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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當官也有偶像包袱!

「惜才啊?還想著讓蔣沙畢回來當掌櫃嗎?」

楊逍笑著問道。

「大人,您誤會了。」蕭河忙擺手道。「要想給一家酒館找個合適的掌櫃,的確難。不過,像蔣沙畢這樣的人,狼子野心,早早趕走也是更好。」

「其實。」

「屬下早就和老板說過,讓他早些尋一位新掌櫃。只不過,老板精力不在清河,這事也就一拖再拖。請大人明鑒,屬下並沒有任何想要替蔣沙畢說項的打算。」

說完。

他朝著楊逍一拱手。

「我也不想為難他,畢竟同鄉一場,當時也是不知者不罪,對吧?」

楊逍嘴角微微上揚。

「貌似……的確如此。」

蕭河跟著點了點頭。

「只是,這樣的人多多少少還是得讓他吃點苦頭的,也是對他好,我也沒有想過我父親的學生中會有這樣的人。干脆……讓他服一年徭役得了,這件案子你就找個時機提堂吧。注意,安排在晚上人少的時候!」

楊逍淡然的擺了擺手。

「是。」

蕭河將這事記了下來。

事情繁雜,自然沒有听歌听曲來得輕松。

楊逍晃晃腦子,將雜事甩到了一邊,看著已大著膽子走出來的小姑娘笑道︰「小姑娘,我不是什麼壞人,也不是什麼怪叔叔,更不是什麼變態哥哥!更別說現在政務繁忙,對小姑娘不感興趣,所以,不用擔心我會對你有啥子想法……現在,你也應該調整好心情了吧?」

「是……大人。」

小姑娘微微躬身。

「那你到底叫什麼名字呢?」

楊逍聲音溫柔的問道。

「民女名叫……琴清。」

小姑娘弱弱回答道。

「琴清……好名字……」楊逍意味深長的點點頭,一邊嘩嘩啦啦地倒著酒,一邊笑道。「不錯!這名字倒是挺像你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姓琴的,也算是開眼了!琴字就有古韻,一個清字更是淡雅……不過,你有沒有感覺唱的歌太過于悲傷消沉了?年紀輕輕……不至于吧?」

說著。

他緩緩地將酒壺放到了桌上。

「這……」

小姑娘不知該如何回答。

老琴忙補充道︰「大人明鑒,並不是小女有意唱之,這些詞曲大部分是老小兒所作,大人若是不喜,還請責罰草民,與草民女兒無關呀!當然,還有一些是從其他地方听習的名曲。」

「大人,跟爹爹無關,這首歌是民女自己要唱的!」

琴清也嚇了一跳。

「好啦好啦,不挨著,哪跟哪兒啊?」

楊逍無語一笑。

緊接著。

「你是說……絕大部分的詞曲都是自己寫出來的?」

他有些驚訝。

眼前的老琴看上去和個在地里耕作的老農民沒什麼兩樣,雖然面色溫和,卻是飽經風霜,像經歷了不少的風雨險阻。

「是的。」

老琴微微松個口氣,抬頭略帶驕傲道。

蕭河笑了笑︰「大人,您有所不知,老琴可是不一般!他原本是北方人,年輕時甚至還中過舉人。這一點比屬下還厲害呢,只不過,後面經歷了一些事情,不再對功名感興趣,因此醉心于詞曲……」

「噢?中過舉人?還有功名在身?」楊逍倒吸一口涼氣,仔仔細細的看起老琴來。「老琴,蕭師爺所說的都是真的嗎?」

「是啊。不過,功名早就被剝奪了……」

老琴長長嘆了一口氣。

琴清雙手放在背後,輕輕揉著,咬了咬嘴皮,低著頭,默不作聲,面露哀婉之色。

楊逍感慨︰「難怪寫出這些詞曲了……沒想到,在我面前的竟是一位舉人,也不知你這些年經歷了什麼,至如此地步,竟能寫出如此憂傷詞曲,剛才那幾首……皆是你所做?」

「回大人,是的。」

老琴點頭。

「我想,如果我問你這些年具體經歷了什麼,你肯定是不會說的吧?」

楊逍端起酒杯笑道。

「還請大人不必拘泥于草民過去,一切不過是煙雨中的泥垢塵埃罷了。」

老琴苦笑。

楊逍點點頭,也不再說話,端著酒來,到了老琴面前,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大人,您這是……」

老琴有些發懵。

「喝了它吧!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人更應該活在當下,有歌有酒作伴,此生足矣。」

「你這些年定然不容易!」

楊逍深沉道。

「謝謝……謝大人。」

老琴一听這話,眼楮一熱,晃晃悠悠的將手中的琵琶遞到了旁邊琴清手中,雙手顫抖的接過了那杯酒,放在嘴邊愣了好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閉眼慢慢飲下。

飲完酒。

老琴那雙渾濁的眼楮中,已是難以抑制的留下了幾滴滾燙的淚水。

琴清的肩膀也跟著抖了抖,一雙大大的眼楮直勾勾的盯著楊逍,她很好奇,眼前這位年輕的縣太爺是如何能理解自己父親這大半輩子的。

要知道。

楊逍可是個官啊。

官兒真有這麼好心,這麼大的同情心嗎?

她心里嘀咕著。

楊逍則是接過了那空空如也的酒杯,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將杯子放在一邊,斜坐著,一只腳踩在長椅上,將酒壺蓋子掀開,拿起酒壺咕咚咚的喝了一大口!

喝完。

楊逍啪的一聲將酒壺放在桌上,擦了擦嘴角溢出來的酒漬,手一揮,哈哈大笑道︰「痛快!老琴!人世間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讓人煩心,但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就能看到更好的未來!」

「當然。」

他手一攤。

「即使未來不如意,那也要有一種詩歌相伴一往無前的樂觀!畢竟,人世間或許艱難險阻,身邊人都有可能背叛,但唯有詩酒最為真誠,不能辜負!」

「同樣。」

「歌曲也是這樣,還真別說,听到你們剛才唱那麼幾首歌,我倒是突然也想唱歌了!」

楊逍朗聲大笑。

「啊?」

蕭河一愣。

老琴父女倆更是傻在了原地。

不是吧?

他們沒有听錯吧?

楊逍這位縣太爺竟要當著大家的面唱歌。

三個人不禁互相看了看。

官員並不是不能唱歌。

可是。

在這個時代,即使官員唱歌,大多也是為了奉承上官,再次也是同級樂到恰處而歌。

不然。

官員唱歌是一件極為隱私的事,不可輕易在外人面前展現。

但是。

現在楊逍是這里身份最高的人,其他三人,一個是下屬,三個是小民。

什麼時候見過官員在老百姓面前唱過歌呀?這也未免太有失官員威權了!

因此。

三人愣了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干嘛呀?瞧你們這小眼神……不信我會唱歌嗎?你們三個可別小瞧我喲,好歹我當初那會兒在大學也是得過歌唱比賽一等獎的人!」

楊逍呵呵直笑,說起話來也沒那麼多顧忌。

此時,他仿佛回到另外一個世界,和朋友歡聚,沒有任何官架子,輕松自在。

大學?

歌唱比賽?

一等獎?

三個人听得是一臉懵逼,就連站在樓梯口的副掌櫃原本都來了瞌睡,此刻睡意全無。

「哈哈,你們沒必要糾結這些詞句,來來……老琴,借你琵琶一用,我給你們好好的表演表演!可好啊?」

夜色如魅。

酒氣正酣。

楊逍也沒等那老琴猶豫,走上前將手放在了琴頭,朝他投來了詢問目光。

「大人……萬萬不可啊!」

誰知。

身後的蕭河卻像是踩了尾巴似的,立刻走了上來,一把拉住了楊逍的手。

「怎的?」

楊逍瞪了他一眼。

蕭河麻著膽子道︰「大人,這里都是些小老百姓,您是咱們的父母官,哪有父母在兒女面前彈琴唱曲的呀?此……實在是不符禮數!」

「您如果是微服出防,那也就算了,可在場眾人大家都是清楚您的身份的,一旦傳將出去,那您這父母官威嚴何在?」

「從古至今,何曾有父母官在老百姓面前唱歌失儀的?還請大人以官禮為重……不然,只怕今天听到這些歌曲的幾個小老百姓都得受責罰呀。」

說完。

蕭河朝著老琴搖了搖頭。

樓梯口。

副管家一听這話,忙將脖子一縮,騰騰幾步,退到了樓梯中部,又不敢離得太遠,只要沒被看見就好了。

老琴父女倆更是嚇得身子一顫。

老琴緊緊的抱著琵琶,求饒道︰「縣太爺,還請放過草民這把老骨頭吧!草民有女兒要養,若真的因此受責罰,那誰來養自家丫頭啊?」

「大人大人……」

說著。

老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要不是手里抱著古琴,顧忌著,只怕此刻早已是磕頭如搗蒜了。

「大人,請您放過民女父親吧……」

琴清跟著跪下。

「呃……」

楊逍看著這幾個人的模樣直翻白眼。

不就唱個歌嗎?

咋的?

這時代當個官,偶像包袱都這麼重的嗎?

楊逍松開手,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臉色卻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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