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大眼楮說的話是真是假，就算它真的沒有要傷害林選的意思，林選現在也停不下來了。
處于浮空狀態下，他只能不斷地往前飛。
雖然可以用空氣彈制造氣流產生螺旋推力來稍稍控制一下方向與速度，但林選並不想停下來。
還是先回去再說，反正往回飛也要一段時間，就趁著這段時間跟這個大家伙嘮會兒嗑。
「你有身份嗎？」大眼楮問道。
「身份？什麼意思？」
「就是你有沒有加入任何一方勢力，你有沒有加入領主勢力，成為領主的子民？」大眼楮接著說道。
「沒有。」林選回答。
「那你就是黑戶了。」
「黑戶？這是個什麼說法？」
林選知道黑戶是什麼意思，但在這個災變世紀里，黑戶肯定有其他的意思。
「沒有歸屬的人，也就是沒有加入任何一方領主勢力的人，就是黑戶。沃恩客到來之後，整個世界的格局會產生變化，新的規則會加入。」
「如果你沒有加入勢力，那麼你就會被這個世界定義為黑戶。」大眼楮耐心地給林選解釋。
也許真的是太久沒說話了，這個家伙格外溫柔，格外耐心。
「成為黑戶那又如何？」林選追問。
「首先，黑戶會成為所有勢力的敵對目標，黑戶是不會被任何人信賴的。」
「你要搞清楚一點，沃恩客到來之後，這個世界必然會成為一個爭霸的世界，各方領主會圈地為王，擴張勢力，除了對抗沃恩客的大軍之外，領主與領主之間，難道就沒有斗爭了嗎？」
「一旦有了‘勢力’這個東西出現，那麼完全的團結就不存在了，而且第二紀與第一紀最大的區別就是，沃恩客不一定就是你們人類的敵人。」
「沃恩客的大軍還是會入侵你們全人類的領地，但與此前不同的是，你們可以選擇加入沃恩客的勢力，苟活下來，當然，那也要看沃恩客是否認為你們有加入他的實力。」大眼楮語出驚人。
「什麼？可以加入？」林選可沒想到還有這個說法。
如此說來，這個沃恩客是個有腦子的BOSS？不再是那種無腦進攻的食尸鬼了？
「對，打不過，就加入。」大眼楮回答。
「那都加入了會怎麼樣？」林選問了一個很沒志氣但又十分現實的問題。
「那麼沃恩客就會徹底統治這個紀元，成為第二紀元的主導者，你們人類將在他的統治之下，進入第三紀元。」
「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如果人類在沃恩客的統治之下進入第三紀元，那麼你們人類有極大的可能性會被滅族。」
「第三紀元，會迎來沃恩客的死對頭，這個人可比沃恩客可怕多了，他與沃恩客之間的恩怨必然要以其中一方的滅亡來解決，到時候打起來，你們人類自然就是沃恩客這邊的炮灰。」大眼楮說道。
「信息量有點大，你等我緩緩。」林選有點听懵了。
「你們人類，不會真的全都選擇加入沃恩客的勢力吧？那可真是我見過的最差的一屆了。」大眼楮嘿嘿一笑。
「怎麼可能？只要我們聯合起來，一定可以滅掉沃恩客。」林選可听不了這話。
「是嗎？第一紀元，不奮死抵抗，必然命落黃泉，但第二紀元，當生死有了選擇的時候，真的可以聯合嗎？如果沃恩客大軍的鐮刀落在你的脖子上的時候，你會選擇加入還是赴死？」大眼楮發出靈魂一問。
「我會在他的鐮刀伸過來之前，把他的吉爾都給打彎！」林選霸氣回應。
大眼楮接下來一句話就把林選的豪氣給滅了。
「她是女的。」
「啊？不是，一女的取這名兒啊？」
「她的全名是，斯洛音•沃恩客。」
這倆名字，听著耳熟。
「管他是誰，來了，打就是了！」
「很好，不管你是不是在吹牛逼，我信了。不過在你把她吉爾打彎之前，你還是得加入領主勢力，或者自己成為領主，黑戶對你的影響太大。」大眼楮說道。
「你不是說她是女的沒有那玩意麼？」林選一頭黑線。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成為黑戶，還有一個最大的影響的就是你的實力會被削減百分之50，無法與任何人組隊，無法獲得領主帶來的領主BUFF加成，你也無法獲得任何人對你的增益BUFF，包括治療。」
「你將被這個世界孤立，成為一匹冷暖自知，受傷只能自舌忝傷口的獨狼。」大眼楮說道。
「嗯？最後這句話我喜歡。」林選的審題角度很刁鑽。
「喜歡單干？」大眼楮一笑。
「倒也不是喜歡，習慣了。」林選老實回答。作為一個從孤兒院長大的孤兒，自小就是孤獨了。
他也不是不喜歡熱鬧，只是……喜歡身邊有熱鬧伴隨，但他不必要去參與。
他比較喜歡站在窗前看橋上的人熱鬧。
「如此，倒是符合我的脾氣，我可以送你一件禮物。」大眼楮說道。
「啥禮物啊？」
「送你一座城！」
「臥槽，送表送車送房的我見過，送一座城的我還真沒見過，你真大方！」林選大喜。
「區區一座城而已，于我而言算不得什麼。」大眼楮這話才叫霸氣。
「是這座浮空之城嗎？」林選激動地問。
「是，喜歡嗎？」
「喜歡喜歡，可太喜歡了，原來這座城是你的啊。」
「不是。」
「不是你的？那你送個毛線啊！慷他人之慨？整得我熱血沸騰的！」
「這話我也會說，這個世界我送你了，你自個拿吧，反正也不是我的。」林選要罵人了。
「雖然不是我的，但它顯然已經與我融為一體。這座城懸在我的頭頂，也是鎮壓我的方式之一，只要我在這里，那它就是我的，誰敢來佔？」大眼楮牛逼轟轟的。
「你的意思是，這是一座無人管轄的空城，是無主之地，誰都可以佔是吧？」林選問。
「是這個意思沒錯，但我在這里，誰敢來？」
「要真有人來佔領這個空間，你又能有什麼辦法趕別人走？你不是被鎮壓了嗎？」
「是被鎮壓了，但我不說誰知道？我可以嚇他們。誰進來我嚇誰，我不可怕麼？」大眼楮那雙血紅色的眼楮一瞪，露出凶光。
「你可太可怕了。」林選都無語了。
大哥，能不能有點靠譜的方式啊？靠恐嚇別人來佔領這座城鎮真的可以嗎？
這種空洞無力的控制力真的能夠長久嗎？
還不如立塊牌子告訴別人此路不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