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寵為後(重生)》/獨發晉江文學城, 感謝支持正版
雀舌茶產自欽州,由極女敕的芽尖烘培而制,是一種極名貴的茶。
雖說鶻國人人都要飲茶,可這不同階層飲的茶, 卻也是有三六九等的。
那大君最是寵愛貴妃, 若這番他不將這雀舌茶帶回鶻國幾斤去, 縱是成功同鶻國交易了馬匹,那大君也定會心生不滿。
貴妃是個心眼小的女人,平日無論是飲食, 還是穿戴, 都很是奢靡。
若這貴妃再在大君耳側吹幾句枕邊風, 那大君對他和羅鷺可汗又會生出些不好的看法。
他所做的一切不僅會前功盡棄, 還會加劇大君對他父子二人的敵對。
眼見著拓跋虞的眸色發陰, 慕淮面上的笑意卻是愈深。
跟他斗?
這狼崽子還是女敕了些。
拓跋虞抑著怒氣, 還算平靜地問︰「之前齊鶻兩國茶馬互市, 都至少會有五百斤的雀舌, 今年為何沒有?」
慕淮噙笑,低聲答︰「今年初春,欽州雀舌的產量驟減,連皇宮的內諸司里都沒有幾斤, 還拿來的五百斤雀舌?」
拓跋虞知道,慕淮已經嚴禁欽州茶商販賣私茶, 如今他在齊境是買不到這雀舌茶的。
可他必須要搞到這雀舌茶,不然他沒法同大君交代。
慕淮低首,凝睇著矮他半截的少年,見他表情明顯有異,他對身側的嚴居胥使了個眼色。
嚴居胥立即會意, 對拓跋虞道︰「世子,您若真想要這雀舌,我大齊其實也是能拿得出來的。」
拓跋虞冷睨著嚴居胥,他知道慕淮的近臣正在同他賣關子,卻也只能問向他,語氣頗重地道︰「所以,到底要怎樣才肯將這些雀舌茶給我?」
嚴居胥的唇角也不易察覺地微微牽動,他平靜地反問道︰「世子,想要多少斤雀舌?」
拓跋虞想,往年鶻國從齊境帶回去的雀舌少說也要有五百斤,如果低于這個數,他很難同大君和貴妃交差。
便道︰「五百斤。」
慕淮嗤笑一聲,頗為不屑地搖了搖首,對拓跋虞道︰「還真是敢要。」
拓跋虞雙眸微深,對慕淮道︰「所以,殿下到底能不能給我這些茶葉?」
慕淮冷哼了一聲,他負手而立,並沒有回答拓跋虞的話,故意吊著他的胃口。
拓跋虞只覺得,眼前的男人雖然矜貴又俊美,可那張臉,實在是欠扁至極。
嚴居胥這時道︰「世子莫氣,殿下也是想跟您好好談判,畢竟您適才也听見了,這雀舌茶在齊境內卻然緊俏,連皇宮都沒有多少,所以您要這些,確實是有些困難。」
拓跋虞耐心盡失,他嗓音森冷,道︰「所以你們到底有沒有這些茶葉?如果沒有的話,就別在這處同我磨嘴皮子了。」
慕淮趁拓跋虞不查,同嚴居胥飛快地交匯了下視線。
嚴居胥會意後,終于對拓跋虞道出了真實的意圖︰「應是能為世子尋來這五百斤的雀舌茶的。只是,要想尋來這五百斤的雀舌茶,定會費極了銀兩和人力。所以…這茶馬互市的比價,也自是要改一下。」
拓跋虞倏地恍然大悟。
原來在這處等著他呢。
慕淮和嚴居胥這一君一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對他輪番地左右夾擊。
繞了那麼大一圈,原來是要借此將茶葉提價!
可事到如今,縱是他識出了這兩個人的詭譎心思,卻也只能認命。
拓跋虞攥住了拳頭,問向嚴居胥︰「要變多少?」
嚴居胥亦看向了稍帶著怒容的少年,平靜答︰「每二十斤雀舌,換一匹上馬。」
听罷,慕淮的唇角向上扯了一下。
拓跋虞淺棕的瞳孔卻仿佛要噴焰。
他嗓音微變,伸手指向了嚴居胥,冷聲迫問道︰「你們瘋了嗎?二十斤雀舌換一匹上馬,還不如直接說是要搶!」
嚴居胥微微抬眉,只飛快地眨了眨雙目,並沒有再回拓跋虞的話。
慕淮這時氣定神閑道︰「反正今日你鶻國已經交了一半的馬,我大齊應給你們的一半茶葉,也都如數奉上。至于剩下的馬你想用什麼比價換,便都由你了。若想要那五百斤雀舌茶,便要拿這個比價來換。」
拓跋虞的謀士見拓跋虞乘了下風,忙走到眾人身前,待恭敬地對慕淮揖了一禮後,他道︰「既然世子難下決策,此事不如留到去汴京時再議,同齊國殿下繼續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世子,您覺得如何?」
拓跋虞掀眸看了慕淮一眼,終是憤憤攥拳,恨恨地咬著牙,不發一言地甩袖離去。
那謀士又連忙替他向慕淮認罪道︰「殿下恕罪,世子年紀還小,不太懂大齊的禮儀。」
慕淮眸色深黯地看著拓跋虞漸遠的背影,沉聲回道︰「無妨。」
卻在心中盤算著,待那狼崽子入汴京城後,他用什麼法子弄死他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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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逢仲夏之夜,東宮殿內,燻爐正焚著松沉悠遠的龍涎香。
影木檻窗外,月華如瀑般傾瀉于青石板地,檐上脊獸形態各異且都怒目注視著遠方。
霎時有清淺夜風拂過,疏橫葳蕤的枝葉上下款擺,擊合出颯颯之音。
雪膚花貌的孕美人端坐在鏡台前,長發濃密烏黑,明明未施任何粉黛,卻端的是面若芙蕖,仙姿昳貌的絕色。
容晞閉目凝神,想著明日慕淮即將在紫瑞殿設宴招待鶻國的皇戚,容暉定是也要來參宴的,可她身子漸大,慕淮已經不許她再參宴了。
自容家落魄後,弟弟沒過多久便與她失散了。
這麼些年了,她只在幾月前見到了他,但二人也就相處了不到半個時辰,慕淮便提著刀趕來,將弟弟趕走,亦將她帶回了宮中。
思及,容晞微微垂眸。
她真的好想再見見阿暉吶。
待他回了鶻國後,日後她若再想見他,怕是更沒有機會了。
慕淮昨日去了秦州,今日申時回汴京後,只陪著她在東宮用了些晚食,便又去政事堂批折子去了。
丹香用篦子為容晞梳著如綢緞一樣的烏發,見她神色寥落,不禁關切地問道︰「主子是身子不舒服嗎?」
容晞緩而搖首,回道︰「沒有。」
她想,自己總得再向慕淮爭取一下見容暉的機會,不然她日後定然要後悔。
因著她還有兩個月便要臨盆,太醫叮囑,這時所有的房.事都要戒掉,不可再行。
那如今她便不能再用那種法子蠱惑慕淮,讓他答應她。
容晞有些惆悵,正想得出神時,卻不知男人已然歸宮。
丹香這時已經退下了。
慕淮趁那嬌弱的女人不備,將她小心地攔腰抱了起來,闊步往華貴的四柱床處走。
容晞被男人熟悉且清淺的氣息纏裹,身子登時便軟了,像小貓似地蜷在了男人的懷中。
慕淮見此失笑。
真是愈發黏人了。
他剛要詢問今日她肚里那塊肉有沒有鬧她,那女人便嬌滴滴地在他懷里哼唧了起來,似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那縴細的腿兒也在他懷里亂蹬了起來。
慕淮心中微慌,邊快步往床處走去,邊低聲問懷中的女人︰「怎麼了?哪處難受?」
容晞掀眸,眼眶微紅地看著男人,小聲道︰「妾身…妾身的小腿抽筋了。」
慕淮抱著小孕婦坐在床側後,問她︰「哪條腿?」
容晞嬌糯糯地指著右腿,回道︰「…這,這只。」
說罷,便因著腿上的劇烈不適,在男人的身上胡亂地扭著身子。
慕淮蹙眉,嗓音低醇地命道︰「你別亂動,孤幫你揉揉。」
明明慕淮這話說得一本正經,沒半分曖.昧,可容晞听到這話,小臉卻霎時漲得通紅。
她這幾月,身前的那二軟玉變大了許多,亦總容易脹.痛。
有時會疼得她喘不過氣來,前陣子那男人詢問她緣由時,她紅臉對他說出了實情。
容晞尤記得慕淮听後,那英俊的臉上透著的笑意帶著足足的壞。
這男人在那時也是說的這句話。
孤幫你揉揉。
作者有話要說︰ 隨機十五個紅包,跟劇情有關的有效評論
明天見,日萬真要命,還是保證文的質量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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