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這名女僕,林選幾人走上棧道,搭上天梯,跨過一道道懸空的橋梁,在蜿蜒的盤山路上行進。
山路曲折,幾經回轉,豁然開朗。
山體的高處深處,有一座主堡。
巨大恢弘的銀色古堡坐落在高處的深山之巔,古堡兩側的護體山脈之上,各有兩座高逾百米的玉石雕塑。
這兩座高大的雕塑栩栩如生,雕塑的模樣是一男一女,這兩座雕塑都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
果的。
一件遮體的衣物都沒有。
這一路走來,林選幾人已經看到了不少打扮得十分火熱的漂亮女子在山體之間的各個地方乘涼嬉戲,當然,其中不乏男人。
這些女子的作風十分大膽,見到林選幾人,那一點都不掩飾眼里的,直接上來就是一頓赤果果的挑逗。
老方一路板著臉,林選則是一路捂住瞻星童的眼楮,後來見多了,也放棄了。
因為這里的一切,都透露著一股子奢靡的氣息,不管是這里的人,還是這里的景。
那兩座巨大的男女雕塑就已經很明顯了,而在這里的石壁山體之間,還雕刻著許多如同圖一般的圖畫,林選總不能讓瞻星童一直閉著眼楮吧?
這里的一切,那都太少兒不宜了,總有一種逛窯子的既視感。
後悔帶他來了。
幾人來到古堡前,女僕帶著他們進入了古堡。
古堡內的畫風,那自然也是荒唐至極。
那窮盡一切華麗的外表之下,是一片最為原始的,說為酒池肉林也不為過。
這大白天的,數對男女共在這片堂皇的古堡大廳之內飲酒為樂,奢靡之音不堪入耳。
女僕自然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場景,絲毫沒有一點意外,依然微笑著領著林選幾人穿過這片寫滿了荒誕的大廳,來到了古堡之後的後花園。
偌大的花園之內,不時有男僕女僕端著盤子來回地走,盤子里放著的,都是美酒佳肴。
只要是來到這里的人,只要是被邀請的客人,那麼都可以隨時享用這些美食美酒,也許,連這些僕人也可以成為享樂的對象。
「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老方實在是忍不住了。
「我也……完全沒想到。」林選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評論了。
誰能想到【梅森古堡】會是這樣一個地方呢?
春色滿園啊。
在這後花園里轉了幾轉,來到了一座巨大的拱門之下,走過拱門,便是一處斷崖。
在這斷崖之上,可見一道窄窄的石子路從高空筆直地延伸出去,盡頭處,有一座寬大的白色亭子。
「過去吧,主人已經在那里等你們了。」到了這兒,女僕便止步了。
「多謝。」
林選幾人,走上這條石子路。
石子路下,是一片茫茫的黑霧,看不清下方到底是個什麼場景。
路也不長,二百米左右。
不多時便到了這白色的亭子口。
剛到,就看到了一個男人跪在了長亭外,一個勁兒對著地板磕頭,嘴里一直念叨︰「鄉淪大人,我真的不敢了,請你給我一次機會!」
亭子內,一個金色長發男人躺在一張由亭子頂上吊下來的藤蔓編織而成的搖床上,閉著眼楮,享受著身邊兩位長相十分漂亮的女人的按摩伺候。
「我給你機會,你可以選擇自己跳下去。」金發男人的聲音有點沙啞。
「不,鄉淪大人,我……」
「你擋著我的客人了,知道嗎?」金發男人睜開眼楮,盯著那個磕頭的男人。
「我錯了,我讓開,我滾開。」這人急急忙忙地滾到了一邊。
「跳下去,這是我第二次說了,也是我給予你最後的仁慈。」金發男人面無表情。
跪地磕頭的男人,身子猛地一抖。
他慢慢地站了起來,一張臉上,寫滿了絕望。
同時,也失去了懇求的。
轉身,顫抖的手抓住了亭子的護欄,而後,大吼一聲,翻過護欄,跳入了底下這片漆黑的霧氣之內。
黑霧涌動,瞬間就把這個男子給吞噬了。
片刻之後,安靜了。
林選瞥了一眼那逐漸平靜的黑霧。
方才那一刻,那個男人跳下去的那一刻,林選能夠感受到這黑霧之內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將這個男人直接殺死,連灰都沒留下。
「歡迎我的客人來到【梅森古堡】,各位,請坐。」
「我是【梅森古堡】的當代家主,鄉淪•梅森,你們也叫我鄉淪公爵。」金發男人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
林選三人在亭子內早已備好的座椅上坐下。
「幾位來得有點早,我讓勞倫邀請你們來是參加晚宴的,但現在距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鄉淪公爵望著林選幾人,露出笑容。
這是個很英俊的男人,有著一股子成熟男人的魅力,笑起來很迷人。
看樣子也就三十歲出頭。
「第一次來,不知路途之上會不會遇到什麼阻礙,畢竟這是戰亂的北方,所以提前出發了,避免遲到,我們可是守時的人。」林選隨便找了個借口。
「提前來,是想要看一看你的人吧?放心,他們現在過得很好,我從來不會虧待我的客人。」
「抓來的,也叫做客人?」
「噢,你誤會了,我們是邀請他們過來的,在我們這里,沒有囚徒,沒有俘虜,也沒有犯人。」
「【梅森古堡】有一條成文的規矩,來者是客。到我們這里的外人,從來沒有除了客人之外的身份。」鄉淪公爵淡然地說道。
「那剛才從這里跳下去的這個人呢?」林選問道。
「他違反了我們這里的規則,所以這就是他的下場。再者而言,他也並不是客人,他是我們梅森家族的僕人。」
「你好奇他犯了什麼錯嗎?他是我安排在【暗澤峽谷】那邊的一個負責人,算是生意人吧,但他卻私下吞了我的東西,所以,我給他懲罰,這很合情合理吧?」鄉淪公爵說道。
「你的家事,我們作為外人自然就不好評價了。」
「我想見見我的人。」林選也不嗦了,直接說出目的。
「可以,你們三個人,去兩個吧,你留下,跟我聊聊天。」鄉淪公爵指著林選。
「老方,星童,你們去。」林選說道。
「帶他們去。」鄉淪公爵對身旁的女人說道。
「是,公爵大人。」
「林選,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輕易分開比較好。」老方有些警惕。
「不用,你跟星童放心地去吧。」林選擺了擺手。
這里是【梅森古堡】,已經是人家的地盤了,這次來,林選也只帶了老方跟瞻星童兩人,要是【梅森古堡】的人對林選有什麼不利的想法,那也來不及處理了。
三人分開與否,意義不大。
既來之則安之。
兩個女人帶著老方跟星童走遠了。
「好久沒有見到陌生的客人了,這真是令人興奮的一件事情啊。這個世界變成了這個樣子之後,倒是有趣了許多。」
「喝一口?」鄉淪公爵站了起來,拿起兩個酒杯,坐在了林選旁邊。
「隨便。」林選接過酒杯。
「你就不怕我下毒麼?」鄉淪公爵笑著問道。
「如果你抓了我的人,再逼我過來就是為了給我下毒的話,那我只能說我太高看你了。」林選一口飲盡酒杯里的酒。
好酒。
再續一杯。
「那你認為,我找你過來是為了什麼?」香倫公爵不動聲色地問道。
「最起碼不是為了下毒毒我。」林選回答。
「我也毒不了你,對吧?【百毒不侵】這個稱號,的確可以讓你有底氣喝下我的酒。」鄉淪公爵嘿嘿一笑。
林選倒酒的手,微微一頓。
沒錯,林選的確擁有【百毒不侵】這個稱號,是在【追光】系統上開箱子開出來的。
可是,這個人怎麼會知道?
「千萬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你要是問了,那你就太小瞧我了。」
「難得遇到一個從來沒有來過【梅森古堡】的客人,你一定對這里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吧?」
「你想問什麼,現在就可以問了。你問一個,我問一個,很公平,如何?」鄉淪公爵說道。
「好。」林選點頭。
「你是客人,你先。」
「為什麼你自稱公爵?」林選問了第一個問題。
「這不是自稱,而是家族世襲的爵位。我們梅森家族的每一任家主,都會繼承公爵這個爵位,但這個稱號,放到現在來看早已經名存實亡了。」
「它沒有任何意義,你就當它是一個外號吧,我也挺喜歡別人這麼叫我的。」鄉淪公爵回答。
「世襲?你們曾經屬于某個帝國麼?是帝王給你們的封號?」林選接著問道。
「這可是第二個問題了。」
「行,那你問。」
「你跟艾達米諾還有那個叫做張若溪的女人,有沒有發生過超友誼的關系?」鄉淪公爵的第一個問題就給林選問懵了。
「這算是什麼問題?」林選愣住。
「我的一個朋友應該挺關心這個問題的,但她不好意思開口問,所以,我幫她問。」
「不要問我的這個朋友是誰,我不會告訴你的。」鄉淪公爵說道。
「沒有。」這個問題,林選老實回答。
「喲,小伙子定力不錯嘛,又或者說,你沒有那個經驗來處理兩個女人的共處問題?這個你可以向我請教,我給你支支招,保證好使。」鄉淪公爵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不必了,該你回答問題了。」林選可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扯。
「真是掃興,我還想給你談一談我的專長呢。」鄉淪公爵頓時意興闌珊。
看他這樣子,他的專長就是撩妹,時間管理大師。
「在星海世界里,曾經有四大帝國。盤踞北部的北洛帝國,地處南部的溫特斯帝國,藏于西部的怒冬帝國,以及東部海域的剎那古國。」
「四大帝國之間的紛爭從來沒有停過,每個人都想要徹底霸佔這片星海大陸,橫掃六合,並吞八荒,將其他的帝國蠶食殆盡,所以在星海世界里,戰爭是常態。」
「我們梅森家族呢,因為有祖訓約束,不讓家族的任何人參與到這些帝國之間的爭霸,所以戰爭一直以來都沒有波及到【梅森古堡】。」
「這四大帝國,每一個都需要我們提供給他們【舊日水晶】,這對于他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戰略物資,這就導致雖然梅森家族沒有直接參與紛爭,但也與這戰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們得求我們,得討好我們,于是,權力的在心里滋長,慢慢地我們的人就開始介入四大帝國的政權之中。」
「溫特斯帝國的帝王是最識趣的人,他向天下宣布,給了梅森家族當時的家主一個公爵的稱號。」
「其他三大帝國見此,也紛紛效仿,都對外宣布我們當時的家主成為了他們帝國的公爵,並且這個公爵的頭餃是世襲制的,以後每一任梅森家主都將榮獲這個頭餃。」
「你可以將之理解為,這個稱號,就是四大帝國討好我們的手段而已,這也象征著我們梅森家族,正式參與星海世界四大帝國的紛爭之中。」
「公爵頭餃,便是如此來的。」鄉淪公爵娓娓道來。
「我很好奇,為什麼他們要對你們梅森家族如此尊敬?既然你們擁有大量的【舊日水晶】,那麼為什麼沒有一個帝國敢直接對你們發起戰爭掠奪資源?」林選不明白這個問題。
「你又犯規了,到我問了。別急嘛,時間還長著呢。」鄉淪公爵笑了笑。
「那你問。」
「酒好喝麼?」
「很不錯。」
「好,我問完了。」
「啥?」林選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
「我說我問完了,接下來,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你問的是為什麼沒有任何一個帝國對我們發起過戰爭對嗎?為什麼他們要討好我們,而不是直接干掉我們。」
「這個問題我想你應該已經想過了,你有答案,你的答案就是梅森家族強大到四大帝國不敢對我們動手,所以,他們只能尊敬我們。」
「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梅森帝國不稱霸呢?剛才我說了,我們有祖訓,不能參與到這些紛爭之中。」
「那麼你又要問了,這是什麼狗屁祖訓?為什麼會要有這麼一條扯淡的祖訓?而且又是為什麼梅森家族世世代代的後人都要遵守呢?」
「就沒有那麼一任家主違背了祖訓嗎?」
「這,還真就沒有。因為沒有人,想死。」鄉淪公爵緩緩說道。
「想死?幾個意思?」林選追問。
「你又急了,到我問了。」
「你問。」
「【梅森古堡】的風景,你覺得美嗎?」
「大哥,你問我這些問題,意義何在?」林選受不了了。
這人得有多無聊才能搞出這些鬼名堂?
「當然有意義了。我說了,一人問一個問題,交替回答,這是規則,而我非常討厭違反規則的人,我自己當然要以身作則。」鄉淪公爵說得理直氣壯。
「美不勝收。」林選無奈回答。
「哈哈,每一個來到這里的人都這麼說,每一個人都說【梅森古堡】是星海世界里的天堂。」
「噢,到我回答了。你,听說過惡龍的傳說嗎?」
「惡龍的傳說?沒有。」
「傳說啊,在星海世界里的龍是貪財的,他們喜歡財富,喜歡珠寶,喜歡一切閃閃發光的磚石金子。」
「龍會把這些屬于自己的財富給收藏起來,它們不知收斂,不知滿足,只會一味地追求更多的珠寶,對于財寶的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填不滿。」
「在這個世界誕生不久之後,就有這麼一條龍,無意之中得到了大量的寶藏,它欣喜若狂,將之據為己有。」
「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麼一條存在與天地之間的隱藏的規則,這個規則就是,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這輩子能夠獲取到的財富值就已經是固定的了。」
「你這輩子能獲得多少財富,那已經是一個定數。」
「舉個例子,比如說我,我這輩子只能拿到100個金幣,如果我矜矜業業辛勤地工作,用自己的雙手賺取到了我應該拿到的財富,到死,我一共獲得了100個金幣,這是我應得的。」
「如果我懶惰,那麼我到死能夠賺到的財富值不會有100個,會少于這個數字,這也是我‘應得’的。」
「但假如我不滿足于這點錢,我想要獲得更多,那麼我勢必要去做一些骯髒的見不得人的事情。」
「錢,多了,我這輩子能夠賺到的錢不止100個金幣,但與此同時,我也得付出代價。拿得越多,付出越多,最後,可能會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我想說的是,該你拿的,那就是你的,不該你拿的,你如果踫了,那麼你一定會受到規則的懲罰!」
「那條龍,如果不太過于貪圖這些財富,只取一部分,而不是守著那些財富不走,那麼它也不會被古神下了詛咒,讓它一輩子無法離開那令它眼饞不已的財寶之地。」
「古神的詛咒,是星海世界里無法破除的天譴,那條龍,就這麼一直守著那堆財富,它無法離開,一旦離開了,那麼就會遭到古神的責罰,灰飛煙滅。」
「你見過沙漠嗎?」鄉淪公爵話鋒一轉。
「見過。」林選說道。
「那你能夠想象一下,整片沙漠的沙子,都是黃金做的嗎?」
「這……」
「無法想象?那便親眼見一見吧。」鄉淪公爵一揮手。
涼亭之下的這一片巨大的黑霧,緩緩散去。
黑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刺眼的鋒芒。
這底下,是一片面積龐大的深山谷底,而就在這片谷底之下,有著無數財寶!
黃金、磚石、各種閃光珠寶堆砌在一起,連綿成了一片一眼都看不到頭的「黃金海」!
太多了!
無法想象這個場景嗎?
那麼就想象一下沙漠吧。
這些財富散發出的光芒就像是一片涌動的星光一樣,不僅燦爛,還極為誘人。
除了這些財寶之外,還有數量多到根本數不清的【舊日水晶】。
這些,都不是讓林選最驚訝的。
最讓林選驚訝的是,在這些財寶上,有著一具又一具巨大的尸骸!
那是什麼尸骸?
是龍。
是龍的骸骨!
龍這種生物無疑是地表最強的物種,它即便是死了,變成了龍骸,但那龐大的骨架以及猙獰的龍頭骸骨依然會給人帶來一種心理上的威壓!
而這里,不止一具龍骸!
「你……是龍?」林選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鄉淪公爵。
太突然了,林選完全沒有想到過這個。
本來就是好好得聊幾句天,怎麼突然搞這麼一手王炸?
攤牌了?
梅森家族,居然是龍族?
「看看那個,那具最大的骸骨,骨子里都已經有了金銀之色,真是刻進骨子里的顏色,名副其實的貪財龍。」
「它叫做龍坦•梅森,梅森家族的先祖,一個十足的……混蛋!」鄉淪公爵看向那具龍骸,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可他……是你的祖宗啊。」林選說道。
這話說得……有點像罵人。
「祖宗?呵呵。」鄉淪公爵冷笑一聲。
「到了我,該我問問題了。」鄉淪公爵接著說道。
「好。」林選已經有心里準備了。
「如果讓你一輩子待在這個地方,你願意嗎?」鄉淪公爵問道。
「這……我想我應該不會願意。」林選回答。
「一路走來,你見到這里的女人,都是美女。我問你,你也說這里的酒好,景美,也有無盡的財富,為什麼你還不願意待在這里?」
這讓林選想起了那句人人都會背的詩句。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林選現在知道為什麼鄉淪公爵會問那些白痴一樣的問題了。
「梅森家族除了世襲了這個毫無用處的公爵頭餃之外,還世世代代地繼承了這個古神的詛咒,這個雖然無法殺死我們但卻讓我們生不如死的詛咒。」
「龍坦•梅森真的該死!它就該一個人孤獨終老,可他不甘,他利用那些尋找財富的人打造了一座龍城,從此,成為了這座龍城的王。」
「後來,這里改名了,叫做【梅森古堡】。他繁衍了後代,也殘害了他的後代!」
「你知道嗎?龍的生命可是很長的,我們一輩子都得待在這里,這就是一座披著華美外衣的囚籠。」
「每一個死去的梅森家族的人,都會在這里安葬,他們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這里,到死,也沒有見到過這個世界的其他風景。」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們不能稱霸了吧,你也知道了為什麼四大帝國不敢過來干掉我們了。」
「龍的威嚴不是他們可以挑釁的!哪怕是四大帝國的人一起打過來,我也能讓他們鎩羽而歸!」鄉淪公爵霸氣外漏。
一股屬于龍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噴薄而出,站在他身旁的林選,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比伽隆帶來的壓力更加恐怖!
「所以,你見到這里的一切都不要感到驚訝。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的生活,很奢靡很荒誕?」
「不醉生夢死,我們還能干什麼?不過,倒也不能完全這麼說,我們還是會操控一下四大帝國的戰爭,攪弄風雲,掌控大局,並且以此為樂。」
「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需要他們。他們會給我們帶來美酒美食以及美女,而我們,則是給他們需要的戰略物資。」
「誰輸誰贏,我們不關心,王權花落誰家,寶座誰能問鼎,與我們無關。」
「王權富貴,也抵不過杯里的一口濁酒。」鄉淪公爵哈哈大笑。
只是這笑,充滿了無奈與落寞。
「對了,剛你說有四大帝國,這其中可並不包括沃恩客帝國。我听說過一些關于沃恩客帝國的往事,據說曾經他們的實力是不如溫特斯家族的。」
「是不是說,後來的溫特斯帝國被沃恩客家族給干掉並且取代了?」林選問。
「沒錯。溫特斯的巫師帝國已經成為歷史了,本來也是隸屬于溫特斯帝國的沃恩客家族取而代之,溫特斯帝國徹底滅亡,巫師帝國從此落幕,沃恩客帝國崛起。」鄉淪公爵回答。
「為什麼?」
「霸權易主,帝國分合,那都是常態,至高的王座向來都是有能者居之,這沒有什麼為什麼。」鄉淪公爵說道。
「這其中,難道沒有你們梅森家族的人插手嗎?」
「我說我沒插手,你也不會信。我只能告訴你,我們梅森家族的存在,的確對四大帝國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他們也對我們有著敬畏之心。」
「但我們終究不能離開這里,若威嚴被限制住了範圍,那麼效果就會大打折扣,我們對四大帝國有著很深的影響力,但也不至于深到可以完全左右它的衰落與崛起。」
「難道我讓四大帝國的帝王退位,他也照辦嗎?這麼說,你懂嗎?」鄉淪公爵嘿嘿一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麼,你對這個世界是怎麼看的?這個災變世界,與你們原來所處的星海世界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
「我想在原來的星海世界里,是沒有人類的吧?」林選問道。
「這個災變世界的降臨,的確是匪夷所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所處的世界會變成這個樣子,但你有一點說錯了。」
「在我們原來的星海世界里,有人類。」鄉淪公爵說道。
「有人類嗎?」其實這個問題,林選也已經想過了。
星海世界,應該是有人類的,因為災變勢力很明顯是知道人類存在的。
故意這麼問,就是想從鄉淪公爵的嘴里得到一些關于人類的事跡。
作為星海世界里的龍族,鄉淪公爵知道的東西一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