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徐澤被親的一口氣喘不上來。
瘋了吧。
這都什麼事啊。
「別亂說。」徐澤猛咳兩聲,幾乎要把肺都咳出來。
邵亦塵立刻抱著他,朝外面喊道︰「太醫!太醫呢?!」
不到片刻,趙大就拎著太醫過來。
徐澤最近身體不好,太醫幾乎就在侯府等著。
但太醫也沒見過這樣奇怪的病啊。
明明脈象平穩,但徐澤的臉色卻難看的很。
要不是徐澤的性格淡然,他都要以為是為了故意讓世子在意他,才吃了什麼藥。
原本以為這次肯定什麼都診斷不出來。
但劉太醫眉頭緊皺。
不對勁,徐澤的脈象忽然紊亂,竟然像是六十歲老人的身體。
劉太醫再看向徐澤的臉色,看見他脖子上的紅痕,下意識當沒看見。
見徐澤咳的難受,劉太醫開口道︰「微臣無能為力,實在看不出徐小公子的病癥,但這眼見是惡化了。」
不等劉太醫說完,邵亦塵凶狠道︰「為什麼?你之前不是說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徐澤閉上眼,原本身上就難受的很,又想到自己這幅模樣還被人看見。
「送我去小院。」
徐澤聲音微弱,卻讓邵亦塵整個人愣住。
「什麼?」邵亦塵不後悔剛剛對徐澤做了什麼。
在他看來,徐澤早就是自己的人。
對他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反正他從生到死,早就是侯府的人,不是嗎?
徐澤深吸一口氣︰「送我,回小院。」
見邵亦塵還不動,索性自己撐著起來。
他也是剛剛被邵亦塵氣著了,其實還沒那麼虛弱。
畢竟到年底才會死。
「系統,能讓我死的快點嗎?」徐澤閉上眼問道。
「對不起宿主,不行的,我真的很沒用。」系統也被嚇傻了。
怎麼氣運之子突然開始親宿主啊。
嚇得他趕緊屏蔽。
眼看宿主越發冷靜,系統也知道,恐怕宿主真的生氣。
自己養的小崽子突然親他怎麼辦?
徐澤緩緩起身,穿衣服的動作都有點為難。
但他還是走出房門,不回頭的要出侯府。
邵亦塵反應過來,大步追過去,緊緊捏著他的手腕︰「不準走。」
徐澤淡淡看世子一眼,開口道︰「世子,我是侯爺的人。」
這句話說完,不管愣在原地的邵亦塵,直接走出去。
剛走到門口渾身都沒了力氣。
昏迷之前孟穩如剛好出現在他眼前。
等再醒過來,已經到小院了。
現在的小院被邵亦塵修繕的完全沒有當初的模樣。
徐澤這才明白。
為什麼每次提到侯爺,邵亦塵的臉色都那麼古怪。
還有這些日子,夜夜同眠。
自己以為是養孩子。
人家卻以為是自己寡義廉恥,跟了父親,又跟兒子。
徐澤胸口的沉郁之氣根本發泄不出來。
但凡邵亦塵考慮他的名聲,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也是他蠢,竟然沒有看出來。
不過誰能看出來啊?!
自己想當邵亦塵小爹,邵亦塵拿他當姘頭?
再想起來,邵亦塵故意在床上邊親他邊喊小爹。
整個人羞恥到爆炸好嗎?!
完了,他沒臉見人了。
「澤澤,你終于醒了!」孟穩如悄悄走過來,手里端著黑黑的中藥,臉色都是擔憂。
看來孟穩如已經知道他的病。
徐澤坐起來︰「謝謝你送我回來。」
「沒事,你的病怎麼回事?世子沒找人給你看嗎?」
一提到邵亦塵,徐澤眉頭下意識皺起來︰「我問你,外人是如何看我跟世子的?」
孟穩如張張嘴,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他太難了,只是跟著系統做任務而已,怎麼還把名聲賠上去了。
徐澤擺擺手︰「算了,今日多謝你了。」
話沒說完,房門就被推開。
邵亦塵黑著臉走進來︰「滾出去。」
這話顯然是對孟穩如說的。
孟穩如剛想反駁,被徐澤輕輕搭著手腕︰「別走。」
然後緩緩抬頭,蒼白的笑臉再也沒有之前的溫和︰「世子,該走的人是您。」
邵亦塵不敢置信的看著徐澤︰「你讓我走?」
「嗯。」徐澤抿唇︰「就算您不在意我的名聲,也要在意您父親的名聲吧,以後就當之前的事沒有發生過,咱們再也不要見面了。」
話剛說完,徐澤又咳起來,邵亦塵迅速摟他到懷里。
劉太醫也是跟來的,一搭脈搏,竟然比方才的脈象更亂了點。
「許是氣急攻心,再這樣下去,徐小公子怕是撐不過明年。」劉太醫說的瑟瑟發抖。
但這話卻是真的。
徐小公子的病太怪了,他行醫幾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病。
徐澤卻毫不在意︰「世子您也听見了,還請您放過我吧。」
這話的意思太過明顯,劉太醫根本不敢抬頭。
但孟穩如已經沖上去,直接給了邵亦塵一拳︰「外面說他什麼的都有!竟然是你強迫他的?!」
原本戲子就是下九流的行當。
但像徐澤這樣的人,原本應有好名聲。
他寫出那樣多辭藻優美的戲文,現在京城的戲班都喊他一句師父是沒問題的。
可名聲卻兩極分化。
說他好的人極喜歡他。
卻又因徐澤與世子的傳言,名聲變得不堪。
明明是男人,跟了侯爺又跟世子,這都什麼事啊。
孟穩如原本也憤憤不平過,想跟徐澤說明白。
邵亦塵卻讓官府查孟家的生意,讓孟穩如他爹好好教訓了他一頓。
根本不讓他接近徐澤。
孟穩如還以為兩人至少是情投意合。
沒想到竟然是邵亦塵強迫的?!
兩人邊打,孟穩如邊把邵亦塵做的事說出來。
徐澤睜大眼楮,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啊?
他一口氣沒喘過來,竟然咳出血來。
邵亦塵愣愣的看著徐澤帕子上的血跡,整個人像雷劈了一般,任由拳頭落到他身上,眼楮猩紅可怕。
他都做了什麼啊。
徐澤是被他氣成這樣的嗎?
邵亦塵忽然有些迷茫,不過是個戲子,是個外室。
值得他心里這麼疼嗎?
疼的有些無法呼吸。
徐澤縴細的脖頸漏出來,上面還有他留下的印記。
現在看起來,竟然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