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選膽子挺大的。
瞧見這兩具保存如此完好的尸體，他鬼使神差地就去模了一下。
冰冷的觸感。
然後……
可怕的一幕發生了。
灰發老頭那原本瞪大的眼楮，突然，眨了一下！
「哈哈，我贏了！是我贏了！」灰發老頭突然就活了！
而且，一把就將白發老頭勒住他的手臂扯開，興奮地大喊大叫。
高興得太早。
下一秒，他就被打了。
林選看這人居然活了過來，第一反應就是詐尸了。
立刻摁著這老頭的腦袋，對著他的頭就是一頓暴扣！
一邊打一邊嘴里默念︰「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
不對，念錯了！
「南無阿彌陀佛，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然後……他娘的記不住了。」
「五雷猛將，火車將軍，騰天倒地，驅雷奔雲，隊仗千萬，統領神兵，開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邪魔給老子退散！」
林選開始亂編了，各種心經旗咒大亂炖，反正這是他的強項。
這可太他媽嚇人了！
恨不得拿個黑驢蹄子塞這老頭的嘴里。
「哎哎別打了！」灰發老頭抱頭求饒。
咦？好像是活人？
活死人？
不管了，先打一頓再說！
「啪！」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直接給這老頭扇飛了。
老頭「啪嘰」一下撞到了書架上。
慢慢地轉過頭，那大鼻子已經被撞紅了。
一頭包。
「哪兒來的混小子，竟敢打老子！」灰發老頭氣得炸毛了。
「老白，醒醒，有人來砸場子了！」灰發老頭一跳就跳到了桌子上，然後……
對著那個白發老頭的腦袋就是一頓爆打，就跟林選打他的動作那是一模一樣啊。
這白發老頭，也被打醒了！
「啪！」灰發老頭一巴掌干在了白發老頭的臉上，給他打飛了。
「啪嘰。」砸在了書架上。
白發老頭晃了晃腦袋，頂著一頭包一臉茫然地問︰「誰打我？」
「他！這個混小子，也打我了，你看。」灰發老頭一手指著林選，一手指著自己頭上的包。
我去。
不帶這麼栽贓的！
「哪兒來的混小子，竟敢打老子！」白發老頭大吼一聲。
跟灰發老頭剛才說的話一模一樣。
兩個老頭一起蹦到了桌子上，瞪著眼楮憤怒地盯著林選。
「你們……是誰？」林選驚訝地看著這兩個老頭。
這兩個老家伙，長得還挺像，當然，不是說他們頭上的包，是他們的長相，很像。
身高也一模一樣，只有一米二，站在這並不高的桌子上，也就跟林選差不多高。
一個穿著一身白色的袍子，一個穿著灰色的袍子，袍子上都有很多用針線縫好的布包，就像是丐幫的長老一樣。
嗯，看這個布包袋子的數量，那起碼得是個十幾袋長老。
「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打我們？你膽子不小啊！老白，抽他！」
「等等，他是人類？」
「人類？嘖嘖，是的，這氣味，是人類。」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立刻就湊到了林選身邊，伸長了鼻子圍著林選聞個不停。
「喂，你們干什麼？」林選低頭看著這兩個矮子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
「好香啊。」白發老頭一臉陶醉。
「是女人的味道！」灰發老頭也沉醉了。
「是個漂亮的女人！」白發老頭斷言。
「茉莉花的香味，極品。」灰發老頭緊跟一句。
「身材很好，我猜猜看。」
「我先猜！」
「我先！是D！」
「不對不對，應該還要大一點。」
「就是D！」
「你一定要跟我杠是吧？」
「老子才是對的！」
「行，問問這小子。」
「小子，你昨天睡的女人，多大？」兩個老頭異口同聲地問林選。
林選忍住想要繼續暴打這兩個老司機的沖動。
他昨天睡在張若溪的臥室，身上自然就有張若溪的味道。
可……
聞個味道就能猜到多大？
這他媽不是老司機，是秋名山車神啊！
「22歲。」林選表示听不懂。
強行把車改了道，下高速，掉頭，車門焊死，油門踩底，漂移過彎，直奔幼兒園去了。
「誰問你年紀了！」兩個老頭不依不饒。
「那你們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是誰？」林選可不想跟他們聊這個。
再說了……他哪兒知道張若溪多大？
「我們是誰？」兩個老頭又對視一眼。
然後，又跳到了桌子上。
「我們是【無傷島】的灰白之靈，我是白靈。」
「我是灰靈。」倆老頭叉腰靠背，一臉神氣。
「你們為什麼會在這里？這座小島有什麼神秘之處嗎？你們……也是沃恩客的人嗎？」林選追問。
「沃恩客？就是那個一天不干仗心里就鬧得慌的種族嗎？」
「我們可不是沃恩客的人，我們是星海世界里的活化石，是記錄星海歷史的【司獄使】，沃恩客，那只不過是星海世界里的一個種族而已。」
「哦？那為什麼我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像是死了一樣？」
「那是我們在打賭，我們是假死哦，就看誰先活過來，結果，我贏了！」灰發老頭得意洋洋。
「你運氣好！」白發老頭氣得咬牙。
「什麼運氣好，那是實力！」
「就是運氣！」
倆人開始互掐。
「別爭了！你們既然陷入沉睡，那麼，你們知不知道災變世界？」林選扯開了這兩個老頭。
「災變世界？」
「那是什麼？」倆人一臉茫然。
「老白，我們好像是睡了挺久的了，是該看看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子了。」
「嗯，好。」
天花板上的水草，突然動了。
兩條水草慢慢地伸長並且滑了下來，分別垂在了兩個老頭的耳朵旁，然後慢慢地伸進了他們的耳朵里。
兩人閉上眼楮，似乎，在听著什麼。
半晌之後。
「災變世界？怎麼回事？」灰靈一睜眼，滿臉疑惑。
「這個世界……怎麼會變成這樣了？」白靈也一臉茫然。
「查一下，查一下！」
兩個人慌慌張張地撿起地上的白紙。
「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兩人抓著一大疊白紙，不知所措。
「也許我們該去找一找老朋友，問一問他們了。」
「是，現在就去！」
兩老頭撒開腳丫子就往外跑。
「喂，等一下！」林選急忙追了出去。
剛追出大門，就看到了這兩個老頭騰空而起，在空中，變成了兩只巨大的魚！
一條白色，一條灰色。
兩條大魚飛快地朝著小島的上空游去。
林選踩著氣流而上。
追到小島沙灘處，只見這灰白兩條大魚已經鑽入了大海之內，掀起巨大的白浪。
不見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