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哎呀,徐小公子就是財神爺啊!」
「那肯定是,剛來就帶我們賺錢。」
徐澤到梨園一直要捂著臉,處處都是夸他的!
還夸他會賺錢!
天知道那些都是上輩子多少直播平台玩爛的,他就是拾人牙慧罷了,也不敢邀功。
邵亦塵臉色更是僵硬,跟別人欠了錢一樣,人人都看徐澤,有那麼好看嗎?
要是能把他藏起來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竟然理解了,為什麼他爹把徐澤藏在小院子里。
但如果是他的話,肯定不會讓徐澤受到冷落。
這個想法一出來,邵亦塵臉色更加難看,牽著徐澤手腕道︰「別看他們。」
徐澤一臉無辜︰「怎麼了?」
「他們丑。」邵亦塵直接道。
這話讓嚴娣听見,臉色一黑。
戲園里也沒誰長得特別丑啊,世子有病吧。
誰知道邵亦塵冷冷看他一眼,又道︰「特別是這個人。」
徐澤看看嚴娣,下意識道︰「人家唇紅齒白,挺好看啊。」
話音落下,邵亦塵臉瞬間黑了,而嚴娣則挑眉︰「就是嘛,你有沒有審美。」
實話說嚴娣長得確實不錯,十足的柔美,不然也不會當梨園的台柱。
當然了,前台柱。
先前徐澤雖然沒上場,但所有人都在等著。
就連一些沒听過徐澤開腔的人,都翹首期盼,到底徐澤唱的有多好。
能讓孟穩如跟鳳爺都贊不絕口。
可以說,他還沒開始上台,就把所有人的希望提起來。
與此同時,所有人也都知道。
這個戲子有情有義,還收養了侯爺的兒子。
其實侯爺府上的事情也亂。
就算知道世子的叔父是故意把世子趕出去,那又怎麼樣。
畢竟皇上都不管,誰還會給邵亦塵做主。
好好的世子爺,如今只能跟在戲子身後混口飯吃,誰不說可憐呢。
百姓們眼里很可憐的世子,現在抱著徐澤的衣服,滿臉通紅。
他徐澤一個男人,為什麼衣服這麼香??
原本今日徐澤是不用去前台唱戲的。
但架不住觀眾們起哄,也只能換了衣服去唱了一小段。
就這一小段,已經蓋過別人所有風頭。
整個梨園就沒有不服氣的。
看看人家的嗓子,人家的身段,誰不喜歡啊!
邵亦塵冷眼瞧著台下的人,冷哼一聲,也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氣。
徐澤下台就看見一個河豚正抱著他衣服,下意識戳戳邵亦塵的臉頰︰「怎麼了?誰讓你不高興了?」
戳一下,氣果然消了。
徐澤笑眯眯道︰「是不是跟我身邊太無聊了,你也該去讀書了吧?」
就算被趕出侯府,國子監還是可以去的。
而且國子監里面還有重要劇情。
邵亦塵過去之後會跟不受寵的太子搞好關系,最後幫太子登基,他就可以重回侯府。
並且權勢滔天。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劇情線。
「不去。」邵亦塵皺眉,國子監有什麼好去的,他叔父的兒子也在,肯定要吵起來。
「怎麼不去,你還小,是要讀書的啊。」徐澤坐到邵亦塵身邊,膝蓋踫著膝蓋,輕聲道,「你爹要是在,肯定是想讓你去的。」
又是他爹,又是他爹。
難道徐澤離了那個老頭子,就沒有話要說了嗎?
邵亦塵把衣服往徐澤懷里一塞︰「我走了。」
說著,邵亦塵直接離開,竟然是不給徐澤反應的機會。
從梨園走出來,邵亦塵輕聲道︰「出來吧。」
幾個暗衛迅速跪下︰「主人,太子說,時間差不多了。您什麼時候去國子監。」
邵亦塵現在的表情跟之前完全不同,看不出是個十五歲的少年,一雙眼楮幽深似海,淡淡看了梨園一眼︰「很快。」
「太子殿下說,您想抱得美人,就要盡快回侯府。」暗衛說完,發現自己聲音發抖。
大家當然知道太子說的美人是誰。
要是普通人也就算了。
徐澤可是世子父親的外室啊。
這不就是小爹嗎,太子這麼說,真的合適?
就看邵亦塵渾身一震,臉色更加難看,竟然也沒有否認,反而是深深看了暗衛一眼。
「明天就回國子監,讓他準備好一切。」
徐澤到家的時候,就看見邵亦塵在院子里練劍,少年英姿颯爽,鼻梁挺直,那身功夫也不是花架子,看著利落的很。
「厲害!」徐澤眼楮超亮,天啊,他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人舞劍!
太厲害了吧。
邵亦塵收了劍招,一點汗漬留在鼻尖,看著更是英武。
邵亦塵緩緩走到徐澤身邊,低頭看他︰「徐澤,幫我擦汗,可以嗎?」
他眼神專注,讓徐澤突然有點不自在。
這孩子怎麼了啊?
不過徐澤還是拿袖子給他擦擦鼻尖︰「好了,你要不要換身衣服,我給你做飯吃。」
「今天出去吃飯好不好?」邵亦塵住到徐澤這之後,還是第一次提要求。
徐澤稍加思索就同意了,不同意也沒辦法啊,系統都在腦子里狂喊了。
刷好感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這段時間相處起來,徐澤覺得世子其實挺好養的,給什麼吃什麼,也不鬧事,就是脾氣古怪了點。
吃飯的地方是邵亦塵選的,他特意穿了徐澤給他定做的衣服,看著就是個貴公子,那驕矜的模樣,誰不多看兩眼。
邵亦塵介紹道︰「這里是明月樓,我跟父親以前經常過來。」
說著兩人直接上了明月樓最高的地方。
剛上去,就感覺清風徐來,讓人瞬間清爽許多。
邵亦塵忽然牽著徐澤的手,慢慢往前走了幾步,指著下面道︰「再等一會,萬家燈火起來,漂亮的很。」
徐澤總覺得自己回家之後,孩子怎麼突然變得黏糊糊的。
看出來徐澤的意外,邵亦塵忽然笑,讓徐澤呆愣片刻。
不愧是氣運之子,長得還真是好看啊。
「今天你說讓我去國子監,其實是對我好。我會去的,但你今天陪陪我好不好。」邵亦塵認真道,「學我父親一樣,陪我在這看萬家燈火,行嗎?」
世子終于快承認自己是他爹了嗎?
不用學你父親,我就是你爹!
徐澤溫柔的笑笑︰「好啊,只要你好好上學,什麼都可以。」
「是嗎?這可是你說的,什麼都可以。」邵亦塵忽然一笑,讓徐澤本能覺得危險,但過會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兩個人要等到晚上看萬家燈火,也就顯得沒事。
好在明月樓的果酒不錯,徐澤一杯接著一杯,竟然過的還算輕松。
說實話,他很少有這麼悠閑的時候。
上輩子孤兒院里,從來都沒有這麼自在的時候。
畢業後更是找工作掙錢。
現在這種生活也挺好的,不用考慮明天吃什麼,戲台上有人鼓勵。
回家還有個小崽子等著自己養。
真好。
徐澤醉眼朦朧,已經沒什麼理智,忽然指著剛升起的月亮道︰「醉酒當歌,人生幾何!」
雖是短短兩句,卻讓邵亦塵眼里閃過驚艷。
好一句,醉酒當歌,人生幾何。
他雖然是戲子,但談吐修養,竟然如此好。
一想到這樣的人,身心都屬于他爹。
邵亦塵心里就泛起冷笑。
他也配?
下一刻,邵亦塵就覺得肩膀一沉,徐澤赫然已經睡去,清淺的呼吸灑在邵亦辰頸肩,讓他心里發癢。
邵亦塵眼神微暗,橫抱起徐澤慢慢回家。
他此刻完全不像一個少年,更像一個老辣的謀士,已經籌劃好一切。
等著他的獵物入籠。
父親的一切都是他的,侯爺府,侯爺的位置。
還有他的外室。
邵亦塵把徐澤放到床上,輕輕撥開他的衣裳,也不知道怎麼養的。
徐澤好白,邵亦塵的手指在他背上劃了一道紅痕,忽然笑了,摟著徐澤的腰沉沉睡去。
第二天徐澤覺得頭疼欲裂,他就喝點果酒,怎麼醉成這個樣子。
再一看自己衣服已經換過了,身邊好像還有個人。
自己竟然被兒子整個圈在懷里。
哇,明明比自己小兩歲,怎麼個子就這麼高啊。
徐澤剛一動,邵亦塵就醒了,睜開眼道︰「你醒了?」
「嗯,昨天你帶我回來的?辛苦你了。」徐澤坐起來,寬松的寢衣沒系腰帶,滑落到肩膀處,「完了,我是不是沒付咱們的酒錢?」
徐澤迅速起身,皓白的雙腿一閃而過,赤腳踩到地上,顯得很是誘人。
「我付過了。」邵亦塵啞聲道。
邵亦塵跟著起來,又橫抱著徐澤,讓他坐到床上,給他穿著鞋子︰「地上涼。」
徐澤震驚了,自己是被兒子橫抱了嗎?!
對了,為什麼還跟兒子睡一張床?!
邵亦塵看著徐澤的表情,他的心思也太好猜了,不等他問,就直接道︰「昨天你喝醉了,拉著我不讓走,還說你最喜歡我。」
邊說邊看徐澤的表情,想知道他有什麼想法。
徐澤倒吸一口涼氣,結結巴巴道︰「那是我喝醉了,亂說的。」
好像還覺得這句話不夠,徐澤趕緊補充︰「你長得跟侯爺太像了,所以我把你當成他了吧。」
持續了一晚上的好心情,徹底破碎。
邵亦塵冷笑,遲早要讓你知道,你身邊睡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