分鐘,感覺腳後跟終于有了點知覺,滿心都是煩躁。
果然,每一個夜晚,都能給他帶來驚喜。
段無心爪子撓著地面,沖著空氣嗷嗷叫著泄憤。
「瞎吼什麼呢?」背後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段無心猛然回頭,看著男人站在門口,拖著之前帶走的行李箱。
神情看起來很是疲憊,眼下帶著青黑,甚至連襯衫都有些皺,帶著奔波的折痕。
眉眼之間,有一種頹廢的英俊。
「你回來了!」段無心眼前一亮,早就把傲嬌拋到腦後,雀躍著一瘸一拐挪到他跟前。
凌君寒放下箱子,立刻發現不對勁,問道,「腳怎麼了?」
「剛下床的時候被撞了。」現在見著了人,段無心滿是怨念,滿滿的話往嗓子眼兒外冒,「你走了,運氣很差。」
聲音很輕,帶著指責,又有些委屈。
凌君寒半跪在地上,伸手攬住小白虎,軟軟的一團。
幾天不見,倒是怪想的。
「說好的去兩天呢!怎麼去了五天!」段無心撥開他的手,朝著人凶巴巴地吼。
那語氣,委屈地跟小媳婦似的。
凌君寒沒說話,只是垂手從兜里掏出一個御守,上面系著鮮艷的紅繩。
他解開繩子,直接往段無心脖子上系,「本來是兩天,後面听顧昂他們說這個很靈,就去找大師求了這個。」
「這是什麼?」段無心抓著紅繩,看著和翻譯器交疊在一起的布袋子,低頭打量。
凌君寒認真系緊,用手撥弄了一下,才輕聲說道,「轉運的,保佑你平安。」
走的那天,小白虎在樓梯上摔了一跟頭,看著都心疼。
後面好幾個晚上,一想到這個情景,就輾轉難眠。
也許,段無心是沒有睡不好。
他在他鄉,也沒好到哪里去。
「好好保管好,很有用的。」他笑了一聲,難掩一臉疲憊,「以後偶爾我也會不在,你實在是讓我放心不下。」
段無心呆呆愣住,虎爪勾著御守,小心翼翼地撫模著上面的花紋,感覺眼眶有些泛濕。
這個人,這個人真的很會搞這些小飛機。
讓人有一點感動,真是煩死了。
段無心別過臉,動作生硬的,表情凶狠的,伸出虎爪抱住他的腰。
凌君寒伸手回抱住他,貼著他耳朵,低語道,「我從不信神佛,但為了你,我跪了三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很蘇的老凌!
順便一說,上一章看到很多人求圖。
傅雲見上有一張虎耳朵心心披著軍裝的單人圖,雙人的,dbq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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