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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撕逼(捉更)

《恃寵為後(重生)》/作者寫文不易, 感謝正版訂閱∼

迎春宴上過壽的德妃和剛被封王的慕濤自是這場宴事的主角,母子二人的席位被置于上坐,緊挨著慕淮和容晞的食案。

前世慕淮因著多疑, 听信了流言,殘忍地設計處死了自己的這位三皇兄。

後來慕濤去世, 他方知自己大錯, 自己的三皇兄從未有過叛心。

再一想起之前腿疾未愈時,慕濤對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照拂有加,明里暗里的幫了他許多。

他性情乖戾,在翰林院時多少會讓一些宗室子和世家出身的伴讀敢怒不敢言,慕濤向來都會為他善後,同那些宗親和世家子好好解釋, 怕慕淮得罪太多人。

而慕濟往往會借著這些事, 表現自己的溫方賢德。

他同慕濟和慕芊的關系雖因母輩之間的舊事結怨,但慕濤卻不忍見兄弟鬩牆, 在他因中蠱雙腿不能行走的那幾年中,慕濤也沒少想法子修復三人的關系。

前世慕濤死後, 慕淮回想起之前的種種,才意識到三皇兄真的默默為他做了許多事。

後來他登基時, 慕濤在大齊逢旱的那年也沒少幫他分憂,他親自前往旱情最重的梓州賑災, 是位為民著想的賢王。

時移事易,慕淮想起前世之事,心中自是對慕濤有愧。

慕淮難得態度恭敬地舉起了酒爵,向德妃祝壽,亦恭喜慕濤開府封王。

德妃有些受寵若驚,怔愣了片刻才舉起酒爵飲下了醇酒。

她同慕淮之母賢妃關系最是要好, 慕淮亦算她看著長大的,但縱是賢妃還在世時,她便覺得這位四皇子的脾性有些桀驁。

待慕淮成了太子後,雖然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亦是勤政善謀的好儲君,但性子卻是愈發的倨傲。

他地位本就高高在上,又有著常人難極的能力,性子冷僻些也正常。

賢妃死後,慕淮不久便患了腿疾,德妃心疼這個年歲尚小便失了母親的四皇子,每每還總是告誡慕濤,要他在翰林院時多多照顧慕淮。

慕濤懂事,這些年一直都按母妃的教引,暗暗照拂著慕淮,亦與慕濟這位兄長的關系很好

雖說慕濟現在被幽禁在行宮,但德妃見太子對她和慕濤態度還算友善,心中也是舒了口氣。

前陣子莊帝同她說了為慕濤封王之事時,她心中還有所憂慮,怕慕淮會忌憚慕濤,在慕濤未遷府之前,還同他講了許多話,讓他一定要低調處事,萬不可逾矩越過東宮太子。

李貴妃的事讓她現在都心有余悸,她太清楚這位太子有多麼心狠手辣,好在現下看來,太子對她母子二人是無戒心的。

莊帝將一切看在眼中,對身側的皇後溫和道︰「朕看太子納了良娣後,性情比之前謙謹了不少,也知道孝順庶母,恭友兄長了。」

皇後頷首,視線亦看向了慕淮和容晞,可面上的笑意卻是有些僵硬。

德妃見容晞身前的酒爵空空,有些不解地問︰「良娣是酒量不好嗎,怎的不見你飲酒?」

容晞听罷看了身側的慕淮一眼,不知該如何回德妃的話,宮中知道她有孕的人甚少,她並不清楚慕淮有沒有意圖讓他人得知此事。

慕淮掌中執著酒爵,斂淨立體的側顏看著很平靜,待他頷首後,容晞會出了他的心意,便柔聲對德妃解釋道︰「…妾身已有身孕,所以…不能飲酒。」

說罷,便捂著小月復,略有些赧然地垂下了雙眸。

德妃面上露出了欣喜的笑意,贊道︰「良娣生得美,亦是個有福氣的人,怨不得太子寵愛你。」

席位對面的翟家二姐妹一直在觀察著容晞和德妃的對話,雖然離她二人尚有段距離,但翟詩音仔細辨認著容晞和那德妃講話的嘴形,又瞧見容晞下意識護著小月復的動作,她心中驟緊。

看來翟詩畫真猜準了,那個賤妾果然有了身孕!

宴上觥籌交錯,笙歌陣陣,醇酒之香四溢。

慕淮著帝太子的赭黃宴衣,戴黯黑犀簪介幘,眉目深邃矜然,明明生了副光風霽月的清俊模樣,氣場卻極為凌厲迫人,讓人不敢逼視。

他冷冷地掃過莊帝的一眾宮妃,只飲了幾爵清酒,並無那個心思用這些奢靡的菜肴。

前世他即位後,一年設宴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必要的皇家祭祀,一般很少需要禮部的官員主持這些典儀。

慕淮默默看著食案上的菜肴,每一道需用的銀錢都價值不菲,若將這些酒菜還有宮中供奉的這些樂伶的錢省下來,怕是能從西疆買不少的良駒,亦可夠數千兵士一年的開銷。

想到三年後,大齊國境將會發生的那場旱災耗盡了國庫,前世嚴居胥采取了較為寬松的政策,讓大齊休養生息,恢復了國力。

可為了補那場旱災的虧空,也是用了兩三年的功夫。

這兩三年中,他一直在安內,攘外之事只得作罷。

看著這些宮妃,慕淮心中冉起了煩躁。

莊帝死後,他還得養著這些庶母太妃們,吃穿用度只比以前更費銀子。

而三年後的那場旱災,他也只能提前預防,不能阻止。

雖說皇帝都是真龍天子,可天爺要降旱,他縱是再有權勢,也阻不來。

容晞亦是食欲不振。

她沒心思去顧一直悶悶不樂的慕淮,反正這男人的性子也總是陰晴不定,她早便習慣了。

卻在想,自己穿著錦衣華服,亦吃著奢侈的食物,盡享皇家尊榮。

可雲嵐和浣娘呢?

她們本應該好好的活著,雲嵐應在尚藥局兢兢業業地修習著自己的醫術,浣娘也該同家人過著平凡且美滿的日子。

而始作俑者,那個翟家大小姐翟詩音,卻也在這宮宴上,打扮得雲鬢花嬌,那作態瞧著比公主還雍容。

宮女陸續呈上了魚鮮,容晞嗅著那氣味,便覺有些惡心,許久未犯的害喜之癥復又發作。

她捂著心口,低聲對慕淮道︰「夫君…妾身有些害喜,怕在宴上嘔吐不雅,想先離宴透透氣。」

慕淮思緒稍止,轉身剛要詢問,卻見容晞已然起身,快步攜著丹香離了此處。

他無奈搖首,命身側太監道︰「去讓侍從跟在良娣身後,告訴她若身子不適,便不用歸宴,直接回東宮休息。」

太監應是。

慕淮瞥見容晞身前的青玉食碟中亦是干干淨淨,同他一樣,未用任何菜食,終是蹙起了眉宇,想著過會親自去看看。

容晞出紫瑞殿後,便攜丹香去了附近的御花園,她倚著峭拔的假山,捂著心口干嘔了一陣。

侍從已然跟在了二人的身後,卻見這時,翟詩音亦攜著她從母家帶進宮的丫鬟,往眾人身前走。

容晞在翟家姐妹展現的一面,向來都是個跋扈囂張的草包美人,今日這般有些伶仃的弱態,卻是從未有過。

翟詩音見又有侍從擋著她,心中有些不悅。

容晞害喜之癥稍緩後,便直起了身子,嗓子雖依舊甜柔,卻透著拒人千里的疏冷。

她冷聲問翟詩音︰「你來做甚?」

翟詩音華麗的衣擺迤邐曳地,她攏了攏如雲霧般的傾髻,故作關切道︰「容良娣這害喜之癥有些厲害,這胎懷著怕是很辛苦罷?」

容晞艷麗的面容有些泛冷,她並未回復翟詩音的話,而是反問道︰「翟小姐尋到這處來,應該不是特地來關切我和太子的孩子罷?」

翟詩音輕笑一聲,暗道這賤妾還不算太蠢。

冷月霜華,翟詩音清麗的面容冉上了篤然的得色,她幽幽道︰「幾年前,我父親手下有位容姓的太常寺卿,名喚容炳。」

話稍畢,翟詩音觀察著容晞的面色。

容晞听見容炳二字,心跳一頓,面色卻還算鎮定。

翟詩音又道︰「這容炳為先皇後遷陵時,疏于職守,犯了大過,害得先皇後的棺木遭了白蟻啃噬,而後自是被皇上削了官職,又流了放。」

容晞不知翟詩音是怎樣知道這件事的,她猜出了她的心思,怨不得這些時日,丹香說,宮里已經有人在傳她的身世了。

都言她本是罪臣之女,卻一直瞞著太子殿下。

慕淮勒令,將這些傳言壓了下去,可這事已經有了風聲,再壓便很是棘手。

沒人閑到會去查她的底細,畢竟以往也有帝王納了民間女為妃。

這些傳言,定是翟詩音散布的

容晞暗自攥緊了粉拳。

翟詩音見容晞不語,語氣稍有些咄咄逼人,又道︰「這容炳若有兒女,便是你這個年歲。容良娣真是好手段,同太子隱瞞了罪臣之女的身份,還母憑子貴有了位份,就不怕事情敗露嗎?」

容晞卻微微勾唇,笑得嬌艷。

翟詩音微怔時,卻見容晞拿那雙桃花眸子上下打量著她,語氣平靜地回道︰「你從哪听得的消息?隨意尋個同我一個姓氏的臣子,就要安成我的父親,翟小姐的生活可真是清閑。」

容晞不想因著父親的事給慕淮添麻煩,翟詩音有備而來,要來給她添堵,她現下還不能暴露身份。

翟詩音自是不能完全確認容晞到底是不是容炳之女,見容晞依舊雲淡風輕,她溫柔的嗓音沉了幾分,謔笑道︰「甭管你是不是那容炳之女,這宮里宮外已經有不少人在傳,當朝太子竟是娶了個罪臣之女為良娣。過陣子,諫院那幫御史便會上折子彈劾此事。本身太子許你的位份就過高,你身份低賤並無出身,本該收斂性情,竟還恃寵生嬌的跋扈上了。容良娣,我奉勸你,做人要低調些,別以為懷了子嗣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把柄都攥在別人手中,不怕哪天從高處墜下來嗎?「

容晞自同慕淮回宮後,對于自己身份的事,就從未瞞過慕淮。

自己罪臣之女的身份雖是真的,她對此無能為力。

可翟詩音又有什麼臉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慕淮未松口許她位份,她就仗著是皇後的佷女,禮部尚書的翟長女,一口一個身份,一口一個低賤的教訓她。

真當自己已經是東宮太子妃了嗎?

現在就在她面前擺正室譜子,要請她喝妾室茶。

見容晞果然慍怒,縴弱的肩頭也氣得發抖,翟詩音笑意愈深,又言︰「勸你好自為之,恃寵生驕的妃嬪向來都沒好下場,更遑論是你這種沒身份,只能仰仗夫主寵愛的妾室……」

話還未畢,眾人便見身量嬌小的容良娣快步走到了稍高她一些的翟詩音面前,揚手便箍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听著格外的響亮清脆。

這一巴掌力道很重,翟詩音被打得頭腦一嗡。

她難以置信。

雖知道容晞是從民間來的,行事粗鄙,可卻沒想到,一個嬌滴滴的女人,竟會動手打人巴掌?

容晞的手心亦是火辣辣的疼,她以前就替俞昭容掌過宮人的嘴,知道用什麼力道能讓人更疼。

翟詩音挨的這一下,光消腫就得三日。

翟詩音半晌才緩過神來,她只帶了一個宮女,自是不及身側一堆侍從的容晞人多勢眾。

她捂著泛疼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容晞,語氣帶著怒意地問︰「你…你敢打我?我是皇後的佷女,你一個良娣竟敢打我?」

提到皇後,容晞嗤笑一聲。

若不是皇後,俞昭容也不會落胎。

她真是恨死這幾個姓翟的女人了。

容晞甜柔的嗓子這時听著竟有些迫人,她冷聲對翟詩音道︰「你听好了,我是沒有任何母家背景,但卻又如你所說,我有太子的寵愛,又懷了皇嗣。你若敢欺我半厘,你看太子護不護我?若你真有自信,能順利入東宮為正妃,那我便在東宮候著你,看你能不能將太子的寵愛從我手里奪走。」

「你……」

翟詩音已然喪失了言語的能力。

容晞瞧見了不遠處熟悉的身影,見那翟詩音捂著臉頰要離開這處時,忙將發上簪子拔了下來,隨後在丹香吃驚的眼神下,將自己的發髻撥得散亂。

翟詩音瞧見了容晞的舉動,暗嘆這女人真是個瘋婆子,現在應是已經喪了心智,長得再好看又有什麼用?做的舉動一個比一個讓人費解,沒半分皇家儀態。

剛要轉身離去,卻听見一道抑著怒氣的聲音從不遠傳來——

慕淮面色陰鷙,挺拔如松的站在眾人身前,冷聲問道︰「怎麼回事?」

翟詩音剛要回話,卻見容晞如受驚的黃鶯一般,當著她的面,撲進了男人的懷中。

適才她還一臉要吃了她的神情,現下卻是梨花帶雨,我見尤憐。

慕淮擁住了她,嗓音略帶著急切,復問道︰「怎麼成了這幅模樣?」

只見容晞在翟詩音吃驚的神色下,將腦袋靠在了男人的懷中,用極委屈的嗓音細聲道︰「殿下,翟小姐適才要教訓妾身,您快看看妾身發髻上的發釵,都被翟小姐打掉了,妾身好痛的。」

作者有話要說︰  容容︰biao不過我

二更十點之前,這兩更各掉落二十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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