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語的畫，畫得很逼真。
丁晴兒的畫，一塌糊涂，仿佛就是一堆顏料隨意地揉在一起。
方啟言跟蕭殺盯著兩幅畫看了半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這兩幅畫有什麼貓膩嗎？我怎麼看不出來？」蕭殺瞪大了眼楮，但奈何腦子不太好使。
「我也沒看出來。」方啟言也搖了搖頭。
「第一幅畫是一個畫家畫的，她畫得很好，但因為那天是晚上，光線很暗，無法看清這個男人的相貌，所以這幅畫在畫的時候，帶有一點點個人的色彩。」
「王雪語憑著印象去畫，而她是一個有繪畫基礎的成年人，在她記憶有些模糊的時候，她會根據自己的經驗去想象出模糊的地方，然後用自己的想法去將這個人的畫像盡可能地還原。」
「不得不說她做得很好，幾乎是完美地還原了這個男人的樣子，還原了一個在她眼里一個正常男人的樣子。」
「這是成年人的思維，是非常標準非常嚴格的，但也是因為如此，導致她漏掉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也許是我給了她一種錯覺吧，我讓她盡量畫出這個人的樣子，所以她把她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還原樣貌上。」林選頓了頓語氣，喝了口水。
「然後呢？」方啟言迫不及待地問道。
「第二幅畫是丁晴兒畫的，她就是個孩子，也沒有繪畫的天分與基礎，孩子們的畫你們應該也見過吧？那就是亂畫的。」
「我讓丁晴兒看到什麼就畫什麼，她會怎麼畫？那自然是畫出自己印象最深的地方，不管這畫像畫得到底有多離譜，那都是她看到的真實的信息。」
「就算她畫了一個怪物出來，那她也不會認為那是錯的，因為她不是成年人，她不會根據自己的經驗去修整成年人認為錯的地方。」
「她的畫里，只有兩個色彩，第一，紅色，第二，青色。」
「紅色，是血，那個男人滿臉血，一身傷，嚇到了丁晴兒。」
「那麼……青色是什麼呢？」林選拋出問題。
「王雪語的畫里也有青色啊，是這個男人的手臂，脖子，那是淤青啊，是受傷了之後的顏色。」方啟言回答。
「沒錯，王雪語的畫作里，將這個男人手臂以及脖子上的傷痕淤青都畫得栩栩如生，可這真的是傷痕嗎？」
「王雪語認為它是傷痕，因為她也知道這個男人受了傷，受了傷，那麼就是淤青，于是她畫了出來。」
「但你們仔細看看，丁晴兒的畫里，這個男人的手臂，兩條手臂上的膚色，那可都是青色的，全部都是！」
「他是受了什麼傷可以讓兩條手臂上的膚色都變成了青色？這麼均勻的嗎？還有脖子，全都是。」林選指著丁晴兒的畫像。
「中毒了？」蕭殺腦洞大開。
「好想法，你不去聯想上班真是可惜人才了。」林選白了蕭殺一眼。
「哈哈，我開個玩笑。」蕭殺尷尬一笑。
「你想表達什麼？」方啟言似乎想到了什麼。
「再看看這個，老方，你應該很熟悉。」林選又搞出了一張圖像。
這圖上的內容，是一具被一分為二的巨大的尸體。
【無頭怪人】黑靈的尸體。
黑靈與【重羅鬼】打斗之後，被【重羅鬼】所殺，圖片是【麥冬城】的人拍了之後發到虛擬網絡上的。
林選記得，那還是老張發現之後拿給他看的。
「我記得，這圖片是發在我【麥冬城】的城市頁面之下的，是那個神秘的【無頭怪人】的尸體。」
「你給我說過了，這個【無頭怪人】是被復活的，對吧？」方啟言看到圖片，立刻就認出來了。
「對，再看看他的膚色。」林選說道。
「膚色？」方啟言跟蕭殺伸長了腦袋一看。
【無頭怪人】渾身上下的膚色，是青色的。
方啟言跟蕭殺頓時明白林選在說什麼了。
「這是……」倆人對視一眼，張大嘴巴。
「沒錯，如你們所想，那個神秘的男人，在見到丁晴兒跟王雪語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或者說，他是被復活的！」
說出這個結論的時候，林選的腦海里，冒出了一張女人的臉。
那張讓他看不透的臉。
丁晴兒跟王雪語都說了，那個男人救了他們，但那個男人卻一句話都沒有，將他們帶到丁若海的身邊之後就獨自離開了。
當時林選就覺得怪怪的，一句話不說是幾個意思？而且還獨立離開？在災變第一紀這個人人都面臨死亡的時刻，選擇出去單干？
而且還一身是傷的情況下。
太詭異了。
之前想不明白，現在，懂了。
不僅懂了，而且還越發地相信，那個姓奢的女人，的確會復活術。
災變第二天，這個神秘的男人救了丁晴兒，給了她紙條。
這個時間點，很眼熟。
那不就是奢小姐找到黑靈並且跟黑靈混在一起的那天麼？
那不就是流雲她男朋友偷听到奢小姐跟黑靈對話的那晚麼？
那就是黑靈與奢小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個時候，奢小姐取得了黑靈的信任。
為什麼她取得了黑靈的信任？
這個問題，之前在【冰河城】里，流雲跟林選已經討論過了。
黑靈看中了奢小姐的復活能力。
林選跟流雲討論的時候，流雲說沒有親眼見過奢小姐施展復活術，但她認為奢小姐一定施展過復活術，並且是當著黑靈的面，否則黑靈憑什麼相信奢小姐？
耳听為虛，眼見為實。
林選推測，那天晚上，奢小姐施展了復活術，黑靈親眼所見。
而被復活的這個人，正是給了丁晴兒紙條的那個男人！
至此，一切都說得通了。
紙條，是奢小姐寫的。
她到底是誰？她到底有什麼本事？之前林選就已經被她搞得一頭霧水了，現在，她又多了一個預言家的身份嗎？
預言？
呵呵，多麼玄乎可笑的東西。
林選可不信這個！
這次到北方來，林選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要打听這個姓奢的女人的下落。
張若溪看到她坐船離開了【驚蟄之劍】，那麼她能去哪兒呢？
她會在娜璐掌控的南方區域嗎？
不太可能，因為林選一直都在打听她的下落，南方這邊，毫無消息，沒有人見過奢小姐。
那麼，她應該去了北方。
林選不知道能不能在這里找到她，如果她真的在北方，那麼大概率是去了麥克爾多掌控的區域。
要找她，難度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